最終,面對有些氣急的江書記,姚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選擇了閉口不言。
而帶隊離開醫院的王可,在入住酒店後,馬上就把自己的房間改造成了臨時指揮部。
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茶几旁,面前攤開著膝上型電腦、卷宗材料和幾張照片。
“王局,按照既定方案,我們下一步應該從案發源頭查起。”刑偵專家老李指著照片上的一個年輕人道:
“這是駱盈萱的同學,據她透露,駱盈萱是在‘藍夜’酒吧認識的江志平。如果我們能找到當時在場的目擊證人,證實江志平與駱盈萱的接觸過程,就能為後續的違禁藥物來源調查開啟缺口。”
嘴裡叼著一根香菸,臉色凝重的王可點點頭:“藍夜酒吧,查過沒有?”
“查過了。”
法制處的小周拿出手機,調出一份資料。
“藍夜酒吧位於靜安區,是一家高檔會員制酒吧,消費門檻很高,經常有富二代、明星出入。
法人代表叫顧明遠,是魔都本地人,名下還有幾家公司。從表面上看,這家酒吧的運營完全合法,沒有任何違規記錄。”
“表面合法。”王可冷笑一聲。
“那種地方,越是看著乾淨的,水越深。老李,今晚你帶隊去踩點,摸清酒吧周邊的地形、人員、監控位置。
其他人繼續帶人查詢證人線索,駱盈萱生前的生活軌跡、聊天記錄、朋友圈,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
“記住,我們只查死者和江志平之間的往來訊息,不涉及到其他人明白了嗎?”
看著領導嚴肅的表情,幾人心中清楚,這次被派往魔都,純粹是因為上面大佬在過招,他們這群人只不過是人家手中的棋子而已。
就在調查組正式開始行動時,靜安區的某老式弄堂深處,一場隱秘的交易也正在進行。
“聽好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往外冒。”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坐在逼仄的客廳裡,對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聲音低沉而陰狠的警告著。
“那位是甚麼身份,你們都清楚。他舅舅是酒吧背後的老闆,你們也知道。得罪了這家人,別說在魔都混不下去,就是跑到天邊,也能把你揪出來。”
三個在酒吧工作年輕人被嚇連連點頭答應,他們此刻臉色蒼白,心中充滿了惶恐。
那天晚上,江志平帶著幾個朋友在包廂裡喝酒,駱盈萱就是他們中的一個朋友帶進來的。
後來發生了甚麼,他們親眼目睹了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包廂門關著,裡面的動靜他們聽不真切,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那個女孩哭著跑出來,衣衫不整,臉色慘白。
本來這事跟他們沒甚麼關係,酒吧裡這種事情見得多了,誰也不當回事。
可這兩天,先是有人找到他們,問東問西,然後就有更厲害的人出現了——皮夾克帶著幾個彪形大漢,堵在他們家門口,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話,他們就知道,這事不能往外說。
“大哥,我…我們懂江湖規矩,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為首的年輕人趕緊表態。
皮夾克滿意地點點頭,從包裡掏出幾沓鈔票,隨意的往桌子上一扔:“這是你們這個月的辛苦費。好好拿著,別亂花。以後有事,會有人聯絡你們。”
江湖規矩,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雖然已經給人家講明瞭利害關係,但是以現在年輕人的性格,給點好處費,更穩妥一點。
三人看到紅彤彤的鈔票,眼中瞬間亮起了亮光,看到幾人的反應,大哥滿意的點了點。
“拿著錢都給我滾吧,記住我說的話!這件事過後每人還有好處,但要是管不住嘴,到時候我想你們是有錢拿,沒命花。”
面對警告,眼神已經全都盯在錢的年輕人二話不說,拿錢就離開了這裡。
幾人走後,皮夾克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他們消失在弄堂盡頭,這才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牟總,事情辦妥了。那幾個小兔崽子都被嚇破了膽,又拿了錢,應該不會亂說。”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陳雄助手牟濤的聲音:“好,我知道了,繼續給我盯住了,有動靜隨時彙報。”
“明白,牟總。”
入夜,調查組趕到藍夜酒吧附近,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先找到那幾個目擊證人,瞭解情況後再決定是否進入酒吧調查。
可當他們按照線人提供的地址找到那三個服務生的住處時,發現早已經人去樓空,詢問房東才得知,三個人說老家有事,房子不租了,電話也打不通。
一群調查組的成員,站在空蕩蕩的出租屋內,臉色都不太好看,老李更是臉色陰沉的說道:“王局,我們來晚了一步。”
王可眯起眼睛,掃視著房間。床鋪凌亂,衣櫃半開,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煙盒。
他蹲下身,撿起一個菸頭,看了看牌子——中華,還是軟中,60多一盒,可不是甚麼普通服務生能抽得起的。
“按照這種情況來看,肯定是有人提前打招呼了。”王可站起身,冷笑一聲,“動作倒是快。”
這時小周也湊了過來,低聲請示道:“王局,現在怎麼辦?證人跑了,線索也斷了。”
“斷不了。”
有著多年刑偵經驗的王可,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證人可以跑,酒吧跑不了。既然有人想跟我們玩捉迷藏,那就玩個大的。
老李你明天一早帶人去藍夜酒吧,把能找到的監控,全都調出來,然後查他酒吧賬目,約談法人。
所有材料,能調的調,能封的封。我倒要看看,這家酒吧的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