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許言的電話以後,陳銘隨手將手中的電話還給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孫大勝,然後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
“這徐青山踏馬的難道還沒看出來這裡面是怎麼回事?”
坐在那裡的孫大勝同樣帶著笑意,回應自己這位好朋友道:
“在官場上這麼多年的老油條了,能不明白怎麼回事?歸根結底還是不想放棄手中的利益罷了。”
“這是他不想放就不放的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老徐家在北方已經吃了很多紅利了,應該有點自知之明,把東西交出來。”
原來,陳銘插手許言在冀省的事,不單單是有孫大勝的原因在內,更多的是想趁此機會把徐家在冀省的利益拿到手裡。
要知道他的老父親郭書記,經過多年的經營,已經能夠完全掌控冀省的局面,以徐青山為首的徐家根本就沒有被其放在眼中。
按道理來講,隨著陳銘出面,徐家應該偃旗息鼓,不再和許言置氣。畢竟後面還有孫國海給許言撐腰。
要知道孫書記所代表的勢力,與陳銘並不同屬於一個陣營,雙方更像是一個合作的關係。
因為孫家把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南方,像魔都、江浙省、珠三角這些經濟發達的地區,瑞達集團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其實許言不知道的是,孫家手底下除了瑞達集團,還有其他很多鮮為人知的產業,只是這些產業的股份,都是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分散在很多人的手上。
所以這次冀省的事,孫大勝只是想趁此機會和陳銘結下一點緣分,兩人在這裡喝茶,也是準備分配一下徐家在冀省,甚至北方的利益。
“陳少,你確定這次跟我一起去?”
“當然了,我要親手打斷徐漢陽的腿,讓他們老徐家斷了繼續堅持下去的希望,一個專項委員會主任,在你我的眼中具體甚麼分量,我想也不用我在過多的解釋。
因為這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要知道雖然我爸和孫書記比不了,但是憑藉圈子內的利益,一個徐青山甚至不用我們群起而攻之,就能輕鬆把他們家拉下馬。”
看著一臉自信的陳銘,孫大勝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對方這話雖然有吹牛的嫌疑,但也不算太過誇張。
除了陳銘老爸郭嘉軍以外,據孫大勝所知,這裡面可能還有一位政務院副總的事,所以對方才敢在他跟前誇這麼大的海口。
“呵呵!打斷徐漢陽的腿,有失咱們兩個人的身份,真要打也是打他們徐家嫡子嫡孫徐北川的腿。”
“沒錯,還是孫少您有見解。那咱們現在出發?”
“走吧!走吧!去看看!怎麼著也不能讓我弟弟吃了虧,要知道我這個弟弟,可是孫家的命根子。”
聽到這話,陳銘一邊起身一邊笑著回應道:“唉,許言這小子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多大的福,居然認了孫書記當乾爹,等過幾年,孫書記一上去,除了你這位真正的孫家大少,另外一個就屬他了。”
面對陳銘的誇讚,孫大勝只是笑笑,就連他自己都說了,要等幾年,誰知道這幾年會發生甚麼事,還是把眼前顧好就可以了。
現在想想,怪不得當初老爹非要讓自己掛靠在一家央企二級公司當總經理,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瞭。
如果他不從政的話,等自己老爹孫國海老了以後,下場可能會和徐家差不多,總會有人看不慣這麼多年孫家的多吃多佔,想方設法也會讓自己吐出來的。
以前,他是擔心自己直接從政,家裡這麼大的產業沒有人接手,可現在許言的出現填補了孫家在這一方面的空白。
白手套畢竟不是那麼的牢靠,或者早晚有一天會用來背黑鍋,但許言不一樣,他們孫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許言當做白手套來使用。
而是真真正正的想把自家多年的產業慢慢的過渡給許言,讓他代為持股,因為無論從哪方面來講,許言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到時候,他們兄弟兩個一個從政,一個從商,孫家的事業和利益,會在孫國海退休以後繼續延續下去。
至於現在許言的這個誠言控股集團和那個甚麼四象娛樂,孫家從來就沒當做一回事,只是當他許言還年輕,自己在外面瞎折騰幾年罷了。
等玩夠了,還是要回來接手孫家的產業,瑞達集團只是孫家試探性邁出的第一步。
只要孫家覺得的時機成熟,還會有很多的產業轉移到許言的手中,而真正到了那個時候,許言在遇到徐漢陽這種小卡拉米,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會有人出面把徐漢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兩人從茶室出來後,兩輛紅旗輛車停在了他們的面前,讓人驚訝的事,雖然車子只有兩輛,但是茶室附近居然停著兩輛警車在道路上維持秩序。
碩大的禁止鳴笛標誌,被放在警車的旁邊,明顯是在提醒過往車輛,千萬不要在此處鳴笛,以免打擾了兩位大少談話的雅興。
雖然市區也有禁止鳴笛的規定,但是除了固定道路,固定方向有違章拍照以外,其他地方並沒有甚麼措施,能夠有效的阻止這種行為。
至於這些警察,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以兩人低調的性格,肯定不是他們自己叫來的,而是因為有一位正好恰巧從這裡經過的巡警。
一打眼就看到了,違停在路邊的兩輛掛有AG6車牌的紅旗轎車,隨後他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趕緊通知了局裡。
沒過五分鐘,兩輛依維柯警車就出現在了這條還算繁忙的街道上,一頭一尾,直接在這條馬路上,設定了路障和巨型提示牌。
至於到底是誰把領導的這兩輛車開了出來,又來這裡幹甚麼,這不是他們警方該考慮的問題。
警察負責的只是這兩輛車牌而已,這也是為甚麼人家幽州的交警,能夠年年被評為優秀單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