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當場就控制住了六人,逐一核對身份資訊,確認正是監控中出現的偷拍人員,隨即將人戴上手銬,分批帶下樓梯。
同時,現場勘查人員將所有電子裝置、儲存卡、拍攝器材、通訊記錄全部封存打包,一件不落。
整個抓捕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沒有任何犯罪嫌疑人反抗,同樣也沒有一人漏網。
六人被連夜帶回市局刑偵總隊審訊室,甲午國親自坐鎮督辦。
“甲局,案子怎麼審?”
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內,幽州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總隊長萬早川,看著分別被關押在幾間屋子內的犯罪嫌疑人,衝著甲午國輕聲問道。
“還能怎麼審?讓兄弟們把十八般武藝全都使出來,沒看見我都連夜返回局裡了嗎?這案子是市委譚太秘打的招呼,你難道還不明白甚麼意思嗎?”
萬總隊長也是久經官場的老人,當然清楚領導的意思,譚大秘可是市委孫書記的秘書,他打招呼肯定是孫書記授意的,於是點了點頭,便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這裡。
而接下來,幾個狗仔算是見識到了甚麼是真正的社會主義鐵拳,面對鐵一般的監控證據、原片素材、通訊記錄、資金流水。
再加上警方強大的審訊攻勢和法律宣講,這六個本就沒有任何反偵察經驗的狗仔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沒等天亮,為首的王陽就徹底交代,全盤供出了幕後主使——徐漢陽。
所有口供、證據鏈完整閉合,案件正式告破。
天剛矇矇亮,甲午國便將案件結果第一時間整理完畢,親自撥通了許言的電話,把抓捕經過、涉案人員、幕後指使者,一字不落地全部通報給了許言。
按下接聽鍵,許言的語氣放鬆了不少,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甲哥,稀客啊,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甲午國,聲音洪亮有力,帶著刑警出身特有的幹練沉穩,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對許言的維護:
“許言,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昨晚偷拍你和熱巴女士,並且把影片惡意剪輯、全網散播的那夥人,我們已經全部抓到了。”
剛從臥室出來,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許言,轉頭便坐在了價值60多萬的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上那由國外進口的小牛頭皮,平靜地問道:
“幾個人?出於甚麼目的?背後主使者是誰?”
“一共六個,全部是外地流竄過來的娛樂狗仔,為首的叫王陽,幹這行十幾年了,算是業內資深的娛樂記者。
不過早就沒了底線,專門靠偷拍名人隱私、造謠生事牟利。”
甲午國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嚴肅,繼續說道:“我們連夜突審,這幾個人心理防線脆得很,沒扛過兩個小時,就全撂了。”
許言的眼神微微一凝:“哦?背後是誰指使的?”
“徐漢陽。”
當甲午國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許言沒有任何意外,彷彿也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王陽交代,是徐漢陽主動聯絡的他,給了他一筆五十萬的定金,承諾事成之後再給一百萬,讓他蹲守在熱巴常去的商圈附近。
只要拍到熱巴與其他男人同框的畫面,就立刻剪輯加工,全網推送,把輿論炒大,最好能一勞永逸的把熱巴名聲搞臭。”
聽到“徐漢陽”這三個字,許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冰冷的嘲諷。
果然是他。
從徐漢陽和徐北川兄弟兩個,在酒店吃虧那次開始,他就一直防著對方報復的可能性。
一開始還聽說這個徐漢陽被禁足在家了,應該會老實幾天,可沒想到這個徐漢陽居然這麼沉不住氣,這還沒過多長時間呢,居然就再次找人繼續跟蹤,偷拍熱巴。
更加讓人不屑的是,這次不僅偷拍,居然還把影片和照片釋出到了晚上,實在是令人可恥。
看來之前就不應該那麼簡單的放過這個徐漢陽。
“甲哥,謝了。”
許言收了收笑容,語氣認真且嚴肅的說道:“這次麻煩你和市局的兄弟們了,後續該走的法律程式,四象娛樂和我個人,都會全力配合。”
“許言跟我客氣甚麼。”甲午國爽朗一笑。
“本身這個案子就是市委那邊交代下來的,又剛好涉及到了你,你出事,我肯定要第一時間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這幾個狗仔我們已經依法刑事拘留,徐漢陽這邊,我們也已經固定了證據,隨時可以傳喚,不過……”
說到這裡,甲午國突然話鋒一轉,多了幾分官場的考量,淡淡的解釋道:
“徐漢陽畢竟是徐家的人,徐主任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了,在幽州這種地方,直接由警方出面去家裡傳喚他,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輿論波動,也顯得我們小題大做。
雖然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孫書記的具體意思,但我認為領導還是不想直接把這件事擺在檯面上的。
要不然他譚秘書也不會交代,讓我們把案件結果直接通報給你,估計是想讓你親自和徐家溝通一下,讓徐家給個交代,實在不行,我們再出手。”
許言聽完甲午國的解釋後,心中瞭然,既然譚大秘在接到訊息後,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不是孫書記怕徐家,而是想給徐家留幾分體面,也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過難看,畢竟都是一城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但這份體面,是給身為跟他同級徐青山的,不是給徐漢陽這種小卡拉米的,他要不是徐青山的孫子,光憑一個徐振宏根本就沒有被孫家,甚至許言放在眼中。
如果許言在和徐家溝通後,對方不能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交代,那警方隨時可以動手,到時候徐家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我明白甲哥的意思。”許言點頭,“證據你先幫我留存好,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好,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