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康看胡雪龍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心中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萬一這個渾人仗著自己有後臺,又加上自己沒少在他這拿好處,犯起脾氣來還真不好辦。
所以這位馬局長迫不及待的對著身後的警員下令:“把胡雪龍及其所有手下,全部控制起來,收繳所有武器,帶回市局嚴加審訊,徹查其背後的所有違法犯罪行為!”
“是!”警員們齊聲應道,立刻朝著胡雪龍那邊衝去,這次沒人再敢反抗,趕來支援的手下紛紛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胡雪龍本人倒是沒有了剛才的胡攪蠻纏,而是裝作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癱軟在地乖乖的束手就擒。
解決了胡雪龍這邊,馬志康這才轉頭看向蘇有金,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官威:“蘇有金,方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周桐也是一時糊塗,險些辦了錯事。
你做得對,執法辦案,本就該堅守國法,不徇私情。”
周桐此刻也裝出悔過的模樣,連忙上前請罪道:“馬局,是我的錯,我不該妄自揣測你的意思,險些釀成大錯,我甘願受罰!”
蘇有金看到兩位市局領導,在那裡一唱一和的,心中雖然不恥,但他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大隊長而已。
而且今天這事他敢保證,就面前這兩位頂頭上司,心中要是不記恨他,他蘇有金三個字倒過來寫,但此時他必須給予對方緩和的訊號,要不然他這個大隊長的職務,估計很快就該沒有了。
“周副局長,剛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應該和您在這種場合,產生這言語上的衝突。”
馬志康看到兩人在他面前開始玩起了面子工程,當即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了。
隨即把頭轉向了站在旁邊的許言和陳默安,語氣平和的解釋道:
“許先生,陳同志,方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今日之事,是胡雪龍尋釁在先,你們屬於正當防衛,趙同志持槍是為了保護許先生安全,並無過錯。後續的筆錄,還請二位跟我們回市局配合一下,做完便可離開。”
許言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峻:“理應配合。”
說著,他看向陳默安,示意他可以放下武器了,而陳上校得到許言的指示後這才緩緩收起手槍,放回槍套,依舊站在許言身側,保持著戒備姿態。
蘇有金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清楚此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對著馬志康立正敬禮道:“馬局長,既然如此,我就帶著我的人,回倉庫接著蹲守販毒團伙的接頭人去了。”
“好,”馬志康點頭,“辛苦你了,有金同志。”
隨後,現場的警員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後續事宜,將胡雪龍及其手下全部戴上手銬,押送上警車。
傷者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救治;刑警隊員們仔細勘察現場,收集彈殼、血跡等證據,登記備案。
混亂的山河會所,漸漸恢復了秩序,只是滿地的狼藉和暗紅色的血跡,依舊昭示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火拼。
蘇有金站在會所門口,看著一輛輛警車駛離,眼神裡滿是凝重——他知道,胡雪龍背後絕不止這麼簡單,這個胡總能在冀省橫行霸道這麼久,除了馬志康,恐怕還有更深的保護傘。
而今天這事,看似圓滿解決,實則只是一個開始。
許言在陳默安等眾人的保護下,跟著警員走向警車時,突然轉頭看向蘇有金,微微頷首,算是道謝。
蘇有金也對著他點頭示意,心裡清楚,許言此人身份絕不簡單,能讓胡雪龍如此忌憚,又有陳默安這樣的貼身警衛人員,絕非普通人物。
夜色漸深,會所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起地上的碎屑,蘇有金抬頭看向夜空,眼神堅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阻力,不管背後的保護傘有多深,他都會堅守本心,追查到底,將所有違法犯罪之人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而警車上的胡雪龍,看著站在會所前的蘇有金和許言等人,臉上滿是怨毒之色,嘴裡狠狠咒罵著甚麼。
心中更是已然開始盤算著過兩天從局子裡出來該如何報復許言和那個自以為是的警察。
至於他為甚麼會覺得自己不可能被立案調查,那是因為整個市局上到馬志康,下到一些中層領導,哪個人沒受過他的恩惠,想抓他胡雪龍,下輩子再說吧。
也就是在許言離開沒多久以後,正準備帶手下兄弟們離開的莫如東,突然收到了自己大老闆的資訊。
於是他趕緊從車裡拿了一張許大少的名片,攔住了正準備帶手下離開的蘇有金。
“蘇大隊長,我這麼稱呼您沒問題吧?”
看著因為剛才的打鬥衣衫有些襤褸的莫如東,蘇有金平靜的問道:
“有甚麼事嗎?”
老莫看到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也不廢話,直接遞上了自己老闆的名片,並且解釋道:
“蘇大隊長,這是我家老闆的名片,還請你收好。”
可蘇有金為人正直,他雖然在剛才秉持著公道,對抗周桐,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站在許言的這一邊。
相反在他認為,許言和陳默安包括他的這群手下,也應該被馬志康帶到市局進行審問,並且按照法律規定進行相應的處罰。
所以蘇有金只是看了一眼名片卻沒有接過來,而是淡淡的拒絕道:
“不好意思,我對你家老闆並不感興趣!名片我就不收了!”
可老莫彷彿早就預料到他會這樣說一般,按照自家老闆的指示,直言不諱的說道:
“蘇大隊長,我覺得你應該收下它,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家老闆並不是一般人,而在我看來,你堅持逮捕胡雪龍的做法,好像並不是特別受領導待見吧。
我家老闆也是一片好心,你一個省會市局的大隊長,別說在我家老闆這裡了,就是在我這,也並算甚麼。
要不是因為我們現在屬於跨省作戰,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場面,在老家那邊的城市,我隨便打個電話,幾百個兄弟還是能召集起來的。”
說完這些他再次把名片遞給了蘇有金,這次對方並沒有拒絕,而是痛快的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