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的氣場極強,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一時間幾位帶隊的警長,全都掏出了手槍,對準了許言他們。
眼看著事態進一步擴散,面對這麼多的槍支,站在陳默安身旁的趙金雷,唯恐陳默安獨木難支,剛想把別在腋下的武器也掏出來,卻被許言伸手製止道:
“老三,不要衝動!”
面對神色平靜的許大少,趙金雷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老闆,我看對方這架勢,肯定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咱們已經在這裡耽誤了太長的時間,而且又是在對方的地盤上,您看是不是?”
對於趙金雷的意思,許言十分的明白,無外乎就是表露身份,讓對方忌憚自己,然後放他們離開。
可許言卻不這麼認為,一個黑社會外加一個市局副局長就想讓他知難而退,那是不可能的,就連武天百他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這些玩意呢?
“周副局長是吧,你可要想好了,今天你要是對我動粗,接下來的後果就不是你一個小小的副局級幹部能夠承受的了了。”
面對許言的警告,周桐竟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始終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個年輕男子,敢當著警察面掏槍,按照道理來講,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他一開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讓對方這群人束手就擒,可哪裡想到他們不僅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反而一遍遍挑戰自己底線。
就在這時,站在兩波人中間的蘇有金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周桐說道:“周局,今日之事,孰是孰非,不好分辯。
胡雪龍聚眾火拼,非法持有攻擊性武器明顯也是犯罪的一方,應該和對方這群人一起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若執意包庇胡雪龍,我現在就向上級紀檢部門和省廳舉報,舉報你和馬局長徇私枉法,包庇黑惡勢力!”
說著,蘇有金當即掏出私人手機,就要撥號。
周桐見狀,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蘇有金說到做到,一旦真的舉報到省廳和紀委,事情就徹底瞞不住了,到時候別說他,就連馬志康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蘇有金,你別衝動!”周桐急忙上前阻攔,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
“此事尚有隱情,我們可以從長計議,沒必要鬧到省廳和紀委去!”
“隱情?”蘇有金冷笑一聲,甩開周桐的手,“現場證據確鑿,傷者遍地,彈殼成堆,還有甚麼隱情?無非是你們收了胡雪龍的好處,想包庇他罷了!”
胡雪龍見周桐被蘇有金拿捏住,心裡也慌了,他知道蘇有金要是真的舉報,馬志康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到時候還得麻煩張副書記出面,雖然他本人並不懼怕這些,因為作為幽州某個大家族的白手套,他心中非常的清楚,自己將來的路是為了給人背黑鍋的,現在就被拿下,肯定不符合那些大人物的利益。
但如果真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就算他背後有人給他撐腰,也不好跟冀省的這群領導交代,畢竟這個地方離幽州實在是太近了。
於是他當即對著蘇有金喊道:“蘇大隊長,有話好說!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馬,我保證不再惹事,低調做人,要知道你們市局的食堂、宿舍、停車場、體育館可都是我出資修建的。”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些嗎?實話告訴你,我要是局領導,我寧可市局沒有這些設施,也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
蘇有金眼神冰冷,滿是鄙夷,“我蘇有金從警二五年,辦過無數案子,見過無數像你這樣的人,你以為錢就能收買國法,收買人心?簡直痴心妄想!”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蘇有金即將撥通舉報電話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只見會所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肩扛一級警監警銜,面容威嚴,正是冀省公安廳副廳長兼省會市局黨委書記、局長馬志康。
他一進門,現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周桐立刻上前,彎腰敬禮:“馬局!”
胡雪龍也收斂了囂張,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想要上前打招呼,卻被馬志康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
蘇有金握著手機,看著馬志康,眼神裡滿是質問,語氣嚴肅:“馬局長,你來了正好,我倒要問問你,胡雪龍聚眾火拼,非法持有武器,證據確鑿,你身為市局局長,為何要包庇他?
周局帶人過來,抓人只抓一邊,對胡雪龍的犯罪事實,視而不見,這就是你下達的指令?”
馬志康沒有理會蘇有金的質問,而是帶著審視的目光緩緩掃過現場,最後落在胡雪龍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胡雪龍,你可知罪?”
本來看到收了他幾千萬的市局局長來了,胡雪龍還以為自己這把穩了,哪想到對方進來就直接給他來了下馬威。
看著對方疑惑的眼神,馬志康也是有苦難言,就在來這裡之前,他剛剛接到了省廳常務副廳長武天百的電話。
在電話中,對方向他解釋了許言的來歷,特別是他身邊的那群警衛人員,人家那可是正經八百的部隊出身,這也就可以理解為甚麼陳默安敢掏槍還擊了。
所以他現在來到山河會所的目的,就是控制住局面,然後把兩方其中的一方帶離這裡,只要把兩波人分開一切就都好辦了。
“馬局長,我冤枉呀!都是……”
“閉嘴!”馬志康厲聲呵斥,打斷了胡雪龍的話,“聚眾火拼,非法持有殺傷性武器,傷人害命,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胡雪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馬志康:“馬局,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不是答應過我,會保我的嗎?”
馬志康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厭惡:“我保你?我保的是國法綱紀,保的是一方百姓平安,不是你這種作惡多端的黑惡勢力!你以為給我送點好處,就能為所欲為?簡直是白日做夢!”
只是在他義正言辭的說完這些話後,又趕緊悄悄的給胡雪龍和周桐使起了眼色,意思是讓他們不要在跟自己爭辯。
剛想繼續叫屈的胡雪龍看到這個眼神後,瞬間閉上了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