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葉星辰趕緊從那種變態的興奮感中抽離出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不，是必須！立刻！馬上！給這位剛剛覺醒了情感模組的仙子，上一堂名為《論女友的自我修養》的重要思想教育課！
“那個……靈溪啊。”葉星辰小心翼翼地措辭，“關於這個‘清除’方案，我覺得……我們有待商榷。”
“嗯？”靈溪抬起那雙依舊帶著水汽的眸子，看著他。
那眼神，純潔又無辜。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葉星辰心驚膽顫。
“我的邏輯推演沒有錯誤。”
“你是我的核心。任何對核心造成不穩定影響的變數，都應該被第一時間排除。這是最高指令。”
葉星辰頭皮都麻了。
“不不不，靈溪，你聽我說。”
他扶著靈溪的肩膀，讓她坐起來，然後自己也盤腿坐在她對面。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不是‘你’和‘我’這麼簡單。”
“除了‘喜歡’和‘愛’這種規則，還有一種規則，叫做‘友情’，也叫做‘親情’。”
靈溪微微偏著頭，像一個努力學習新知識的好學生。
“‘友情’？‘親情’？”她重複著這兩個陌生的詞彙，“請定義。”
葉星辰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疼。
跟一個超級計算機談感情，太費CPU了。
“這麼說吧，我的師父，玄女宗的楚玲瓏，她對我來說，就像是親人。我尊敬她，愛戴她，她有危險，我會拼了命去救她。這是‘親情’和‘師徒情’。”
“還有……以後你可能會見到的，我的朋友們，兄弟們。我們一起喝酒，一起吹牛，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這是‘友情’。”
葉星辰說得口乾舌燥。
“這些感情，和我對你的‘愛’，是不一樣的。它們不具備‘排他性’，你懂嗎？”
靈溪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給出了自己的分析結果。
“我明白了。”
葉星辰長長地鬆了口氣。
孺子可教也！
總算把這尊殺神給勸住了！
不然他以後還怎麼在外面混？走哪兒都得先給靈溪報備，哪個女的離他近了點，第二天就人間蒸發了。
那他不成孤家寡人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靈溪繼續用她那平靜的語氣說道：
“對於被你判定為‘親情’與‘友情’的雌性目標，取消‘物理清除’指令。”
“改為啟動‘最高階別監控與警告’程式。”
“一旦她們的行為，逾越了‘友情’或‘親情’的安全邊界，試圖觸及‘愛’的唯一性規則……”
靈溪看著葉星辰：
“系統將自動執行……次級方案。”
葉星辰：“……次級方案是哪個？”
靈溪：“永久性功能剝奪，或空間放逐到未知領域。”
葉星辰：“……”
他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合著自己廢了半天口水，就是從“死刑立即執行”，變成了“死緩”？！
“不行！絕對不行！”葉星辰猛地搖頭，“靈溪，你不能這樣！”
“為甚麼？”靈溪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不解”的情緒。
葉星辰看著她，語氣也重了一些。
“靈溪，你聽著。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傷害了她們，那我……會傷心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這裡，會疼。非常疼。”
“而且，你也會傷心的。”
靈溪看著他。“我？為甚麼？”
“因為她們也是我的家人，以後，也會是你的家人！我們是一體的！”
“你傷害她們，就等於在傷害你自己，也在傷害我！”
“家人……”
“你的意思是，她們……也是‘我’的一部分？”
“對！就是這個意思！”葉星辰看到了一絲曙光。
“我們以後要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要和平相處，相互愛護。而不是……相互監控，相互威脅。”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靈溪冰涼的小手。
“靈溪，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還不懂。”
“但是，你能不能……試著相信我？”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感情，是用心來感受的。”
葉星辰將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聽，它在為你跳動。”
“你再感受一下你自己的。”
他引導著靈溪的另一隻手，按在她自己那同樣起伏的胸口。
“它也在跳。”
“靈溪，你不再是那個世界的守護者了，你也不是甚麼引導者。”
“你就是你。”
“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會哭，會笑，會心疼，會吃醋的……女人。”
“我的女人。”
靈溪呆住了。
她低頭，看看按在葉星辰胸口的手，又看看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兩顆心臟。
隔著胸膛，在以一種奇妙的頻率，共鳴著。
“我……就是我？”
她抬起頭。
“對，你就是你。你叫靈溪。”葉星辰鄭重地點頭。
“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喜好。”
“你覺得開心，就笑。”
“你覺得難過，就哭。”
“你看到我不爽，你就罵我，打我都行！”
“但別動不動就要‘清除’別人，好嗎？”葉星辰最後還是沒忍住，小聲補充了一句。
靈溪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像是冰封萬年的雪山之巔，瞬間盛開了億萬朵雪蓮。
純淨，燦爛，美得讓葉星辰瞬間失神。
“你這個……笨蛋。”
靈溪笑著，眼角卻又沁出了一滴淚。
她主動湊上前，輕輕地，吻了吻葉星辰的嘴唇。
柔軟，溫潤。
帶著一絲鹹鹹的淚水的味道。
“我答應你。”
“我會……努力去‘感受’。”
“我會……試著和你的‘家人們’，和平相處。”
葉星辰的心，徹底融化了。
他一把將這個剛剛“學會”做人的仙子，緊緊摟進了懷裡。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靈溪，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經過了這場深刻的思想交流，臥室裡的氣氛，變得無比溫馨和諧。
葉星辰抱著靈溪，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對了，靈溪。”他想起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我成了這個世界的主人，你也成了我的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三年了。
他被困在這個小世界裡，整整三年了。
雖然有靈溪相伴，但外面的世界，他還牽掛著太多的人和事。
師父楚玲瓏，玄女宗的師姐師妹們。
還有煉丹師公會的那些老頭子。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嗯。”靈溪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你想甚麼時候離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