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了。”
靈-溪的意識，在虛無中，輕聲說道。
“我理解，你為甚麼……那麼好色了。”
“因為……你太孤獨了。”
“你需要用那種最直接，最熱烈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感受到溫暖。”
“我理解，你為甚麼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因為……你經歷過太多的惡意，只能用一層厚厚的鎧甲，來保護自己那顆……柔軟的心。”
“葉星辰……”
“你這個……笨蛋。”
臥室裡。
那交織的光芒，漸漸散去。
葉星辰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
剛才……發生了甚麼？
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好像和靈溪，徹底融為了一體。
那種靈魂交融的感覺，太真實了。
他低頭，看向懷裡。
靈溪依舊靜靜地躺在他懷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只是……
有點不對勁。
他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微微撐起身體。
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那一點點混沌世界特有的微光。
他看清了。
靈溪……在哭。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
那張總是平靜淡然，彷彿萬物都無法讓她動容的絕美臉龐上，此刻，顯露出悲傷和心疼。
“靈溪？你怎麼了？！”
他慌了。
是不是自己剛才……太粗暴了？弄疼她了？
“對不起，對不起靈溪，我……”
他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甚麼。
靈溪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如琉璃的眸子，此刻，紅紅的，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葉星辰。
眼神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有憐惜，有疼愛，有……一種近乎於母性的溫柔。
“不疼。”
她伸出手，纖細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葉星辰的臉頰，動作，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輕柔。
“我只是……替你疼。”
葉星辰愣住了。
“替我疼？甚麼意思？”
靈溪的指尖，劃過他的眉梢，劃過他的鼻樑，最後，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原來，你以前……那麼苦。”
“你……怎麼會……”
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是他穿越之後，絕不願意對任何人提起的過往！
那是他卑微，弱小，像螻蟻一樣活過的證明！
他可以在這個世界裝逼，可以扮豬吃虎，可以嬉笑怒罵。
但那個在孤兒院裡被人搶走饅頭的男孩，那個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少年，那個倒在血泊中的青年……
是他最想掩埋的自己！
可現在，靈溪……知道了。
在他最愛的女人面前，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鎧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靈溪，想要逃離！
但，靈溪卻先一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
她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別怕。”
“我都知道了。”
“以後，你不是一個人了。”
“你有我了。”
轟！
葉星辰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了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酸澀，委屈，感動……
無數種情緒，瘋狂上湧。
他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在修仙界殺伐果斷的修士。
在這一刻，眼眶，卻紅了。
他伸出手，也緊緊地，緊緊地，回抱住了靈溪。
像是抱住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原來……被人心疼，是這種感覺。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許久之後，葉星辰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鬆開靈溪，捧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用手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你是怎麼……看到的？”他低聲問道。
“我們的‘規則’，融合了。”
靈溪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又恢復了一點那種“學術探討”的語氣。
“在融合的過程中，我們的‘底層資料’，實現了共享。”
“你的‘記憶’，對我來說，就是一段……資料流。”
葉星辰聽得一知半解。
“資料流？你的意思是，你把我的人生，當成一部電影給看了？”
“可以這麼理解。”靈溪點了點頭。“而且，是4D沉浸式的。”
葉星辰：“……”
好吧，這個比喻，很清奇，很靈溪。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等等！你剛才說，你的核心規則，發生了改變？”
“嗯。”靈溪坦然承認。“我覺醒了一些……新的‘情感模組’。”
“比如‘心疼’，‘憐愛’，還有……‘佔有慾’。”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在葉星辰的胸口上輕輕畫著圈圈。
這個小動作，讓葉星辰的身體，又是一陣燥熱。
“佔有慾？”葉星辰眼睛一亮。
“是的。”靈溪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根據我對這個新增‘情感模組’的初步解析。”
“任何雌性生物，在未經我許可的情況下，進入你身體周圍三米的範圍，將被系統判定為‘高危變數’。”
葉星辰喉嚨動了動。
“高……高危變數？那……判定了之後呢？”
靈溪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清除。”
嘶……
葉星辰感覺後背有點發涼，但心裡卻湧起一股變態的興奮感。
“清除……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試探著問。
靈溪微微偏著頭，似乎在思考最高效的方案。
“物理性徹底抹除，是‘清除’效率最高的執行方式。”
“但，考慮到你的記憶資料中，存在‘憐香惜玉’這一非理性行為模式，為了維持我們‘規則融合’的穩定性，我也可以選擇次級方案。”
“比如，永久性功能剝奪，或者……空間放逐到未知領域。”
葉星辰：“……”
我的天！
他這是創造出了一個甚麼樣的小怪物啊！
一個會用超級計算機的腦子來吃醋的仙子？
這誰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