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神域,盤踞混沌虛海無數紀元,其麾下的爪牙,遍佈星河。我們就算再能打,一場一場硬啃下去,就算最後能打到永恆神殿,我們自己,還剩下多少人?”
是啊。
復仇聯軍的打法,雖然悍不畏死,但傷亡,也是實實在在的。
這一戰,他們雖然勝了,但也付出了近三成的傷亡。
這還只是第一個關卡。
後面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
照這樣打下去,等見到天啟的時候,他們恐怕也只剩下一群殘兵敗將了。
“我的目的,不是和天啟的走狗們同歸於盡。”
葉星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我的目的,是帶著你們,活著,站到天啟的面前,然後,擰下他的腦袋。”
“所以,我們需要用最小的代價,去換取最大的勝利。”
“而這些降兵,就是我們的‘代價’。”
他指著星圖上,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光影。
“他們想活命,可以。”
“那就拿出活命的誠意來。”
“用天啟走狗的血,來洗刷他們自己身上的罪孽。”
“讓他們去攻打邪光星域,他們贏了,我們兵不血刃地拿下一個戰略要地,還得到了一支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再也不敢有二心的炮灰部隊。”
“他們輸了,或者說,他們和千面妖狐拼了個兩敗俱傷,那也替我們消耗了敵人的有生力量。”
“怎麼算,我們都不虧。”
葉星辰的一番話,讓整個指揮中心,都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高!
實在是高!
這一招“驅虎吞狼”,簡直是把人心算計到了極致!
無論是贏是輸,吃虧的,永遠是天啟。
而他們聯盟,則可以坐山觀虎鬥,穩坐釣魚臺。
“可是……他們萬一陽奉陰違,或者乾脆逃了怎麼辦?”還是有人提出了疑問。
“逃?”
葉星辰笑了。
“他們能逃到哪裡去?”
“整個混沌虛海,除了天啟神域,還有誰敢收留他們?”
“至於陽奉陰違……”
葉星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灰色的光芒。
“我會在他們每個人的神魂裡,都種下一顆‘種子’。”
“只要他們有任何異心,那顆種子,就會瞬間生根發芽,將他們的神魂,啃食得一乾二淨。”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後背,都冒出了一股涼氣。
他們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青年,可不僅僅是一個運籌帷幄的統帥。
他,更是一個殺伐果斷,手段通天的絕世狠人!
“我等……愚鈍!”
之前那個帶頭反對的老者,羞愧地低下了頭,對著葉星辰,深深地行了一禮。
“盟主深謀遠慮,我等拜服!”
“拜服!”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有任何異議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
血屠星域的戰場上。
數百萬名天啟的降兵,依舊跪在冰冷的虛空中,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當他們聽到葉星辰給出的“活命條件”時,所有人都懵了。
讓他們……去攻打邪光星域?
去殺自己人?
“這……這怎麼可以!”
一個看上去職位不低的將領,下意識地反駁道,“我們……我們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灰色的流光,就從遠方的旗艦之上射出,瞬間沒入了他的眉心。
“啊——!”
那名將領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七竅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的神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短短三息之後,慘叫聲停止了。
那名將領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
葉星辰冰冷的聲音,在每一個降兵的耳邊響起。
“我是在給你們下達命令。”
“服從,或者,死。”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所有的降兵,都被這雷霆萬鈞的手段,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看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我願意!”
一個膽子比較小計程車兵,第一個崩潰了,他涕泗橫流地磕著頭,“我願意去!求盟主饒命!我甚麼都願意做!”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求饒的聲音,就響成了一片。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所謂的忠誠,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很好。”
葉星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屈指一彈。
灰色的流光,如同流星雨一般,從他的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了每一個降兵的眉心。
那些降兵只覺得神魂一痛,彷彿被烙上了一個無形的印記,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去吧。”
“把人頭帶回來見我。”
“是……是!”
那群降兵如蒙大赦,連滾爬帶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駕駛著那些殘破的戰艦,調轉船頭,組成了一支歪歪扭扭的艦隊,朝著邪光星域的方向,倉皇而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奎湊了上來,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主上,這幫軟骨頭,真的靠得住嗎?”
“靠不住。”葉星辰搖了搖頭。
“啊?”奎愣住了。
“我本來,也沒指望他們能靠得住。”
葉星辰笑了笑。
“我只是想用他們的刀,去試試那隻小東西,到底有多少斤兩而已。”
……
與此同時,在冰冷孤寂的宇宙中,那支由數百萬降兵組成的艦隊,正以一種極不協調的姿態,朝著邪光星域的方向前進。
旗艦的艦橋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一個獨臂的將領,名叫羅成,是這支降兵中職位最高的人,自然而然地,成了這支“炮灰艦隊”的臨時指揮官。
他曾經是血手人屠麾下的一名悍將,也曾對手無寸鐵的神域平民舉起過屠刀。
但此刻,他的臉上,只剩下恐懼和茫然。
“將軍……我們……我們真的要去攻打邪光星域嗎?”一個副將顫抖著聲音問道。
羅成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裡,甚麼都沒有。
但他的神魂深處,卻彷彿被烙上了一個灰色的印記。
那印記,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散發著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氣息。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或者生出半點逃跑的念頭,那個白衣青年的手段,就會瞬間降臨。
剛才那個被當眾抹殺神魂的同僚,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