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它只是純粹的“力量”，是葉星辰將自己此刻的精、氣、神，以及那不屈的戰意，完完全全凝聚於一點的體現。
當他的拳頭，接觸到那由億萬法則鎖鏈構成的王座時。
整個混沌空間，詭異地靜止了一瞬。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王座上的“煉獄意志”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一拳。
在它的計算中，一切攻擊都應該基於法則，基於能量。它可以分析，可以拆解，可以湮滅。
但葉星辰這一拳，卻像是一個不該出現在程式裡的“亂碼”，一個無法被任何邏輯所解釋的“變數”。
它蘊含的力量，簡單、粗暴、直接，完全不跟你講道理。
咔嚓！
一聲清脆得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這死寂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號稱堅不可摧，由無數大道本源凝結而成的法則王座，在葉星辰的拳頭下，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緊接著，這道裂痕，如同蛛網一般，飛速地朝著整個王座蔓延開去！
“怎……怎麼可能……”
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類似於“震驚”的情緒。
“物理攻擊……對法則集合體……有效？”
它的邏輯核心，在這一刻，彷彿被燒燬了。
“誰告訴你，老子這是物理攻擊了？”
“這是‘理’！”
“是拳頭就是硬道理的‘理’！”
轟！
他拳頭上的力量，再次爆發！
那股融合了百代混沌體不屈意志的“戰意”，如同最霸道的病毒，順著裂縫，瘋狂地侵入王座的內部。
如果說“煉獄意志”是這臺超級計算機的作業系統，那麼葉星辰的戰意，就是專門用來格式化它硬碟的終極指令！
咔嚓！咔嚓！咔嚓！
王座崩碎的速度，越來越快。
無數法則鎖鏈寸寸斷裂，化作最原始的光點，消散在混沌之中。
“不……系統錯誤……邏輯崩潰……”
王座上的身影，劇烈地閃爍著，它的形態開始變得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它試圖調動法則熔爐的力量來修復王座，但葉星辰的拳頭死死地頂在那裡，那股不講道理的“戰意”，正在從根源上破壞它的控制核心。
“還想掙扎？”
葉星辰眼神一冷，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蒼龍劍的劍柄。
他沒有拔劍，只是用劍鞘，對著王座的另一個方向，狠狠地一記橫掃！
砰！
又是一聲巨響。
王座的另一側，也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你這個怪物……你不是混沌體……混沌體……不應該……是這樣的……”
“煉獄意志”的意念，已經變得語無倫次。
在它的資料庫裡，混沌體是法則的寵兒，是能量的掌控者，應該用最高雅，最深奧的方式去戰鬥。
可眼前這個傢伙，打起架來，怎麼跟個市井流氓一樣？
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是直接上拳頭，上板磚，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少廢話！”
葉星辰根本不給它繼續思考的機會。
他得勢不饒人，拳頭和劍鞘如同雨點一般，瘋狂地朝著巨大的法則王座砸去。
砰！砰！砰！砰！
整個第九層空間，都回蕩著這沉悶而有節奏的擊打聲。
奎和歐冶子他們在外面，要是看到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會掉下來。
那可是連初代混沌體都飲恨的，代表著天啟規則的至高王座啊！
現在，卻被葉星辰當成了一個沙包，在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
“住手……請求……停機……”
“煉獄意志”發出了哀嚎。
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手段，在葉星辰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面前，都成了擺設。
它想抹除葉星辰，可對方的“戰意”堅如磐石，根本無法撼動其“存在”的概念。
它想用法則湮滅葉星辰，可對方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把所有法則都當成了補品。
它想用最核心的法則熔爐煉化葉星辰，可對方根本不跟你玩能量對轟，直接衝上來就是一頓老拳，打得它連調動力量的機會都沒有。
它徹底懵了。
它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滿腹經綸的秀才，遇到了一個拿著大棒子的土匪。
你有千言萬語，人家就一句話：“你再說一句試試？”
道理？
不存在的。
終於。
在葉星辰不知道第幾百次砸下拳頭之後。
轟隆！
那座巨大無比，象徵著九重煉獄至高權威的法則王座，再也支撐不住，轟然解體！
億萬道法則鎖鏈，如同絢爛的煙花，在混沌中炸開，然後又迅速黯淡下去，化為虛無。
王座崩碎，那個模糊的身影也失去了憑依，漂浮在半空中，光芒明滅不定，看上去隨時都會熄滅。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
葉星辰收回拳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看著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煉獄意志”，笑眯眯地問道。
“聊……聊甚麼……”
“煉獄意志”的意念，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聊聊你那個傻缺主人，天啟。”葉星辰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他把你造出來，就是為了看管這個破地方？”
“主人的偉大……不是……你……可以理解的……”
“是嗎？”葉星辰撇了撇嘴，“一個喜歡在別人身體裡種烙印，把人當豬養，還喜歡躲在背後看戲的傢伙，能有多偉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煉獄意志”的“額頭”上。
“告訴我，法則熔爐的核心，在哪？”
“休……想……”
“煉獄意志”還想反抗，但葉星辰指尖的混沌氣，已經侵入了它的本源。
這不是攻擊，而是……讀取。
葉星辰正在像讀取一個玉簡一樣，強行讀取它的核心資料。
“啊——！”
“煉獄意志”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無數關於九重煉獄的構造，關於法則熔爐的運轉方式，關於天啟留下的後手和指令湧入葉星辰的腦海。
片刻之後，葉星辰收回了手指。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原來如此……”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個所謂的“煉獄意志”，不僅僅是守衛，它本身，就是法則熔爐的“器靈”。
而王座，就是它的身體。
王座一碎，它就等於被打殘了。
而真正的法則熔爐核心，就隱藏在王座崩碎後的空間節點之中。
“多謝你的慷慨。”葉星辰對著那個已經徹底失去光芒，化作一團混沌能量的“煉獄意志”揮了揮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王座原來所在的位置。
那裡的空間，正在詭異地扭曲，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旋渦的中心，一顆彷彿由億萬星辰壓縮而成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球體，正在緩緩浮現。
那，就是九重煉獄的真正核心——法則熔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