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硬骨頭’？”葉星辰冷冷地問道，“我看都是些被抽了脊樑的軟腳蝦。”
獨眼龍賠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都是被折磨了幾萬年的老油條了。真正的新貨在最裡面，那是剛從‘青陽神域’抓回來的一批，聽說脾氣爆得很，剛才還打傷了兩個看守呢。”
“哦？”葉星辰眉梢一挑，“帶我去看看。”
兩人穿過長長的迴廊，越往裡走，那種壓抑的死氣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怒和暴躁的靈力波動。
“放開我！我是青陽之主！我要見天啟！我要跟他決一死戰！”
一陣憤怒的咆哮聲從前方傳來，伴隨著鐵鏈劇烈撞擊的聲響。
葉星辰停下腳步。
前方的刑訊臺上，吊著一箇中年男子。
他披頭散髮，渾身是血，身上那件原本華麗的帝袍已經被鞭子抽成了布條。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地盯著面前幾個手持刑具的獄卒，彷彿要生吞了他們。
“決一死戰？”一個獄卒嗤笑一聲，手裡的鞭子沾了鹽水，狠狠抽在那男子的胸口，“到了這兒還想決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德行！你那青陽神域早就成了主宰大人的後花園了，你老婆都被賞給前鋒營當軍妓了，還在這做夢呢！”
“你找死！！”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青色的神光。
那是他在燃燒自己僅剩的本源，想要和這些人同歸於盡。
“喲呵，還敢反抗？”
旁邊的獄卒見狀，立刻按下了牆上的一個機關。
滋滋滋！
無數道紫色的雷電順著鐵鏈瞬間傳遍男子的全身。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監區。那是專門針對神魂的噬魂雷，哪怕是主宰級別的強者，也扛不住這種直擊靈魂深處的劇痛。
男子的神光瞬間潰散，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來，只有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呸！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個獄卒吐了口唾沫，正要繼續行刑。
“慢著。”
葉星辰走了過去。
幾個獄卒回頭，看到葉星辰身上的黑甲和那枚監察令，嚇得連忙跪地行禮：“見過執事大人！”
葉星辰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那個中年男子面前。
男子勉強抬起頭，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葉星辰，眼神中只有仇恨。
“怎麼，換了個……當官的來？”男子虛弱地冷笑，“來啊……有種……現在就殺了我……”
葉星辰看著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
“青陽之主？”葉星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就這點本事？連幾個看門的狗都對付不了，還想找天啟拼命？”
“你……”男子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沫子噴向葉星辰。
葉星辰側頭避開，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快地說道：
“想報仇嗎？”
男子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葉星辰鬆開手，站直了身體，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
那個瞬間極短。
青陽之主愣住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原本只有求死的瘋狂，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迷茫。
報仇？
字這兩個在這監牢裡，比任何刑具都要荒謬。
但他沒機會細想，葉星辰已經直起身，臉上那嫌棄的表情恰到好處。
“看看這一身爛肉，都被你們打成甚麼樣了？”葉星辰把擦過手的帕子隨手扔在那個獄卒臉上，帕子滑落，獄卒也不敢躲，只是賠著笑。
“大人，這傢伙骨頭硬，不用刑他不老實……”
“這就是你們這群廢物的藉口？”葉星辰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了那個剛剛還在行刑的獄卒，“把這種次品送進熔爐，產出的法則原液質量能高？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說是你們辦事不利，還是說我監察不嚴？”
獨眼龍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連忙上前兩步，點頭哈腰：“那依大人的意思……”
“既然是硬骨頭，那就得用特殊的法子煉。”葉星辰揹著手，目光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一樣，在監區裡掃了一圈，“這個，那個只有半截身子的女人，還有角落裡那頭半死不活的大貓，都給我帶出來。”
他點的這幾個，恰恰是剛才那獨眼龍口中“最難搞”的一批。
“這……”獨眼龍有些遲疑，“大人，這幾個都是重犯，要是弄死了……”
“弄死了算我的。”葉星辰斜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想進去陪他們？”
“不敢不敢！小的這就去辦！”獨眼龍嚇得一激靈，轉身就衝手下吼道，“都聾了嗎？沒聽見大人吩咐？把這幾個貨色都給我解下來，送到……送到哪兒？”
他回頭看向葉星辰。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葉星辰撣了撣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種級別的提煉術，動靜太大，而且……我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礙手礙腳。”
“明白了！”獨眼龍眼睛一亮，立馬心領神會，“那就去‘幽冥室’！那地方隔音最好，牆壁都是用吸魂石砌的，就算裡面炸了，外面也聽不見個響兒，而且刑具齊全。”
葉星辰點了點頭。
很快，一陣鐵鏈拖地的刺耳聲響徹監區。
青陽之主被兩個獄卒架著，腳尖拖在地上，劃出兩道血痕。那個只有上半身的女子被粗暴地塞進了一個鐵籠裡推著走，而那頭巨獸則被數根粗大的長釘鎖住了琵琶骨，每走一步都在低聲哀鳴。
隊伍穿過長長的迴廊，兩邊的牢籠裡伸出無數只枯瘦的手，有人咒罵，有人乞求，更多的則是麻木地看著這幾個倒黴蛋被帶向更深的地獄。
葉星辰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那種視眾生如草芥的冷漠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大人。”
獨眼龍在一扇厚重的黑色石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