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
遠處的秦羽等人，發出了驚呼。
他們看到，周武的身體，正在被那股力量撐開，撕裂。
他的神甲，在哀鳴中化為碎片。
他的面板，肌肉，骨骼，都在裂開。
整個人，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器。
“夫君。”
楚玲瓏的手，握緊了。
“這是必須的。”
葉星辰的聲音很平靜。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都太弱了，無法承載主宰的法則。”
“不破，不立。”
“破而後立。”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他唯一的路。”
葉星辰看著在痛苦中掙扎的周武。
“撐下去。”
周武的七竅，都開始流出那種赤紅色的能量。
他的意識，在無邊的痛苦中，已經開始模糊。
但他死死守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輸。
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沒有，親手斬下一個主宰的頭顱。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浪，從他體內炸開。
周武的身體，在那一刻，徹底碎了。
化作了一團由血肉和紅色能量混合的混沌物質。
“失敗了？”
有人發出了絕望的低語。
“不。”
靈溪的聲音響起。
“看。”
那團混沌的物質，沒有消散。
它在收縮。
在重組。
以一個全新的，更高層次的結構，重新凝聚。
一個模糊的人形，在紅光中出現。
那股屬於周武的，悍不畏死的氣息，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強大。
一股全新的威壓，開始在大殿中瀰漫。
那是凌駕於神王之上的氣息。
主宰之威。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呼吸一滯。
那股威壓，帶著戰狂的狂暴，卻又有著屬於周武的鐵血與軍陣煞氣。
兩種完全不同的特質，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光芒，漸漸收斂。
一個人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是周武。
他身上的傷勢，早已消失不見。
一套全新的，暗紅色，佈滿玄奧紋路的神甲，覆蓋在他的身上。
神甲的樣式，與他之前的破軍神甲很像，但更加厚重，更加猙獰。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道紅光，從他眼中射出，將大殿的地面，射出了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奔騰咆哮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
咔嚓。
他拳頭周圍的空間，像鏡子一樣，碎裂開來，露出了後面漆黑的混沌。
“這力量……”
周武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
“感覺怎麼樣？”
葉星辰的聲音傳來。
周武轉過頭，看向葉星辰。
他眼中的紅光散去，恢復了清明。
他從半空中落下，單膝跪地。
這一次，他跪得無比沉穩。
“周武，謝神主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轟鳴。
“從今日起，我這條命，便是天庭的。”
“願為神主，願為天庭，死戰！”
葉星辰看著他。
“起來吧。”
“從今天起，天庭，多了一位主宰。”
“你的封號，依舊是破軍。”
“但不再是神將。”
周武站起身，一股強大的自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是，神主。”
他現在，是破軍主宰。
殿內的其他神將，看著脫胎換骨的周武，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渴望。
成功了。
神主，真的創造出了一位主宰。
葉星辰的目光，從周武身上移開。
他看向自己的另一隻手。
那顆封印著凋零主宰本源的，灰色寶珠，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的目光，掃過林芷若，柳夢璃，掃過雷罰天君，掃過秦羽，衛拓，趙炎。
“第一個成功了。”
“那麼。”
“下一個，是誰？”
“我。”
一個溫柔但同樣堅定的聲音響起。
林芷若走了出來。
她來到葉星辰面前，看著他。
“夫君，該我了。”
葉星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決心。
“芷若，凋零的法則，與戰狂不同。”
“它代表著枯萎，死寂，萬物的終結。”
“過程，或許會更危險。”
林芷若輕輕搖頭。
“我不怕。”
“只要是你的力量，我就不怕。”
她伸出手，主動去觸碰那顆灰色的寶珠。
葉星辰沒有阻止。
他握住了她的手，連同那顆寶珠一起，包裹在掌心。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混沌之力，再一次湧動。
他沒有像對付戰狂的意志那樣粗暴地碾碎。
凋零的意志，更為陰冷，也更為純粹。
葉星辰的混沌之力，如同一片虛無的宇宙，將那股意志包裹，容納，然後同化。
他閉上了眼睛。
像是在解析一段無比複雜的法則編碼。
許久。
他睜開眼。
掌心的灰色寶珠，已經變得如同一顆純淨的灰色水晶。
其中再無任何屬於凋零的個人烙印。
只剩下最本源的，關於“枯萎”與“終結”的法則。
“準備好了嗎？”
“嗯。”
葉星辰鬆開手。
他將那顆灰色的寶珠，輕輕按在了林芷若的眉心。
寶珠融入。
沒有周武那般狂暴的能量爆發。
截然相反。
林芷若的身體，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她的長髮，由烏黑變得灰白。
她光潔的面板，出現了皺紋，變得乾枯。
她身上的鳳炎，在哀鳴中熄滅。
一股濃郁的死氣，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她整個人，彷彿在瞬間，走過了一生的歲月，步入了終點。
“芷若！”
楚玲瓏發出了驚呼。
眼前的景象，比周武身體爆裂，還要讓人心悸。
那是一種生命力被徹底抽乾的枯敗。
“別慌。”
葉星辰的聲音，讓眾人安定下來。
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林芷若的眉心。
“她的生命層次，正在躍遷。”
“鳳凰，本就需要在寂滅中，才能涅盤。”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
林芷若那已經徹底灰敗的身體深處，亮起了一點微光。
一點金色的，屬於鳳炎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
但在那無盡的死寂之中，卻顯得無比耀眼。
死氣，成為了它的燃料。
凋零的法則，成為了它涅盤的柴薪。
金色的光芒，開始蔓延。
灰白的頭髮，從髮根處，重新變回烏黑，甚至比之前更加亮麗。
乾枯的面板，寸寸脫落，露出下面如同新生嬰兒般，不，比那更完美的肌膚。
一股全新的，融合了“凋零”與“涅盤”的奇特法則，從她身上升騰而起。
她睜開了眼睛。
眼眸之中，彷彿有星辰生滅，萬物枯榮。
一套由灰燼與火焰交織而成的華美長裙，自動出現在她身上。
她感受著體內的力量，看向葉星辰。
“夫君，我成功了。”
“天庭，鳳主林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