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那顆赤紅色的。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兩顆寶珠上。
他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讓他們心神顫抖的力量。
那是屬於主宰的力量。
“我們最大的問題,不是兵不夠多,也不是戰艦不夠強。”
葉星辰的聲音很平靜。
“是我們能站在最頂端的人,太少了。”
“敵人有五個,甚至更多的主宰。而我們,只有一個我。”
“我無法同時出現在兩個戰場。”
“今天他們能伏擊玲瓏,明天就能伏擊芷若,後天,就能伏擊夢璃和其他人。”
“而且他們還會挑我們弱小的部分攻擊。”
“我不可能每次都趕到。”
他的話,讓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最殘酷,也最現實的問題。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人。”
葉星辰的目光,從他的女人們,和他最得力的手下身上,一一掃過。
“更多能夠直面主宰的人。”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這句話中,清晰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夫君,你的意思是……”
楚玲瓏似乎想到了甚麼,她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沒錯。”
葉星辰看著她,說道。
“我要用敵人的法則,來武裝我們自己。”
“我要,創造出屬於我們天庭的,新的主宰。”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神殿內炸響。
創造主宰。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不可思議的想法。
主宰,是混沌虛海的至高存在,是法則的化身。
那是億萬年,無數次機緣巧合,才能誕生一個的存在。
現在,葉星辰說,他要創造。
“這……”
雷罰天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理論上,不可能。”
靈溪的聲音響起,她眼中閃過無數資料流。
“主宰的本源,蘊含著他們強大的意志烙印。強行吸收,只有一個結果。”
“被他們的意志反向吞噬,成為一個新的,但屬於他們的傀儡。”
“或者,神魂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法則資訊,直接崩潰,化為飛灰。”
“失敗的機率,是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靈溪的分析,讓殿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你說的都對。”
葉星辰看著靈溪。
“但你忽略了一個變數。”
“甚麼?”
“我。”
葉星辰的手指,點在了自己的胸口。
“我是混沌神。”
“我的力量,可以抹去他們留下的意志烙印,可以淨化最純粹的本源法則。”
“我來做這個熔爐。”
“現在,我只缺一個,能夠承載這份力量的容器。”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眾人。
“誰,願意做第一個?”
沒有人說話。
不是畏懼,而是這個念頭太過駭人。
李工握緊了拳頭,乾瘦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孫藥的臉色變幻不定。
雷罰天君的呼吸都停滯了。
“我來!”
一個沙啞卻堅定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周武掙脫了親兵的攙扶,向前走出一步。
他半邊身體還纏著繃帶,每走一步,都有神血從繃帶下滲出。
但他站得很直。
“周武!”
天策神將秦羽開口,想要阻止。
“你的傷!”
“這點傷,算甚麼。”
周武看向葉星辰,他的眼睛裡沒有瘋狂,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神主,與其在下一次伏擊中,像個廢物一樣被人一指頭碾死,我周武,寧願現在就死在神殿裡。”
“至少,我為天庭的未來,拼過一次。”
他的話,讓所有神將都沉默了。
那種無力感,他們都感受到了。
眼睜睜看著袍澤被屠殺,自己卻連敵人的邊都摸不到。
那種絕望,足以摧毀一個戰士所有的榮耀。
楚玲瓏看向葉星辰,眼中帶著詢問。
葉星辰看著周武,看著他染血的繃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
“你確定?”
“過程會很痛苦,比你面對戰狂那一指,要痛苦一萬倍。”
“你可能會死。”
周武咧開嘴,笑了一下,牽動了傷口,但他毫不在意。
“末將,確定!”
“求神主成全!”
他單膝跪下,頭顱低垂。
“好。”
葉星辰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向其他人。
“都退後。”
眾人依言,向著大殿的兩側退開,在中央留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只剩下葉星辰和跪在他面前的周武。
葉星辰攤開手。
那顆赤紅色的,封印著戰狂本源的寶珠,靜靜懸浮在他掌心。
“這是戰狂的本源,充滿了戰鬥與毀滅的法則。”
“很狂暴,也很適合你。”
葉星辰的另一隻手,覆蓋在了寶珠之上。
灰濛濛的混沌之力,開始湧入。
嗡。
赤紅寶珠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一股狂暴的意志,從寶珠內甦醒,試圖抵抗那混沌之力的侵蝕。
大殿內的空間,都因為這股意志的對抗而扭曲。
一道模糊的,如同山嶽般高大的虛影,在寶珠上方一閃而逝,發出憤怒的嘶吼。
那是戰狂留下的意志烙印。
“葉星辰!”
“哼。”
葉星辰發出一聲冷哼。
他加大了混沌之力的灌注。
那道虛影的咆哮,變成了慘叫。
灰色的力量,像磨盤一樣,一點一點,將那屬於戰狂的意志,徹底磨碎,淨化。
赤紅色的寶珠,光芒明滅不定。
過了許久。
寶珠的震動,停了下來。
所有狂暴的氣息,都消失了。
它不再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星辰,而是變成了一塊純粹的,由法則構成的紅寶石。
安靜,純淨,蘊含著磅礴的力量。
“好了。”
葉星辰收回手。
他看著周武。
“準備好了嗎?”
“來吧!”
周武抬起頭,眼中是視死如歸的光。
葉星辰沒有猶豫。
他屈指一彈。
那顆赤紅色的寶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周武的眉心。
沒有碰撞。
寶珠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進去。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從周武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猛地繃直。
一道道赤紅色的裂紋,以他的眉心為中心,瞬間遍佈全身。
他身上的繃帶,寸寸碎裂。
剛剛癒合的傷口,全部崩開。
但流出的,不再是神血。
而是一種赤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