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出關的訊息很快傳遍全艦。不到半個時辰，核心成員便齊聚指揮室，等待趙敢當的歸來。
嚴梅站在全息屏前，手指輕點，調出一段加密通訊記錄。
趙敢當那張粗獷的臉出現在畫面中，背景是一片赤紅色的荒蕪大地，顯然是法則秘境內部的某個區域。
“蘇兄，我這邊完事了。”趙敢當咧嘴一笑，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七階，成了。不過回去的路上可能有點小麻煩，有幾隻蒼蠅盯上了我。等我解決完就回來，最多三天。”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蒼蠅？”雷戰眉頭一皺，“甚麼意思？”
“法則秘境的名額分配，向來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黎宴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趙敢當一個新面孔，孤身闖入秘境，還成功突破七階——那些排名靠前的勢力，怎麼可能不眼紅？”
“他一個人能應付嗎？”林溪面露憂色。
“他既然說了三天，那就等三天。”
……
三天，轉瞬即逝。
第三日的清晨，歸燼號的被動偵測系統捕捉到一道高速接近的能量訊號。
那訊號速度極快，如同流星飛落，筆直朝第三星港的方向砸來。
【來了。】
阿爾法的電子音響起。
眾人湧向舷窗，只見星港外圍的虛空中，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來。
那身影周身纏繞著濃郁到近乎凝成實質的氣血之力，如同一尊遠古戰神降世，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那是……趙敢當？！”李軍瞪大了眼。
沒錯，是趙敢當。
但他的模樣與三個月前判若兩人。
身軀比之前又壯了一圈不止，古銅色的肌膚下隱約可見金色的紋路流轉，那是肉身突破七階後，氣血與法則初步融合的標誌。
他赤著上身，背後有一道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的猙獰傷疤，尚未完全癒合，邊緣還殘留著某種暗紅色的能量在侵蝕。
但他渾不在意，反而笑得比任何時候都暢快。
歸燼號艙門開啟的瞬間，那股狂暴的氣血之力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入艦內，震得走廊的燈光明滅不定。
“蘇兄！”趙敢當大步踏入指揮室，目光落在蘇墨身上，咧嘴一笑，“我回來了。”
蘇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七階初期……根基還算紮實。”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道猙獰的傷疤上，“遇到了甚麼？”
趙敢當撓了撓頭，滿不在乎道：“幾隻蒼蠅而已。赤焰騎士團的人，說我搶了他們的名額，非要跟我‘切磋’。”
趙敢當深處上三個手指，“兩個七階初期，一個七階中期，圍了我兩天兩夜。我跑不掉，乾脆就跟他們硬剛。打到最後，那個七階中期的被我生生捶碎了護體罡氣，灰溜溜地跑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所有人都能從那道傷疤上讀出那一戰的慘烈。
“赤焰騎士團……”嚴梅皺眉，“又是他們。之前在焱神秘境外面，那個烈天行就對蘇大領主很不客氣。”
“怕甚麼？”趙敢當哼了一聲，“等老子穩固了境界，下次見到他們，一個個全捶趴下。”
“行了。”蘇墨抬手，制止了這場越來越偏的對話，“先養傷。傷好了再說。”
趙敢當嘿嘿一笑，也不矯情，轉身就要往醫療艙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甚麼，回頭道：“對了，蘇兄。我在秘境裡聽到一個訊息——聯盟好像要對深淵那邊有甚麼動作。具體的不清楚，但那些排名前三十的勢力都在調兵遣將。”
蘇墨目光微凝。
深淵，若是那處的情況過於嚴重，聯盟響應號召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知道了，你先去養傷吧。”
趙敢當走後，指揮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嚴梅率先開口：“蘇大領主，如果聯盟真要開啟深淵戰場，我們……”
“還不到時候。”蘇墨搖頭，“灰燼之翼的根基還不夠穩。兩個七階初期，放在第七星區勉強夠看，丟進深淵戰場，連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接下來的日子，繼續修煉。把從深藍和聯盟兌換的資源，全部轉化為實力，爭取再多幾個突破七階的。”
“是！”×N
……
趙敢當歸來的訊息，在寅尾星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一個排名第九十七的勢力多了一位七階初期，在這座強者如雲的行政星上，實在算不上甚麼大新聞。
聯盟行政中樞頂層。
首席辦公室內，周衍負手立於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永不眠的星際都市。夕陽的餘暉將他的月白色長袍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邊，襯得他那張儒雅的面容越發平和。
“首席。”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殷無咎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捏著一枚資料晶片，臉色不太好看。
“灰燼之翼那邊有新訊息了。”
周衍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說。”
“那個叫趙敢當的體修，從法則秘境回來了。赤焰騎士團派了四個人去截殺他——三個七階初期，一個七階中期。結果被他一人生生打退，那個七階中期的護體罡氣都被捶碎了。”
殷無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有甚麼不對勁的？”周衍終於轉過身，目光平靜如水。
“那個灰燼之翼，註冊評級C+，實際戰力卻一次次突破評估。先是俘虜赤狐，再是逼退赤焰七殺，然後是那個‘林夜’三個月衝進貢獻點前百，又是出現一位一挑三的存在，您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
殷無咎盯著周衍的眼睛，“還有那個‘姜塵’，有可能就是‘林夜’。”
周衍沒有回答，看向殷無咎：“是不是同一個人，重要嗎？”
殷無咎一愣。
“重要的是，他對聯盟有沒有惡意。”周衍的語氣依舊平淡，“從目前的行為來看，此人並無敵意。他在深藍那邊接任務，賺積分，換資源，帶著自己的人一步步成長。加入聯盟後，也是規規矩矩做任務、衝榜單、換資源。”
“即便強行闖入焱神秘境，也算不上有任何違規行為。”
“但他隱藏了實力——”
“在這片星域，誰不隱藏實力？”周衍打斷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殷部長，你是執法部的負責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聯盟的法規，從來不是用來約束強者的。它只是一個框架，讓強者之間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就大打出手。”
殷無咎沉默了。
周衍的意思很明確——灰燼之翼的實力已經成長到讓聯盟需要重新評估其分量的地步。
對於這樣的勢力，只要不觸碰底線，聯盟不僅不會打壓，反而會想辦法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