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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7章 腳踏車就這麼拿走了

2026-04-07 作者:果子笑

“對!不答應!”何雨柱第一個吼了出來。

“忒不地道了!車拿走,錢也拿走,還想咋的?”一個粗嗓門的工人跟著喊道。

“就是!當我們院沒人了?”

“一大爺說得對!把欠條留下!”

“報警!看警察來了抓誰!”

人群被易中海的話點燃了,工人們骨子裡的團結和血性被激發出來。雖然未必真會一擁而上打架,但那同仇敵愾的氣勢和越來越響的斥責聲,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銅牆鐵壁,將疤臉幾人圍在了中間。

疤臉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不怕一兩個愣頭青,甚至不怕報警扯皮,但他怕這種整個院落的同仇敵愾,怕真的惹怒了這些有組織、有單位的工人群體。一旦事情鬧大,軋鋼廠保衛科介入,或者派出所真的偏袒工人階級,他這放印子錢、上門逼債的底細被刨出來,麻煩就大了。

他眼神兇狠地在易中海、何雨柱和群情激憤的工人臉上掃過,又看了看嚇得面無人色、但此刻眼中也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望的閻家人,心裡明白,今天想全須全尾地帶著車和繼續追債的由頭離開,恐怕難了。

他腮幫子的肌肉狠狠抽動了幾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得很!沒想到這破院子,還有你這樣的硬茬子!”

他猛地一揮手,對瘦猴和跟班吼道:“把欠條留下”

瘦猴不甘心:“疤臉哥,這……”

“我讓你留下!”疤臉厲聲喝道。

拿著欠條的那跟班只好將欠條拋向地面。

“車,我帶走。欠條,我留下了。閻解成欠我的六十五塊,加上這幾天的利息,”他死死盯著易中海,“就用那五十七塊錢,和這輛破車抵了!從此兩清!誰再敢提這筆賬,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又轉向面如死灰的閻埠貴,陰冷地說:“老東西,算你走運,不過,你兒子最好命大,不然……”

他沒說完,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們走!”疤臉不再停留,帶著滿臉不甘的瘦猴和跟班,分開人群,灰頭土臉卻又強裝鎮定地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門。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衚衕口,院裡緊繃的氣氛才驟然一鬆。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和鬆氣聲。

何雨柱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呸了一口:“甚麼東西!”

易中海也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有些汗溼了。他轉身,看向癱坐在地、彷彿劫後餘生的閻埠貴,眼神複雜,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對旁邊的幾個鄰居說:“搭把手,把老閻扶進屋吧。解放,把你媽也扶進去。”

他又看了看滿院狼藉和驚魂未定的鄰居們,提高了聲音:“行了,沒事了,都散了吧,該吃飯吃飯。以後……都小心點兒,別惹這些不三不四的。”

........

疤臉和瘦猴幾人腳步匆匆,一走出四合院眾人才突然覺得鬆了口氣。

瘦猴懷裡緊緊揣著那沓錢,硌得胸口生疼,可他心裡更疼——欠條撕了。他憋不住,緊趕兩步追上走在前頭的疤臉,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股子沒發洩出來的窩火和不解:

“老大,咱……真就這麼算了?那欠條,咱的憑據啊,您怎麼就……說撕就撕了?那老閻家都成軟柿子了,再多捏兩下,說不定……”

“說不定咱今天就得折在那兒!”疤臉猛地剎住腳,轉過身。黑暗中看不清他全部表情,但那雙眼睛在晦暗光線下閃著冷光,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火氣,“瘦猴,你他媽腦子裡除了那倆軲轆,還能不能裝點別的?啊?”

瘦猴被噎得一縮脖子,沒敢再頂嘴,但臉上那不服氣還在。

要知道瘦猴不服氣也有不服氣的理由,平時對方欠賬,一般都不會還的太痛快,那個時候每天利息也就高得嚇人,到後來利滾利,那可是個大數字。

而且就像今天這個情況,拿著腳踏車完全可以說,不夠欠條上的款,到時候接著來要,而且那時候的利息。依舊在漲,就憑著這招兒。瘦猴也不是沒有把別人家吃幹抹淨過。那種好拿捏的軟柿子,最後賠房賠地不說,欠條還在他們手裡,繼續漲的利息,哪一天心情不好可以繼續管對方要錢。

疤臉看他那樣,也知道光罵沒用。他喘了口粗氣,把湧到嘴邊的更糙的話咽回去,語氣放沉了些:

“你掰著手指頭給老子算算,咱這趟虧了嗎?”他伸出指頭,虛點著瘦猴懷裡的位置,“五十七塊,實實在在揣你兜裡了!閻解成借的是六十五塊本金,這才幾天?那點利息抵得上這些?”

他見瘦猴眼神閃了閃,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算計:“你再往遠了想,咱手裡還捏著甚麼?他那輛三輪車!還有這輛腳踏車少說七八十塊!那才是塊肥肉!今天為了那張欠條,值當把事做絕?”

瘦猴嘟囔:“可……可撕了欠條,以後……”

“以後甚麼以後?”疤臉打斷他,語氣帶著譏諷,“欠條?那玩意兒也就唬唬老實人。真到了要動真格的時候,一張紙頂個屁用!今天那陣仗你沒看見?那老梆子一嗓子,站出來的都是甚麼人?軋鋼廠的工人!有單位有組織的!真鬧到廠裡保衛科,或者報警把事情掰開揉碎了查,你經得起問?這錢怎麼借的?利息多少?三輪車怎麼押的?嗯?”

他逼近一步,幾乎貼著瘦猴的耳朵,聲音冷颼颼的:“咱們這生意,是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見不得大日頭!講究的是個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糊塗賬!真要把檯面掀了,讓人拿放大鏡照,最先倒黴的是誰?是咱們!到時候,別說今天這五十七塊,家裡那三輪車,就連咱那吃飯的場子,都得讓人連鍋端了!”

瘦猴聽著,後背有點發涼,剛才那股不甘被後怕替代了不少。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那……那咱就這麼認慫了?傳出去多沒面兒……”

“認慫?這叫識時務!”疤臉哼了一聲,重新邁步往前走,腳步穩了不少,彷彿又找回了主心骨,“面子值幾個錢?裡子才是真的!今天咱退了這一步,錢拿到了,麻煩甩掉了,閻家被掏空嚇破膽,短時間內是別想翻身了。那個出頭的老工人和院裡那幫傢伙,也覺得佔了理,出了氣,不會死咬著不放。這叫……這叫以退為進!懂嗎?”

他頓了頓,總結道:“一句話,今天這結果,是賺了!拿回了這麼多錢,又多了一輛腳踏車,還沒惹上甩不掉的麻煩。至於那點虛頭巴腦的面子,丟了就丟了。這四九城,像閻解成這樣的蠢貨多了去了,還怕找不著下個傻子?”

“更何況你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年月,這行是越來越不好乾了,像閻解成這種楞頭青也不是那麼好找,要不然也不至於因為幾十塊錢,還出來跑這麼一趟,想當初我疤臉是多麼風光。”

瘦猴這回是徹底被說服了,連忙點頭:“是是是,老大,還是您深謀遠慮!我差點壞了事。那咱們接下來……”

“把錢收好,入賬。那輛三輪車和腳踏車,先放在老地方,別急著出手,看看風頭。”疤臉吩咐道,目光在黑暗的衚衕深處掃了掃,“另外,傳個話,最近都消停點,那個四合院……還有那片,暫時別去觸黴頭。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明白,老大!”瘦猴應道,揣緊了懷裡的錢,感覺鈔票在懷裡的時候,心裡都踏實多了。

........

疤臉幾人前腳剛走,氣氛一下就緩和下來。院裡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剛才那幫人在的時候,眾人可謂是一聲都不敢吭生怕牽連到了自己。

但是現在對方人走了,反倒是沒了,剛才的氣氛,回到了四合院,原本的氛圍。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剛從屋子裡走出來的賈張氏。

“哎喲喂!可算走了!嚇死個人了!”賈張氏拍著胸口,從自家門後徹底探出身子,臉上驚魂未定,但那雙三角眼釘死在被三大媽和閻解放攙扶著、還沒緩過勁來的閻埠貴。她撇撇嘴,聲音又尖又亮,生怕別人聽不見:

“我說甚麼來著?早看出他家那小子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好的不去上班,成天蹬著個破車瞎晃悠,原來心思都用在歪門邪道上了!賭錢?哎喲,那可是要命的東西!瞧瞧,瞧瞧!這不就現世報了?讓人打成血葫蘆,還得連累爹媽跟著丟人現眼,讓債主堵著門要賬!嘖嘖,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她這話說得刻薄,把閻埠貴也捎帶上了。旁邊幾個平日就跟賈張氏聊得來的老太太也跟著小聲附和,指指點點。

這時,後院月亮門那邊人影一晃,許大茂披了件軍大衣,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臉上早就沒了剛才關門時的驚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神情。

先小心地往院門口張望了一下,確認那幫混混真的走遠了,這才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跟著附和。

“嚯!這場面,夠瞧的!”許大茂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外圍,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我一聽那砸門動靜就知道不對,趕緊回屋了這種渾水,傻子才蹚呢!”

“結果怎麼著?我真猜的沒錯,人家真就是來找麻煩的。”

他朝閻家方向努努嘴,壓低點聲音,對湊過來的劉光天說:“光天,瞧見沒?這就是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的下場。閻解成那小子,前些日子蹬個新車,嘚瑟得跟甚麼似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那時候就琢磨,他一個蹬三輪的,哪來得那麼多錢?合著是走這是走了歪路啊!這下好了!”

他搖搖頭,咂咂嘴,繼續分析,彷彿在替閻解成惋惜:“要我說啊,疤臉那幫人,下手是狠,可也沒全做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老閻家也是,早幹嘛去了?自己兒子不教好,惹出這天大的禍,還藏著掖著,最後讓人堵上門,弄得全院雞飛狗跳,多晦氣!”

“要是提前說明情況,咱這一院兒這麼多人也好幫幫忙,你說是不是?結果,現在鬧成這樣了。”

“也就是對方給咱們院兒打了個措手不及,要不然我騎著腳踏車兒啊直接去找保衛科,能讓這群混混給唬住?”

劉海中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主要是被易中海最後站出來那一下給比得有點沒面子。此刻見危險解除,議論風向也起來了,他覺得自己這個前二大爺有必要出來總結一下,定定性,也給自己。找回點面子。

他揹著手,挺了挺肚子,臉色嚴肅,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扶進屋的閻埠貴背影上,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要我說啊,今晚這事兒,性質非常嚴重!影響極其惡劣!”他拿出開會發言的腔調,“充分暴露出,我們院某些年輕同志,不,是某些家庭,在思想教育上存在嚴重漏洞!追求資產階級享樂主義,幻想不勞而獲,最終走上違法亂紀的邪路!閻解成同志,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他頓了頓,看向易中海和何雨柱,語氣帶著點不明顯的埋怨:“當然,老易和柱子剛才……嗯,處理方式有待商榷,但出發點……可能也是好的。不過,咱們更要從中吸取教訓!我建議,明天,哦不,就這兩天,必須召開一次全院大會,針對閻解成賭博欠債、招致社會不良人員上門鬧事這一嚴重事件,進行深刻的批評和自我批評!尤其是閻埠貴同志,作為家長,負有不可推卸的監管責任!必須做出深刻檢討!”

他這番話,把一件鄰居家的慘事,瞬間拔高到了思想問題的層面,順便給自己。安排了個身份。

易中海看著這幾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也是一肚子火,剛才那群人在的時候,怎麼沒這本事出來說?結果現在人家走了,又在這放這馬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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