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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3章 五塊錢你瘋了?

2026-03-31 作者:果子笑

“閻解成?!”門裡閻埠貴的聲音陡然變了調,帶著驚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緊接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開門栓的聲音響起。

“吱呀——”

閻埠貴只披著件舊棉襖,臉色驚惶地探出頭來。他身後,三大媽也衣衫不整地跟著。

漢子看到門開了,也顧不上多說,一把將門徹底推開,指著身後板車上蓋著破麻布、毫無聲息的人影,急聲道:“快看看!是不是你們家的人!我在路上撿的!傷得不輕!趕緊的!”

閻埠貴和三大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板車上那具“物體”上。當閻埠貴藉著天光透出的微亮和遠處窗戶的燈光,看清那破麻布下露出的、血跡斑斑、熟悉又慘不忍睹的側臉時,他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解成?!!”三大媽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尖叫,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閻埠貴也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冰涼。他雖然對這個兒子諸多不滿甚至冷漠,但親眼看到兒子這般慘狀躺在眼前,巨大的恐慌還是瞬間嚇住了他。猛地撲到板車前,顫抖著手掀開那髒汙的破麻布……

院子裡,越來越多的房門開啟,易中海、劉海中等人都被驚動,披衣出來檢視。當看到板車上閻解成的慘狀和地上滴落的血跡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院子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抽氣聲。

動靜太大,各屋的燈噼裡啪啦全亮了。

劉海中趿拉著鞋,披著工服走了出來,他撥開前頭的人,抻脖子一瞅,心裡也是“咯噔”一下——好傢伙,閻解成這腦袋開瓢開得,血糊刺啦的!他立馬清了清嗓子,聲音拿捏得挺沉,但尾音有點飄:“這、這像甚麼話!閻解成同志這是……這是遇到惡性事件了!老閻,你還愣著?趕緊,趕緊送醫院!救人要緊!”他嘴上喊著救人,腳底下像生了根,眼睛卻往那拉車的陌生漢子和易中海臉上瞟,心想這麻煩可別沾自己身上。

易中海早就到了,畢竟他就在前院,這種事情,出了事兒也不可能不出來。

也是也是隨便披了件外套,臉色比劉海中沉靜,但眉頭鎖得死緊。他沒急著發表意見,先上前仔細看了看閻解成的傷口,又掃了一眼地上滴瀝的血跡,最後才把目光定在那拉車漢子臉上,語氣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這位師傅,多謝你了。人是在哪兒發現的?當時旁邊還有別人嗎?”

很明顯,易中海面對這種事就要比劉海中沉穩多了,也符合院裡一大爺的做派。這麼長時間在一大爺這個位置上,也是聽過見過的,面對這種事情,第一時間也是先確定,到底是甚麼情況,甚麼事都問清楚。以免以後不知道找誰對質。

而那拉車的漢子聽,易中海這麼說,撓了撓頭。努力回憶的說道:“我哪裡知道那麼多,我就在街上看著一個人血絲呼啦的,他說是你們院的,我就給拉過來了。到底甚麼情況啊?你們給不給錢。”

“給給給,你先彆著急,這不得都問清楚再說嗎!”易中海眉頭直皺。口頭應允,先安撫對方的情緒。

而這邊何雨柱是揉著眼睛、罵罵咧咧出來的:“誰啊大半夜的,奔喪吶……我操!”等看清板車上那血葫蘆的臉,他剩下半句瞌睡全嚇沒了,一個箭步衝上去,“閻解成?真是你?這他娘誰幹的?!”他也顧不上埋汰人了,扭頭就衝還在發懵的閻埠貴喊:“三大爺!真別愣著了!趕緊搭把手抬屋去!我去看看家裡還有沒有云南白藥先糊上!這血再流就流乾了!”說著就要上手。

閻埠貴那邊兒早就已經慌得不知所措,看著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手忙腳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渾身。感覺軟的很,使不上力氣。

嘴上說不上的話,更是拿不住主意。

如今大家各有各的主意,也不管。硬著頭皮勉強點頭答應,算是同意了何雨柱的做法?

現在去醫院,太遠了。而且也不過還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先讓柱子處理一下傷口權宜之計。

“好,柱子,快點,快點去取!”閻埠貴勉強將這話說出口,整個人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

許大茂是最後幾個出來的,呢子大衣披著,頭髮還翹著一撮,臉上那表情精彩得很,先是“臥槽”的驚嚇,隨即就變成了“果然如此”的玩味。他慢悠悠蹭到人群邊上,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真有多大氣味似的,歪頭對旁邊也不知道是誰就嘀咕開了:

“喲,我當是哪位英雄掛彩了呢,鬧半天是咱們閻大車伕啊。嘖嘖,前幾天不還聽說蹬著新車,日進斗金,闊氣得緊嗎?這鬥金是讓人用鬥給扣腦袋上了吧?”他眼睛賊溜溜地往板車前後一掃,“誒?車呢?小三輪呢?咋就剩個血人了?該不會是……掙的錢太扎手,讓人連本帶利收回去了吧?”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也就是周圍一圈兒。

這也就是許大茂現在趁著人亂,在外邊說一些風涼話,這話要是被裡面的嚴波兒聽了,保不齊得氣吐血,尤其是閻解成,聽到許大茂這麼嘲諷自己,氣活過來,也說不定。

許大茂前些日子就看著。人家成不順眼,那憑嘛?他一天能賺那麼多錢,瀟灑的不得了,而且比自己還掙的還多。

這可倒好,一下子許大茂心裡就平衡了,完全沒有對閻解成。有甚麼同情心,反而覺得,之前掙的錢,說不定是有多燙手,才打成這樣,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這不很正常嗎?

許大茂的話,自然也是被旁邊的賈張氏給聽到了,不過對於許大茂這種只敢在周圍小聲嘟囔的人相比較。賈張氏是十分瞧不起對方的,有甚麼壞話,大大方方說,虧他還是個男人,還不如個娘們。

賈張氏被吵醒,那是一肚子邪火,擠過來一看這場面,老臉立刻拉得比驢還長,拍著大腿就嚷開了,唾沫星子能噴二里地:

“哎喲喂!可了不得了!閻埠貴!你們家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深更半夜弄個血裡呼啦的人回來,這是要嚇死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自己家兒子不爭氣,在外頭不知道幹了甚麼缺德倒灶的爛事,讓人打成這德性,還有臉鬧得全院子雞飛狗跳!這血糊淋拉的,多喪氣!多晦氣!壞了風水,你們家擔待得起嗎?!趕緊弄走!趕緊的!別死在這兒髒了我們家的地界!”

她越罵越起勁,旁邊秦淮茹拉都拉不住,只能低著頭尷尬。

“媽,你少說兩句吧,趕緊回去睡覺,這事兒你摻和甚麼!”秦淮茹恨不得想要堵住賈張氏的嘴,但奈何賈張氏說話實在太快,他根本攔都攔不住。

聽到賈張氏這麼說,周圍人的目光自然是沒給對方好臉色,畢竟人家家裡都出這麼大事兒,他還在這說這種話。這不是要跟人家結仇嗎?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閻解成身上,也沒有人願意搭理賈張氏,現在大家都知道賈張氏這人。你越搭理他,他越叫的歡,反倒是不搭理他,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了,就完了。

可大家亂作一團,那拉車的漢子被這七嘴八舌、尤其賈張氏那尖酸話氣得直皺眉,扯著嗓子喊:“都靜靜!靜靜!人是我從半道兒撿的,眼看不行了給拉回來的!車錢五塊!誰給?趕緊的!人你們管不管?不管我原樣拉走!”

五塊?!閻埠貴眼睛猛地瞪圓,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拔高:“五塊錢?!你要幹甚麼?!你這是敲詐!滿四九城,你拉個人跑一圈,也用不上五塊錢!”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原本只是看熱鬧、低聲議論的鄰居們,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易中海和劉海中更是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語和一絲鄙夷。這老閻,摳門真是刻進骨子裡了,親兒子都成血葫蘆躺那兒了,生死未卜,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嫌車錢貴?這爹當的……可這話心裡想想行,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誰也不好站出來說這錢該給。

那拉車漢子本來也只是隨口喊個高價,想多撈點晦氣錢和辛苦費,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大,還直接扣上敲詐的帽子,頓時也火了,梗著脖子道:“嘿!你這老頭兒怎麼說話呢?我敲詐?我勒索?你睜開眼看看!我半夜三更,從路上撿個血呼啦快斷氣的人,給你拉回家!擔驚受怕不說,還沾一身晦氣!要你五塊錢多嗎?啊?這可是他自己答應給的!不信你問……算了,他也問不了了!”他指了指板車上人事不省的閻解成,又環視四周,“街坊鄰居們都評評理!有這麼做事的嗎?”

閻埠貴被他一頓搶白,臉上有些掛不住,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有點站不住腳,但讓他出五塊錢,那簡直是要他的命!他立刻改口,語氣強硬中帶著甩鍋的無賴:“那是他答應你的!他現在都這樣了,話都說不出一句,誰知道是真是假?錢現在我給!一塊!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拉倒!這人,你愛拉哪兒拉哪兒!反正跟我沒關係了!”

這話簡直混賬到了極點!連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三大媽都聽不下去了,驚恐地想去拉閻埠貴的袖子:“老頭子!你、你胡說啥呢!那是解成啊!”

“你閉嘴!”閻埠貴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睛一瞪,“幹甚麼?你要掏這個錢?行啊,你掏!反正我是沒有!”

那拉車漢子都聽傻了,他走南闖北,也沒見過這麼極品的老子。兒子眼看不行了,就為五塊錢,說不管就不管,還讓他愛拉哪兒拉哪兒?這是人話嗎?

一旁的何雨柱正蹲在板車邊,用從家裡翻出來的半瓶雲南白藥和破布條子,手忙腳亂地給閻解成頭上那道最深的傷口按壓止血,聽得是火冒三丈。他頭也不抬,但嘲諷的話已經甩了過去,聲音不大:

“我說三大爺,您這可真是……讓我開眼了。合著在您這兒,親兒子的命,還比不過五塊錢,哦不,現在是一塊錢了?行,您摳您的。那我家這雲南白藥,也是花錢買的,我這麼可勁兒給您兒子糊著,是不是也算佔我便宜了?要不,我也收您點成本費?”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實打實的擠兌。手上動作卻不停,血暫時好像壓住了一點,但閻解成臉色灰敗,氣息弱得嚇人。

被何雨柱這麼當眾嘲諷,閻埠貴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但居然還能繃得住,甚至努力擺出一副講道理的樣子:“柱子,一碼歸一碼!你的人情,三大爺記著呢,等解成……等這事兒過了,我讓他還你!但這車錢,他這明顯是坐地起價,不合理!我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歪風邪氣……”何雨柱都被氣笑了,搖搖頭,懶得再跟他廢話。

就在這僵持不下、拉車漢子氣得想真把人再拉走、閻埠貴鐵公雞一毛不拔、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的時候,一個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女聲從人群后面傳了進來:

“爸!媽!怎麼了?出甚麼事了?是不是解成回來了?他、他怎麼了?!”

人群分開,呂小花臉色慘白,頭髮散亂,只披了件單衣就衝了出來。她本來心力交瘁,守著空屋等閻解成,不知不覺睡著了,被外面的喧譁驚醒,心裡就咯噔一下。出來一看院裡這麼多人圍在前院,立刻意識到了有些不妙。

等她跌跌撞撞擠到前面,第一眼就看到了板車上那個血人。

“解成!!”呂小花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撲到板車邊,想去摸丈夫的臉,手伸到一半又顫抖著不敢落下,只會無助地哭喊:“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你怎麼成這樣了?!誰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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