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傢伙,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甚麼富裕的主。
被玄屹這麼一擠兌,
枯骨老頭似乎也有些語塞。
他現在的狀態,的確是窮得只剩骨頭棒子。
“這個……老夫如今雖然落魄,但曾經……”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玄屹可沒耐心聽他憶苦思甜,
直接擺了擺手,打斷道,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
“看在你剛醒,腦子可能不太靈光,這次就算了,算我倒黴。”
玄屹說完便轉身,
儘管有些心痛,但也明白這枯骨老頭是無意的行為,
而且這枯骨老頭來歷絕對不簡單,
能無視他的神主境封鎖,
真要撕破臉皮打起來,
在這魔淵深處,還不知道會鬧出甚麼么蛾子。
見玄屹轉身欲走,那具枯骨竟真的有些急了。
“別啊,小友,且慢!”
枯骨老頭的意念帶著幾分急切,在玄屹的腦海中響起,
“老夫定會補償於你!只要……只要你再讓老夫吸收幾滴那神涎,老夫保證,必給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玄屹聞言止步,斜瞥著枯骨老頭,語氣中帶著懷疑,
“哦?說來聽聽,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未嘗不能與你交易。”
枯骨老頭白骨一肅,意念中帶著幾分傲然,
“老夫可以……收你為徒!如何?這等造化,旁人求都求不來!”
“噗——”
玄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拜他為師?
他上下打量著這具只剩下骨頭架子的老頭,
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就剩幾根骨頭在晃盪。
“我說老爺子,你是不是睡糊塗了?”玄屹沒好氣說道,
“你瞅瞅你現在這樣,光溜溜的,連根毛都沒有,還想收我為徒?我圖你啥?圖你骨頭硬,能辟邪啊?”
這老傢伙,不僅想薅他的羊毛,
還想把他發展成長期羊毛供應商!
自己看著就那麼好騙嗎?
枯骨老頭被玄屹這通搶白,似乎也噎了一下,
空洞的眼眶中那兩點幽光閃爍不定。
他似乎有些不服氣,意念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味道,
“哼,小子,你懂甚麼!老夫的身份,豈是你能想象的?”
“想當年,老夫振臂一呼,想拜入老夫門下之人,能從這魔淵排到中央祖域去!你如今雖已是神主,但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不過是剛剛摸到門檻罷了。”
“老夫若指點你一二,保你日後修行之路,一日千里!”
玄屹直接翻了個白眼,都懶得吐槽了。
還指點他?
他玄屹一路修行至今,靠的是自己一身神話級被動和信念,甚麼時候需要別人來指點?
“行了行了,老爺子,別吹了。”
玄屹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看在你剛醒,神志不清的份上,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現在也醒了,我救你一命,也不圖你啥回報。日後若是有需要,你幫我出手幾次,就算兩清了。”
玄屹說完,便真的不打算再理會這磨磨嘰嘰的老骨頭,
“等等!小友……等等!”
枯骨老頭見玄屹真要走,頓時急了。
他現在才注意到,這片小小的“淨土”之外,
便是無窮無盡的深淵氣息。
以他現在這剛剛甦醒,神魂尚未完全穩固的狀態,
一旦離開這片特殊空間,恐怕立刻就會被外界的魔氣重新侵蝕,
到時候別說恢復了,能不能保持清醒都是個問題,
“小兄弟,你就不好奇老夫的身份?”
枯骨老頭急切的意念再次響起,
玄屹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腳步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不想。”
玄屹聲音帶著嫌棄,
他都有些後悔救這磨嘰的老頭了。
“你……”
枯骨老頭被玄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給噎得不輕,
眼看著玄屹半隻腳都快踏出這片空間了,
他終於不再賣關子,急聲道,
“咳咳……”
一聲乾咳的意念之後,枯骨老頭用一種帶著滄桑與自傲的語氣,一字一頓的道,
“老夫……啟元!”
“小友可曾聽聞?”
玄屹本來已經懶得搭理他,正準備一步踏出,
聞言,腳下動作猛地一滯!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那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
“啟元……聖皇?!”
這個名字,在人族的太古時期,如雷貫耳!
正是他,在無數歲月前,帶領著人族,於萬族林立的中央祖域殺出一條血路,開闢疆土,奠定了人族在源初界的根基!
更是他,聯合了東極蠻荒、南離炎州,
打破了神族在那個時代的絕對統治,
將不可一世的神族硬生生趕回了西境神域!
可以說,沒有啟元聖皇,
便沒有人族如今在中央祖域的立足之地!
那枯骨老頭見玄屹終於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空洞的眼眶中,兩點幽光也明亮幾分,如釋重負道,
“然也。”
“正是老夫。”
得到肯定的答覆,玄屹倒吸一口涼氣,
他快步走回枯骨老頭……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啟元聖皇的面前,
他仔仔細細將這具光禿禿的骨架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嘖嘖嘖……”
玄屹一邊打量,一邊嘖嘖稱奇。
“嚯!還真是真人不露相,骨頭不顯山啊!”
“沒想到,我隨便從神獄那鬼地方撈出來的一把骨頭,居然是這麼個重量級人物!”
聽到玄屹的話,枯骨老頭頓時差點噎住。
他可是啟元聖皇!
一生輝煌,如今竟被人用“一把骨頭”來形容,
頓時怒不可遏!
但玄屹看著眼前這具略顯寒酸的玉質骨架,心中百感交集,不過開口便是一個關鍵問題,
“啟元聖皇……傳說你不是練功練岔了,然後隕落了嗎?您居然還活著?”
“你不會是冒牌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