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惡不作葉二孃!”有老一輩的武林中人立刻認出這位兇名赫赫的女魔頭,神色驚駭!
跟著又有人反駁道:“不對,這位娘子我認識,她經常救濟孤寡,是大善人!”
旋即有人感嘆道:“這十多年來葉二孃銷聲匿跡,原以為是遭了報應,身死道消,卻沒想到竟是被王相公感化!渡惡為善,當真是至聖至賢!”
林漁微笑道:“我家相公乃是儒家嫡傳,素以天下為己任,教化世人,本該如此!”
“相公大賢,聖人再世!”眾人皆是一臉崇敬的讚歎!
當今天下誰人不知王相公威名,文治之上,愛民如子,政績斐然,天下蒼生皆受其恩澤,有青天美譽!
武功之上,更是震驚天下,滅交趾,平西夏,開疆拓土,功績赫赫!
尤其為人忠義,先帝彌留之際,群臣見官家孤兒寡母,好欺負,皆有不臣之心,皆靠王相公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方才護官家周全,穩定朝綱!
無奈被奸臣所害,年紀輕輕就被冠以閒職,放逐歸鄉!
這些都是小報和說書先生說的,世人皆知!
天下人聞此等英雄,悲情落幕,無不扼腕嘆息,痛哭流涕!
不過王相公就是王相公,即便蒙受如此不公,卻也不曾怨天尤人,反而在故鄉辦起書院,教化鄉里,造福一方!
這等人若不能稱賢,天下再無賢人!
此刻再聽葉二孃的故事,方知相公於細微之處,依舊在為天下人著想啊!
唉!有王相公的大宋,何其幸哉!
而就在眾人感慨之時,阮星竹卻是氣不過,突然開口道:“不過是一個偽君子,當年欺辱於我,卻怎不說!”
眾人聞言皆是怒目而視,相公之賢,天下皆知,豈容你一婦人汙衊!
阮星竹被眾人這般反應嚇的一跳,連連後退,心中後悔自己嘴快,但話已出口,只得硬著頭皮道:“旁人我不知,但我卻受其害,被逼於愛人分離!”
眾人見他冥頑不靈,正要呵斥,林漁笑著開口道:“諸位,不必動怒,此事乃是我所經手,其中自有內情!”
眾人聞言皆向他看來。
林漁微笑道:“這位大理鎮南王段王爺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為人風流倜儻,紅顏知己無數!”
眾人皆是竊笑,紛紛點頭,有人更是目露豔羨之色,一些江湖女子也是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
段正淳卻是意識到不好,臉色微變。
林漁繼續道:“段王爺為人風流,又年少多金,得女子愛慕,自無不可!但問題便在於他對那些女子,一向來者不拒,卻又始亂終棄,不負責任!”
“你胡說!我們是情投意合!”阮星竹自然容不得他汙衊自己的情郎,連聲辯解。
林漁搖搖頭道:“哦?那敢問阮娘子,你為他誕下的女兒所在何處?你至今又可有名分?你父母親人又可以你為榮?”
阮星竹面色大變,無言以對!
眾人此時也都猜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紛紛議論起來,指指點點!
林漁又道:“若他真對你有情,哪怕是納妾,別人也管不著,這這般始亂終棄,與那採花淫賊又有何異?”
阮星竹強自辯駁道:“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說的好!”林漁輕輕鼓掌道:“正是因為這是你心甘情願,所以當初我也只是勸你迷途知返而已!”
“但被他所害的人並不止你一個,別人可不願讓在大理的淫賊,繼續禍害我大宋的女子,因此求到了相公那裡,這才有你所言的棒打鴛鴦之舉。”
眾人齊說,對段正淳的風流之舉,並沒有當回事,甚至還有幾分羨慕,可當林漁把層次上升到大宋和大理之間時,眾人的目光就變了!
這玩意不是簡單的男女之事,這是欺負我大宋無人啊!
我尼瑪!我大宋女子都被你禍害了,我們怎麼辦!
一瞬間從私情上升到民族仇恨了!
就連段譽看他的目光都變了!
以往覺得他風流倜儻,雖覺不妥,但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怎麼現在經林漁一說,就那麼下作呢!
蕭峰也注意到了段譽的難堪,主動上前打圓場道:“林先生,還是現做正事吧!”
林漁笑著點點頭,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段正淳,又對那幫女俠說道:“諸位小娘子,先跟你們說一聲,大理如今已被權臣篡位,他也不是甚麼鎮南王了,你們可不要被他給騙了!”
一眾女俠大羞,紛紛啐了一聲,這叫甚麼話,說的自己好像愛慕虛榮一般!
咱們都是江湖兒女,誰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大家在乎的是男子的態度!
眾人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林漁笑了兩聲,目光又看向丁春秋,身形一閃,疾衝而去,握拳蓄勢,猶如猛虎下山,氣勢如虹。
丁春秋面色大變,慌忙揮袖相迎。
一時間各種暗器毒物齊飛,衝著林漁打來。
林漁一拳砸出,四周空氣發出一陣爆鳴聲,一瞬間似乎周邊空氣都被他的拳風抽走了一般。
“轟!”
一聲炸響,丁春秋的一應攻勢,皆在這一拳之下化為灰燼,他慌忙又要抓身邊的人來做肉盾。
然而還沒等他抓住人,拳勢已到,他只覺呼吸為之一滯,不想對方拳法如此厲害,只得奮力相抗。
“咔咔!”
兩聲脆響,丁春秋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同時兩隻胳膊已露出森森白骨。
眾人駭然,許多人都知道林漁是王岡的心腹,也曾在戰場上立下大功,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武功竟然如此精深恐怖!
惡名遠揚的丁春秋,竟連他一拳也擋不住,反被打的胳膊斷裂!
眾人一時間震驚得鴉雀無聲。
林漁收手,微笑道:“蕭大俠,勞煩你幫我看守此獠,回頭我還要押他回姑蘇,交與相公處置!”
“好!”蕭峰也不推辭,上前就要去拿丁春秋。
“且慢,不要讓他過來!”丁春秋驚恐大叫:“你不放心,可以讓慕容復來看守我!”
慕容復臉色一黑,上前抓住丁春秋,冷聲道:“你是覺得我不如蕭峰?”
丁春秋連忙搖頭道:“他比你惡毒,他連養父母和授業恩師都敢殺的!你敢嗎?”
慕容復頓時沉默。
蕭峰臉色鐵青。
林漁則是向少林眾僧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