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那樣對你,我是反對的!甚至我還拍了桌子!”王岡一邊為好大兒擦藥,一邊義憤填膺道:“怎麼能下如此毒手,太過分了!”
王珏撇撇嘴道:“爹,你就別放馬後炮了,你就是沒有用,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
“你不能這麼說,你娘教訓你,我總不能打她吧!”王岡試圖挽回老父親的尊嚴。
“你就是怕媳婦!”王珏不屑道:“我以後長大成親,一天打她八遍,讓她知道我的厲害!那時她每天想的就是我不打她,哪還會有心思想其他的!”
王岡驚詫道:“你就算成親了,怎麼能打我媳婦呢!那是你娘!”
王珏連連搖頭道:“哎呀,我說的是我媳婦!我怎麼會打我娘呢!”
王岡又道:“你都不肯打你娘,為甚麼要打你孩子的娘呢?”
王珏有些懵,想了想又點頭道:“也對哦!”
“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便是這個道理!”王岡笑道:“你說對不對?”
王珏撐起胳膊,扭頭望向老爹,茫然道:“那怎麼辦?難道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怕老婆?那多招人恥笑啊!我大好男兒,頂天立地的好漢,豈能如此不堪!”
“啪!”
王岡一巴掌扇在好大兒的屁股上,痛的他嗷嗷直叫。
“我與你娘那是舉案齊眉,琴瑟和鳴,怎麼到你嘴裡就成怕老婆了!你林叔那樣才叫怕老婆!”
“你這就是惱羞成怒吧!”王珏悲憤的瞪著趁人之危的老爹,很是不忿,大家探討問題,你怎麼能動手呢?
若是如此,你跟我娘有何區別?一般的不講道理!
王岡懶得理他,將藥塗完,拿過手巾擦了擦手,起身道:“這幾天老實待著,別亂跑,惹你娘生氣了!”
“那不行!”王珏果斷回絕,搖搖頭道:“你明天送我去趟燕子塢!”
“你都這個德行了,還去那裡幹嘛?”王岡搖頭道:“等傷養好了再去!”
“就是要現在去啊!”王珏偏過頭,耐心講解道:“我這麼慘,姑姑見到肯定心疼,然後就會送我許多禮物!”
王岡:“……”
苦肉計都用出來了?你倒是挺會逆勢而為的,連挨罰都能當成機會撈好處!
這都誰教你的!
王珏幽幽一嘆,道:“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上樑不正,我這下樑肯定歪,與其日後坐以待斃,不如現在早做打算,我得攢點錢,以備不時之需!”
王岡怔愣半晌,方才滿臉一言難盡的擠出幾個字:“你這不要臉的勁,都是哪學的!”
“爹,你知道你為甚麼是窮鬼嗎?”王珏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我這段時間特意觀察過,那些窮人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太要臉面了!”
“子曾經曰過:君子喻以義,小人喻以利!這話就是告訴我們,我們在講義氣的時候要向君子一樣,在搞錢的時候要向小人一樣不擇手段!”
“不是,你這是曲解!”作為書院山長,博學鴻儒,王夫子只要不能見兒子誤入歧途,當即便要為他糾正。
“停!”不待王岡開口,王珏抬手打斷,正色道:“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但我不接受你的觀點!”
王岡握了握拳頭,深吸一口氣,道:“若是道理講不通,為父倒也略通拳腳!”
“別別別,適才相戲耳!”王珏連連搖頭,見老爹鬆開拳頭,方才鬆了口氣,道:“爹,你是書院山長,德高望重,怎麼能恃強凌弱呢!”
王岡不屑道:“對你這種冥頑之輩,就要當頭棒喝,方能醍醐灌頂!”
跟兒子講完了道理之後,王岡又去了清荷的小院,許久沒有搭理她,也是不好。
這一晚,清荷那叫一個熱情,眼神火熱,恨不得要把王岡吃了似的,事實上也確實把他給吃了!
清荷吃幹抹淨之後,心滿意足的趴在王岡身上,呢喃道:“我還當你不要我了呢!”
王岡摩挲著她的頭髮,柔聲道:“你跟了我最久,便是把你關在這裡,也不會不要你!”
“我就是怕你這樣對我!”清荷墊起下巴,望著王岡道:“若是那樣,你還不如殺了我!”
王岡深深的看著她一眼,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你上次跟我說,有事要告訴我,是甚麼事?”
清荷聞言跨坐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岡,神色幽怨道:“我當你為何今日來找我,原來是為了此事!”
“問你話,你就好好說,哪來這麼多廢話!說!”
清荷趴下身來,低聲道:“狐王說見到過慕容博,他可能沒有死!”
“哦,怎麼可能!”王岡驚詫道:“我是親眼看著他下葬的!她在哪裡看到的?”
清荷有些漸入佳境,一邊忙活,一邊喘息道:“說是在霸州見到過他,還派人跟蹤他,後來那些人都在登封那邊消失了!”
王岡默然,看來那老匹夫又去了少林!
對於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他真的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你在遼國的謀劃失敗,不回來跟我通報訊息,往少林跑幹嗎?
難道是想偷學少林武功,再去找鉅子報仇?
這不是放著現鐘不打,跑去鍊鐵嘛!
你回來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把事平了不就行了嘛!
便是你白忙活了一場,無功而返,我還能笑話你怎麼著!
這愚蠢的傢伙,委實心胸狹窄!
看來還是要抽個時間,去趟少林把他給抓回來!
王岡正想的入神時,卻讓清荷給打擾了,讓他無法集中精神,這多少有點不拿他當回事了,當即勃然大怒,狠狠的教訓了她一番!
翌日,王岡正準備帶王珏去趟燕子塢,當然不是為了甚麼禮物,而是跟姐姐說一聲慕容博的事,免得她擔心!
然而他還沒動身,丁三卻找來了,送來遼國那邊的情報。
耶律浚已打下上京城,奉耶律洪基為太上皇,登基稱帝!
遼國正式易主!
於此同時,訊息也往東京傳去,遼使手持國書,正往大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