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又至除夕,闔家團圓,辭舊迎新。
王家一片歡樂,唯獨章若強顏歡笑,暗自神傷!
王岡知曉她是想好大兒了,安慰道:“開春你便省親歸家,順便將兒子接回來!”
章若默默點頭,然後又在回想兒子的乖巧可愛,一樁樁,一件件,說的王岡都有些恍惚,懷疑她是不是記錯了人,那能是王珏嗎?
不過他也不好糾正,只得跟著附和,然後兩人就越說越離譜,王珏在他們口中竟然變成了勤奮上進,乖巧懂事,孝悌仁義的典範!
王岡趁熱打鐵道:“咱們第一個沒有經驗,都生的這麼好,再來一個吧!”
章若想要拒絕,可衣服都不知甚麼時候被王岡給解開了,也只得聽之任之了!
這種事很沒辦法的,自己天生麗質,往往甚麼都不做就能勾得自家男人神魂顛倒,成婚十幾年了,依然如此!
便是給他納了那麼多的小妾,可他依然痴迷自己,就很無奈!
一晌貪歡,自然讓章若忘卻了煩惱,再次醒來之時,已是元佑八年了!
時間過得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印象中,以前的年月很慢,總是能做很多事,就像熙寧九年那樣,自己京城趕考,中了個狀元,還剿滅了逍遙洞,毆打了二大王,順便把交趾也給滅了……
以前總覺得一年時間,能做好多事的,可如今總是不經意間,一年就過去了!
恍惚間,前些日還在跟趙頊奏對,鬥智鬥勇,可仔細一想,他已經死了八年了……
唉,這時間都去哪了?
正月伊始,家中門庭若市,來往拜年之人,絡繹不絕。
有當地豪紳大戶,也有朝中大臣,更有文名遠播的名士。
王岡一一接見,有時還會把王璋帶著,讓他在一旁伺候,增長見識。
王璋這大半年來,在書院名師的教導下,進步神速,按沈括的說法,明年就可以讓他去乙班學習了。
王岡對他也很是滿意,讀書這種事,一看天賦,二看苦功,王璋兩樣都不缺,未來可期!
相比於王珏,實在讓人省心多了!
好大兒,天賦極佳,讓他背書甚麼的,隨便翻翻就能搞定,跟他講解,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
但你讓我用苦功,他就是不幹!
還理直氣壯的告訴你,用功太累,會讓他不開心的!
王岡曾苦口婆心的勸過他,現在不要貪玩,以後才能享福!
可人家根本不聽,他大言不慚地回懟:“你辛苦那是你爹沒用……”
王岡也是無奈,可仔細一想,這話倒也不無道理,索性便不再強求,只改用其他方法,委婉地引導他。
也不知如今他在浦城過得如何,章敦治家素來嚴厲,也不知有沒有把他教育好!
不知不覺間,正月便在迎來送往之中,悄悄過去。
書院也再次開學了,王岡去主持了開學典禮,勉勵了學子一番,而後又去了小女巫那裡。
暖房還在開著,只是溫度降了許多,不似之前那般悶熱。
小女巫穿著簡陋的衣服,在裡面忙得熱火朝天,汗水把衣衫打溼,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王岡是正人君子,沒有去做那刻意躲避的舉動!
所謂非禮勿視,那是那些人心臟,看甚麼都不純潔。
不像自己,心裡敞亮,根本就沒有雜念!
就那麼堂堂正正、坦坦蕩蕩的看,主打一個心裡乾淨,問心無愧!
王岡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跟小女巫談論起作物的種植,以及所需要的物資等等。
小女巫也很坦蕩,聽到王岡對她的要求盡數答應之後,露出了少女嬌憨的一面,歡呼雀躍地蹦跳起來。
驚起了一片驚濤駭浪,便是風平浪靜之後,還有餘波盪漾!
王岡目不斜視,心無旁騖的看了幾眼,又向暖房外走去,春風拂面,心曠神怡,他又跟小女巫討論起需要多少地,多少人手幫忙的事。
小女巫胸有成竹,一拍胸脯,又蕩起陣陣漣漪,侃侃而談,娓娓道來。
王岡頻頻點頭,一應應允。
“太好了!”小女巫開心的摟著他的胳膊,晃了起來。
王岡回手瞥了她一眼,此時汗水已被春風吹乾,她這一扭,竟出現了人在衣中晃的勝景!
饒是王岡定力深厚,也不禁心神盪漾,有些心猿意馬。
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王岡主動告辭,匆匆離去,暗歎這蠻夷妖女果然不同凡響,竟敢亂我道心!
身後的小女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竊笑道:“他又看了,嘻嘻嘻,我就知道他喜歡這些,下次就把他拿下!”
王岡在書院又轉了兩天,隨後又回到家中。
章若這幾日正忙著安排家中的事宜,她已經急不可耐地準備回孃家省親了!
當然,主要還是擔心兒子在孃家受了委屈,畢竟她以前可是看著自家爹爹是如何打她那幾個兄弟。
自家兒子可不比二弟皮糙肉厚,哪裡經得起打,想到這裡,她就越發心焦,只想著早點回去,好護著兒子!
越是如此,越看王岡不順眼,都怪他當初哄著自己把兒子送過去的!
飛快地把事處理完,交接清楚,而後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孃家。
不過以她如今的身份,回孃家省親,自然不可能如那些普通的婦人一般說走就走,要準備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各種禮物,代表身份的儀仗,都要準備齊全,這倒不是為了耍威風,而是特定場合,就需要用到。
這就像王岡的官職一樣,一大串,又是本官,又是貼職,又是勳爵的,其實這都是在不同場合去用的,都有對應的作用。
而就在她忙活好這些,準備出發之時,章持帶著王珏來到了姑蘇!
章若都懵了,我這還沒去,你怎麼把人給送過來了?
王岡上前迎向小舅子,笑問道:“你怎麼有空能來?不是在外地做官嗎!”
章持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道:“不做了,我把知縣那狗官給揍了!”
王岡:“……”
好一條奢遮的漢子!
即便做官,也難挫他的銳氣。
章若看到好大兒開心不已,慌忙上前檢視,噓寒問暖,又問二弟,怎麼現在把他送回來了?
章持大笑道:“再不把他送回來,他就把浦城縣衙給打下來了!端的是一條奢遮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