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在南京又留了幾日,也讓耶律糾裡大漲見識,原來家裡的那些傢俱竟然還有那麼多新奇的用途!
這都是在之前聞所未聞的!
不過這種學習新姿勢的體驗雖然很不錯,但也是極其消耗體力的!
連續幾日,二公主實在吃不消了,感覺再這樣繼續下去,人都要廢了!
不顧王岡“最後一次”的苦苦哀求,硬是把他趕了出去,畢竟三天前他就說過這話!
王岡回到客棧,恰好在門口遇到林山,兩人相視一笑,他剛要打趣兩句,卻見林山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王岡心領神會,沒有多言,跟著他進了房間。
“玉昆,情況有些不對啊!”林山進門之後,率先甩出一句話。
王岡有些詫異,奇道:“怎麼?你不行了?我那有藥!”
“你別亂扯!”林山擺擺手,打斷他的話,皺眉道:“我在青樓這幾天聽到了一些訊息,據說耶律浚的大軍早就到達了中京,一直在發動攻勢,卻久久沒有進展!”
王岡不以為意道:“中京畢竟是遼國的京師之地,城池堅固,哪有那麼容易攻破,正,很正常。你沒打過仗,你不懂。”
林山點點頭道:“你是打過仗的,那你來分析一下,甚麼情況下攻城方會打一天休三天?”
“甚麼?”王岡一愣,這個訊息他也是第一次聽到。
攻城戰,攻方本就在地利上處於劣勢,拖得時間越久,對攻方越是不利,怎麼可能打一天休三天,那不是讓守方有機會喘息嗎?
尤其像遼國中京這樣的城池,人口眾多,物資充足,就更要一鼓作氣地去攻打,一旦停下來,對方立刻就會修補城牆,增加守備,讓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林山一攤手道:“我也是今天在青樓裡聽從那邊過來的人說起的!覺得有些奇怪,就想著回來問問你!”
“許是試探對方虛實?”王岡思索著做出了猜測,旋即又搖搖頭,覺得這個想法太扯淡。
這種層次的大戰,每一步都意味著將士們的生死,豈能兒戲!
試探個一次兩次尚可,接連這麼搞就說不過去了!
林山又道:“而且我還聽說耶律浚那邊有著絕頂高手,之前遼主派人刺殺,都沒能成功,據說當時人都闖進他的營帳了,結果盡數喪命!”
王岡默然點頭,耶律浚身邊畢竟有著慕容博,一般人想要刺殺他,確實很難,更何況這些年他又收攏了許多勢力,其中的高手必然不少。
他思索了一番,開口道:“咱們要不去看看唄?”
“看看?去哪?”林山沒反應過來。
“中京啊!”
“中京!你瘋了!”林山嚇了一跳,指著王岡道:“我承認我這人平時很愛看熱鬧,但也沒到這種地步!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去戰場邊看熱鬧,人家正兩軍對壘呢!”
“那要不咱倆投軍去!”王岡眼睛一亮道:“咱倆去投耶律浚怎麼樣?”
“請注意你的身份,王相公!”林山以手扶額,無語道:“你跑去投奔遼國叛軍,這合適嗎?若讓人知道,又當如何看你?”
王岡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道:“哎!別人怎麼會知道?又沒有人告密!”
“誰說沒人告密?我不是人啊!”林山振振有詞道:“這種離奇之事,我回去後肯定要說的!不然我怎麼忍得住!”
“所以我帶你一起嘛!”王岡的理由也很充分:“要丟臉,咱們一起丟!”
林山連連搖頭:“那不行,我是來體驗遼國風土人情的!不是跟你一起去打仗的!”
“那咱們就只去看看如何?”王岡又勸道:“只看,不參與的那種!你就不想體驗一下戰火紛飛中的中京風土人情?”
這話一說,林山不由意動,這個說法聽起來就很獵奇!
“走走走!”王岡起身拉起林山,就往外走,“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不是,你急甚麼,讓我補個覺啊!”林山被拖得踉蹌連連,焦急大喊。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人這一生,就是為了體驗各種經歷,才來到這世間的!”王岡不由分說地把他拽出了房門。
“我發現你是真虎啊!”林山抱怨道:“想一出是一出!”
來到客棧前結了賬,隨後匆匆而去。
......
二人一路疾行,
過了長城,出了南京道,便到了遼國的北面區域,這裡人煙稀少,風格迥異,大多以遊牧為生。
兩人來到草原之上,遙遙望見一處氈房,心中大喜,奔波了好幾日,總算找到歇腳之處,連忙趕了過去。
王岡邊打馬邊對林山笑道:“你別看那氈房簡陋,這些牧民可是豪邁好客的很,那羊肉煮的也是極好的!咱們一會讓此處主人宰上兩隻羊,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走前再給主人留些銀錢!”
“好,弄快些!這一路跟你受得不是罪!”
“哈哈……人生就在於不斷體驗嘛!”
“你那不叫體驗,就是虎!”
……
罵罵咧咧來到近處,林山跳下馬,正要開口喚人,就見王岡面色一凝,抬手打斷他道:“等一下,情況不對,怎麼又這麼濃的血腥味!”
林山聞言下意識地抽抽鼻子,果然聞到一股刺臭味。
王岡觀察了一下四周,緩步向氈房走去,林山緊隨其後,二人掀開氈簾一看,都是眉頭緊皺。
裡面躺著一家四口,盡數倒在發黑的血泊之中。
王岡上前檢視了一番,喃喃道:“從血液幹凝的程度來看,大概三天左右,死因皆是刀傷,一擊斃命!”
“江湖仇殺?”林山站在氈房外問道。
王岡沉默的搖了搖頭,又走了出來,道:“剛才來時便覺得奇怪,這四周並沒有畜養的牛羊!”
“這麼說是被人搶了?”林山猜測道:“那就是謀財害命!”
“許是吧!”王岡沒有正面作答,翻身上馬,向前一指道:“咱們繼續趕路,換一家看看!”
二人策馬而行,又路過幾處氈房,進去一看,又見慘案,兩人的神色越發的凝重了起來。
林山怒罵盜賊兇殘,謀了財,竟然還要壞人性命!
又行一天,忽聽前方傳來歌唱聲,兩人舉目望去,只見一隊官兵驅趕著一大群牛羊,緩緩而行。
而一旁的氈房中還伸出一隻血肉模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