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拜見幫主!”
大漢剛一現身,一眾丐幫幫眾齊齊躬身行禮。
王珏見到這般聲勢,只覺這大漢好是威風,頓時心潮澎湃,暗生大丈夫當如是的念頭。
不過轉念他又想到,再厲害又如何,不還是乞丐!
還沒做昏君快活!
一念及此,只覺索然無味,又扭頭向那年輕公子看去,卻見他也正看向自己這邊,神情呆滯。
王珏狐疑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見他的視線正直勾勾的盯著王語嫣,臊的姐姐滿臉通紅!
他當即便怒了,雖說自家姐姐不是太聰明,長相也是平平無奇,但也容不得旁人輕薄,指著那公子大喝道:“哪來的浪蕩子,竟敢如此無禮!”
段譽方才剛一走進杏林,就注意到這邊的阿朱和阿碧兩人,剛想打招呼,卻又看到王語嫣,見她長得竟跟無量山玉洞中那神仙姐姐玉像一般無二,心中陡然一顫,不由失了神,犯了痴…
此時陡然被人叫破,頓時如夢初醒,尷尬不已,連忙作揖賠罪:“在下只是見這位小娘子生很像一位故人,一時失態,還望海涵!”
這邊動靜,立刻引來其他人的注意,風波惡雙眼一眯,閃過殺機,這位小娘子要是出了事,他能被王岡剁成碎片,又豈能容得他人覬覦!
包不同冷笑一聲,擋住段譽的視線,陰陽怪氣道:“這位公子的說辭,倒是與我一般無二,我在路上遇到漂亮女子,也都覺得眼熟,個個都像我那未過門的媳婦。”
眾人下意識地看看王語嫣,只見她面若桃花,楚楚動人,宛若天宮仙子一般,頓時也都明白了過來,意味深長地看向這位與他們幫主一道而來的年輕人。
這讓段譽更加侷促了,連忙再三賠罪。
王珏卻是怒氣未消,又呵斥道:“見你的模樣,也是讀過書的人,莫非不懂得非禮勿視的道理!無端的辱沒聖人之言!”
段譽羞愧難當,可被這麼小的孩子教訓,面子上還是有些落不下,爭辯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放屁,放屁,臭不可聞!”不待他說完,包不同就大叫起來,不屑道:“你這話傳出去,城裡的那些潑皮無賴算是找到藉口了!”
段譽一噎,不知所措。
喬峰見狀,忙上前解圍道:“包御史,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包不同自是認得喬峰的,當初他跟王岡從西夏回來,在王岡家中住了許久,兩人也是見過面的。
只是沒想到對方如今竟成了丐幫的幫主,便也拱拱手,還了一禮。
喬峰又道:“此乃我結拜義弟,為人純真率直,並非那等宵小之輩,包御史莫要誤會!”
包不同見他這般說,自也不好再說甚麼,就要作罷。
他這般想,但王珏不幹啊!咱們說好是來打架的,我都準備好看熱鬧了,結果你們攀起交情來,那怎麼行,眉毛一揚就要繼續發難!
阿朱素知他唯恐天下不亂的德行,趕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對段譽微笑道:“祭品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段譽又是一噎,他發現這幫人好像都不大會說話,哪有這麼稱呼人的?
王珏一把掙開阿朱的手,指著段譽道:“哦,原來你姓紀啊!你等著,我記住你了!”
“我不姓紀,我姓段!”段譽無奈糾正。
王珏扭頭看向阿朱,眼神含義很簡單,我需要一個解釋。
阿朱笑道:“我說的不是姓紀的紀,而是祭品的祭!這位公子確實姓段!”
“不許給人亂起外號!”自覺丟了面子的的王珏,嚴肅批評。
“是,我下次不敢了!”阿朱也不願被他糾纏,趕緊認錯。
王珏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包不同道:“你們還打不打架,沒熱鬧看,我可要回家了!”
風波惡跟著叫道:“就是,你們丐幫不遠千里而來,興師動眾不就想要打架嗎?要打就趕緊,沒看我家公子都等急了。”
丐幫眾人氣結,我們打生打死就是為了給你家公子取樂的?便是喬峰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哈哈……久聞江南一陣風風波惡的大名,果然好鬥!”林中忽然傳來一聲大笑,繼而四名乞丐,從四個方向緩步而出。
包不同心中一驚,暗道不好,丐幫六大長老,今天來了四個,還有兩個在何處?
莫不是在埋伏他們?看來今日凶多吉少啊!
沒等他想清楚,風波惡已向一位矮胖長老栽去,二人瞬息之間便鬥在一處。
“照顧好他!”包不同將王珏推給阿朱,又叮囑他道:“記住我交代過你的話!”
說罷,轉身撲向丐幫的那幾位長老。
王珏握拳振臂,大為興奮,目光灼灼地看向鬥在一起的幾人。
不過旋即他又扭頭看向喬峰,暗道包老三少智,風老四寡謀,這種打鬥,敵眾我寡,就應該擒賊先擒王。
他們幫主就在旁邊,先幹他呀!
怎還捨近求遠去跟那些不相干的小嘍囉打鬥,毫無戰略眼光!
王珏輕嘆一聲,自己還是太聰明瞭,跟這幫人混在一起,時常覺得格格不入!
不過好在丐幫這幫人更加蠢笨,明明能一擁而上把他們兩人拿下,卻偏偏叫單打獨鬥,當真是愚不可及!
王珏看人打鬥,看得入神,卻沒發現段譽也在看著他。
這孩子看起來好生眼熟,怎麼長得跟自家弟弟那麼像?
也就是段璋比這孩子的歲數大些,性格穩重些,否則乍一看,連自己都會認錯。
……
王岡走出家門,看著跟在他身後哭泣的章若,安慰道:“別哭了,沒多大事,我去把他們接回來就是!”
章若抹著眼淚道:“我告訴你,要是他有個閃失,我也就不活了!”
“甚麼閃失?哪有那麼嚴重!”王岡邊走邊無奈道:“但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誰敢傷他!別說跑出去沒多久,便是讓他在外面玩個十天半個月,身上受的傷,還沒你打得狠。”
“你還廢話!”章若惱羞成怒道:“還不去把他接回來!只要他回來,我以後再也不打他了!”
王岡撇撇嘴,表示對這話半分都不信。
踏足登船,一揮袖,小舟如離弦之箭一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