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你耍無賴!這不公平!”
索隆攥緊了手中的竹劍,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古伊娜,滿是不服氣的執拗。
看著索隆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古伊娜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眉頭狠狠擰起,握著竹劍的手都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了她的頭頂。齊格走上前來,指尖揉了揉她的發頂,安撫著她的情緒,隨即抬眼看向索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索隆是吧?你搞錯了一件事。”
“無論你的夢想是甚麼,那都是你一個人的私事,與古伊娜沒有半分關係。”齊格的目光掃過索隆手中的竹劍,落在他擋在道館門口的身影上,“相反,你以所謂的個人夢想為藉口,攔著你的師父耕四郎先生的女兒回家吃飯——我倒是想問問,你索隆的眼裡,到底有沒有耕四郎先生這位劍道恩師的存在?”
齊格的話如同驚雷,炸得索隆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甚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齊格老師說的沒錯。”
就在這時,道館的木門被緩緩推開,耕四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頭疼的神色。他緩步走了出來,目光落在索隆身上,語氣沉沉地說道:“索隆最大的問題,就是眼裡只有劍道修煉,看不見其他的東西。這樣下去,別說甚麼天下第一大劍豪的夢想,就連你未來離開霜月村,能不能在這片大海上活下去,我都很懷疑。”
索隆看到耕四郎,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孩子,頭猛地低了下去,雙手緊張地攥著竹劍,指節都泛白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是太過頭了——為了挑戰古伊娜,竟然攔著師父的女兒不讓進門,這哪裡是一個弟子該做的事?
“索隆,不管你的夢想有多麼遠大,你都要搞清楚一件事。”耕四郎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地看著他,“這片大海之上,從來沒有任何公平可言!”
“古伊娜是齊格老師的徒弟,更是我耕四郎唯一的女兒。”耕四郎的聲音擲地有聲,“你覺得,你如果和古伊娜發生衝突,我們一個是她的師父,一個是她的父親,會為了所謂的公平,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迴護古伊娜?”
他頓了頓,毫不留情地戳破索隆的盲目自信:“而且,以你昨天一招就敗在古伊娜手下的程度,你今天又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有實力挑戰古伊娜?”
“盲目自信,對於一名劍士而言,就是自殺!”耕四郎的話字字誅心,“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你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就算是十年之後,你也沒有資格挑戰古伊娜!”
“還有,在古伊娜與齊格老師留在霜月村的這段時間,你不許再糾纏古伊娜。”耕四郎的語氣帶著最後的通牒,“再有下一次,那麼我只能認為,你不適合修煉劍道。我霜月耕四郎,收不起看不清自己的徒弟!”
說完這番話,耕四郎便不再理會已經徹底傻眼、呆立在原地的索隆,轉身對著古伊娜招了招手,語氣瞬間柔和下來:“好了,古伊娜,我們進去吃飯吧,早餐都快涼了。”
古伊娜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索隆,又轉頭看向耕四郎,跟著幾人走進了道館。
剛進道館,古伊娜便忍不住開口問道:“父親大人,你剛才那些話,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索隆那傢伙……不會有事吧?”
耕四郎聞言,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他轉頭看向古伊娜,緩緩說道:“古伊娜,說實話,就傳統劍道而言,索隆是我收下的天賦最好的學生。可問題是,為父當年闖蕩大海的時候,見過太多有天賦的劍士,因為那份所謂的‘無畏’,盲目地挑戰強者,最終倒在了追夢的半途之中。”
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看向古伊娜,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古伊娜,看你剛才提出的那三個問題,還有那個所謂的十年之約,你應該已經清楚索隆與你之間的特殊關係了吧?怎麼看起來,你似乎並不擔心他會對你有甚麼不利的影響?”
古伊娜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她揚了揚手中的北冥劍,劍身輕顫,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父親大人,老師說過,陷阱的致命性,從來都來自未知性。既然索隆與我的特殊關係,父親大人、老師、兩位叔叔還有我自己都已經知道了,那這件事,就不再是甚麼致命的問題了。”
“何況,那傢伙就算再特殊,也沒有我手上的北冥更特殊。”古伊娜的眼神亮得驚人,語氣裡滿是篤定,“畢竟,劍士之間的較量,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耕四郎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是啊!
古伊娜手中握著的北冥,可是那位神明親賜的無雙神兵!
在這柄無雙神兵面前,無論和道一文字的山嶽劍意有多霸道,又或是所謂的妖刀反噬死劫有多兇險,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這或許,就是齊格老師這次特意帶古伊娜回霜月村見自己的根本底氣。
畢竟,面對手持北冥的古伊娜,索隆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大劍豪”的夢想,從一開始,就沒有實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