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後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殿內。
厚重的石壁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肅穆感。五老星端坐於高位之上,每一張臉龐都沉凝如水,眼神不善地盯著下方躬身站立的CP9負責人薩摩傑,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緊繃到了極致。
謝潑德·十·庇特聖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與凝重,一字一句地問道:“薩摩傑,你是說,那顆本該由CP9特工護送到聖地保管的橡膠果實,在半道上被紅髮海賊團搶走了嗎?!”
薩摩傑垂著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他雖然不清楚那顆看似普通的橡膠果實究竟意味著甚麼,但從五老星此刻的神情便能看出,這顆果實的重要性遠超他的想象。搞不好,自己這個CP9負責人的位置,今天就要做到頭了。
事到如今,再多的辯解也無濟於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薩摩傑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惶恐地說道:“是的,諸位大人。我已經將負責押運的負責人福茲·弗關進了推進城,等候發落。CP9任務失敗,我作為負責人,應當接受一切處罰!”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頭疼地擺了擺手,將處罰的事情暫時擱置:“處罰的事先放一邊。薩摩傑,我問你,搶走橡膠果實,是否是紅髮海賊團獨立所為?齊格那四個人,有沒有從中插手?或者說,他們四個,有沒有與紅髮海賊團存在甚麼特殊聯絡?”
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更顯凝重。顯然,比起被搶走的橡膠果實,五老星更在意的,是齊格四人的動向。
薩摩傑聞言一愣,連忙在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遍所有情報,這才篤定地開口:“回大人,搶劫橡膠果實確是紅髮海賊團獨立乾的,與齊格四人毫無關係。當時他們四個正在南海海域打擊海賊,行蹤明確,完全沒有參與此事的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齊格四人除了當初在東海意外撞上紅髮海賊團,導致齊格與香克斯不得不動手打了一場應付場面的戰鬥之外,之後雙方便再無任何交集。甚至從種種跡象來看,齊格對於紅髮香克斯,似乎相當不感冒!”
聽到這話,五老星緊繃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些許。拓普曼·沃球利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行了,薩摩傑。紅髮海賊團的事情,我們另有安排。你的任務,還是繼續盯著齊格四人。記住,只能被動觀察,絕對不能主動刺激他們四個,明白嗎?下去辦事吧。”
“是,諸位大人!”薩摩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退出了權力之殿,生怕晚一秒就會被遷怒。
待薩摩傑的身影徹底消失,拓普曼·沃球利聖才轉頭看向其餘四位同伴,沉聲問道:“說說吧,對於那顆特殊的惡魔果實被紅髮搶走,你們有甚麼看法?”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靠在椅背上,一臉頭疼地說道:“那顆惡魔果實被搶,其實也不算奇怪。畢竟過去這八百年來,我們數次找到那顆惡魔果實的下落,但每次在押送途中,都會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故,導致果實再次失蹤。相比之下,這次被紅髮海賊團光明正大地搶走,倒顯得正常多了。”
馬卡斯·馬斯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深邃,語氣複雜地說道:“可就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太過正常,才讓我感到不安。我甚至懷疑,那顆惡魔果實是不是已經感覺到,它等的人已經出現了?換言之,那個傢伙,可能已經回來了!”
這話一出,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卻突然苦笑一聲,打破了沉默:“有這種可能,但即便那個傢伙真的回來了,也已經不重要了。畢竟,那個傢伙再危險,也比不過齊格那個小祖宗!”
他語氣篤定,帶著濃濃的忌憚:“論手段,那個傢伙遇上多佛郎明哥那種貨色,也得靠實打實的戰鬥才能搞定;而齊格那個妖孽,卻能不動一兵一卒,就逼得多佛郎明哥放棄經營多年的北海產業,狼狽逃入偉大航路!
這還是因為他頂著海軍本部軍官的身份,要顧忌世界政府的反應,再加上羅西南迪是多佛郎明哥的親弟弟,才沒有下死手。否則,多佛郎明哥絕對沒命離開北海!”
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個傢伙的力量,我們八百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雖然強大恐怖,但並非不可戰勝——否則,也不會有世界政府這八百年的存在!可齊格背後那位不可言說的存在,卻是連伊姆大人都能輕易碾壓的存在!作為那位存在的傳人,齊格這個妖孽的力量,只會比那個傢伙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拓普曼·沃球利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雖然齊格對於世界政府,明顯帶著很深的敵意,但看樣子,他對於海賊群體,也是沒有絲毫好感。畢竟,這一年多來,他們四個抓捕的海賊,已經超過三千五百人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揣測:“我估計,就算八百年前的那個傢伙真的出現在齊格面前,齊格也未必會吃他那一套。畢竟,齊格的行事作風,與海賊格格不入;而那個傢伙,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海賊罷了!”
昏暗的權力之殿內,五老星陷入了沉默。他們掌控世界八百年,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束手無策。一邊是可能歸來的傳說中的解放戰士,另一邊是深不可測、手段通天的齊格四人,兩股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讓這些活了數百年的老傢伙,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