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的篝火漸漸黯淡,只剩下跳動的火星映著三人的臉龐。面對齊格那個堪稱“坑人宗師”的妖孽,香克斯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臉頭疼至極的模樣。他在大海之上闖蕩這麼多年,遇到的對手、盟友多如牛毛,無論立場如何、實力強弱,只要打過幾次交道,香克斯基本就能摸清對方的動機和目的大概是甚麼。
就如同當初,他在蒂奇手中吃過一次虧,僅僅一次交手,就敏銳地察覺到那個在白鬍子船上裝了多年老實人的傢伙,壓根就是個陰險隱忍的野心家。當時他就斷定,蒂奇一旦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必然會背叛白鬍子,掀起滔天巨浪。
可齊格這個妖孽,香克斯卻完全摸不透他的底細。他的動機看似簡單至極——只求自己與摯友、徒弟的生存安全,沒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也沒有顛覆世界的執念。可他的手段,卻總能輕易攪動大海的局勢,影響無數人的命運。
比如這次,僅僅是為了應付鷹眼的一場切磋,他不但為衛科斯量身打造出天克所有傳統劍道強者的雷霆劍道體系,甚至還拿出了北冥劍這種連黑刀夜都望塵莫及的神兵來鎮場子。這種“小題大做”的操作,完全超出了香克斯的理解範圍——一場無關生死的切磋,至於動用如此底牌嗎?
香克斯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貝克曼和鷹眼,開口說道:“鷹眼,貝克曼,我實在想不通,齊格這個妖孽為何要拿出北冥劍這張底牌來應付這次切磋?這完全沒必要啊,你們怎麼看?”
貝克曼指尖夾著香菸,緩緩吸了一口,吐出的菸圈在海風中斷斷續續,他一臉古怪地說道:“香克斯,你想多了。齊格這個妖孽拿北冥劍,壓根不是為了應付鷹眼的切磋。他是藉著這次機會,向大海之上所有盯著這場戰鬥的勢力,進行一次無聲的威懾。畢竟,鷹眼作為天下第一大劍豪,衛科斯是海軍三新星中的雷霆劍豪,這場特殊的對決,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威懾?”香克斯聞言,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齊格那個妖孽這樣搞,就不怕引火燒身嗎?畢竟大海之上,像我們和白鬍子這種講道理、不貪求寶物的海賊團是極少數。別的傢伙一旦見到北冥劍這種級別的神兵,眼睛立刻就紅了,肯定會不擇手段地來搶奪!”
鷹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緩緩說道:“香克斯,事實上,北冥劍壓根藏不住。你別忘了,北冥劍是古伊娜那個小丫頭的佩劍。古伊娜雖然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妖孽,但她現在也就十歲,自身的劍道實力還未大成,一旦在大海之上遇到超出她應對能力的強敵,她就必須動用北冥這張底牌來保命。所以,想要完全隱藏北冥的存在,根本沒有可能。”
貝克曼點了點頭,附和道:“鷹眼這話有理。還有香克斯,你別忘了兩件事。其一,齊格能與你拼成平局,衛科斯是響雷果實能力者,一手雷霆劍道體系連鷹眼都頭疼,就連那位‘黑手’羅西南迪,也是兇名赫赫的存在,他們三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好招惹的;其二,他們可是四海揚名的海軍三新星,背後站著的是海軍本部,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打劫的軟柿子。敢打北冥劍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海軍本部的怒火。”
鷹眼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說道:“香克斯,貝克曼,有件事你們可能忽視了。在我看來,齊格真正用來威懾大海之上所有勢力的,壓根不是北冥劍本身有多強,而是他能拿出北冥劍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當時齊格告訴我,所謂的名刀榜,只代表太刀的等級,無法定義所有刀劍的品質。但香克斯你我都清楚,在北冥劍出現之前,大海之上所有有名有姓的頂級刀劍,無一不是太刀的形制。可這小子,卻能拿出一柄完全不同形制、品質還遠超無上大快刀的雙刃劍。”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告訴我和庫贊,這北冥劍是他走大運在無人島上撿到的。這明擺著是騙鬼的謊話!換言之,這北冥劍的真正來歷,絕對是‘不可說’的級別,背後必然牽扯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鷹眼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說句實話,以我對齊格那個傢伙的瞭解,我可不相信北冥劍是他唯一的底牌。他既然能拿出這樣的神兵,說不定還藏著更多超出我們想象的東西。”
“還有一點,香克斯你別忘了。”鷹眼補充道,“在齊格出現之前,你我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甚至沒有聽說過,大海之上有哪個像樣的棍法高手。可齊格的如意棍法,卻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連我的黑刀夜都能正面硬撼不落下風。這背後,恐怕也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香克斯和貝克曼聞言,臉色都變得愈發凝重。他們不得不承認,鷹眼的分析句句在理。齊格的神秘,不僅僅在於他的智謀和實力,更在於他總能拿出一些顛覆這個世界常識的東西——特殊的劍道體系、不被霸氣剋制的神兵、獨樹一幟的棍法……
這個橫空出世的妖孽,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不僅掀起了滔天巨浪,更讓所有人都看不清湖底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而這些秘密,或許才是影響未來大海格局的關鍵所在。
沙灘上的風越來越大,捲起細沙,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呼嘯。三人望著遠方漆黑的海面,心中都升起一種預感——齊格和他身邊的人,註定會成為攪動這個時代的核心力量,而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改變整個世界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