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朝陽刺破雲層,將金色的光芒灑在賽邦島的海岸線上。一座靠海的賭場樓頂,海風獵獵吹過,捲起一生紫色和服的衣角。他手持手杖,靜立在邊緣,閉著雙眼,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望著海平面上那艘逐漸遠去的海軍軍艦,久久沒有言語。
軍艦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個黑點,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一生這才緩緩轉過身,抬手接通了早已備好的電話蟲。電話蟲模擬出革命軍領袖龍那張佈滿紋身的臉,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龍先生,你說得沒錯,齊格中尉的頭腦,果然恐怖非常。”一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還有一絲釋然。昨日齊格那番關於“行動改變世界”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他心中炸開,讓他糾結許久的困惑,終於有了一絲明朗的方向。
電話蟲裡傳來龍沉穩而複雜的聲音:“行動改變世界……這位‘神猿’的道理,向來如此簡單直白,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一生聞言,心中的好奇更甚,忍不住問道:“龍先生,這位齊格中尉,還說過甚麼類似的簡單道理嗎?”
電話蟲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龍帶著幾分深意的聲音:“一生先生,你如何看待歷史正文對於這個世界的價值?”
“歷史正文?”一生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如實說道,“抱歉,我並非歷史學者,對於歷史正文的具體內容沒有多少了解。龍先生,你是想借著歷史正文,向我介紹革命軍的理念嗎?”
“並非如此。”龍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出,帶著幾分鄭重,“我承認,歷史正文是我創立革命軍理念的重要基礎,但今天我不打算用它來闡述我的理念。我想告訴你的,是齊格對於歷史正文的看法。”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一生震驚的訊息:“事實上,我得到的情報顯示,齊格曾經明確告訴海軍本部高層,在他眼裡,歷史正文毫無價值可言!”
“甚麼?!”一生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雖然不關心歷史正文記載了甚麼隱秘,但也清楚,那是連世界政府都無比忌憚、拼命掩蓋的存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可萬萬沒想到,在那位“神猿”齊格的眼裡,如此重要的歷史正文,竟然毫無價值!
他定了定神,一臉鄭重地追問道:“龍先生,齊格中尉為何會如此評價歷史正文?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電話蟲裡傳來龍苦澀的笑聲,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奈:“據我得到的情報,齊格中尉的正義,名為‘生存正義’。在他那裡,正義的定義很簡單,就是讓更多的人能夠更好地生存下去。”
“而在齊格眼裡,一頓飽飯就能讓一個瀕臨餓死的人活下去,可研究歷史正文,往往只會引來世界政府的屠魔令,讓更多人陷入災難。所以在他看來,歷史正文的價值,甚至不如一頓飯!”
龍的聲音裡滿是感慨:“這也是我對於齊格中尉敬而遠之的原因。畢竟,相比齊格三人小組在一年半時間裡,硬生生抓捕兩千名海賊關進監獄的實際行動,革命軍的理念與行動,跟空想也沒有多少區別!”
一生沉默了許久,臉上的神情愈發複雜,最終緩緩說道:“看來那位齊格中尉說得沒錯,改變世界,最終還是要看行動!但問題是,我該怎麼行動?我該做些甚麼,才能真正改變那些黑暗?”
電話蟲裡傳來龍清晰的指令:“一生先生,我建議你去北海,盯住那位被稱為‘黑道皇帝’的多佛郎明哥!”
“多佛郎明哥?”一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個人我知道,的確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雙手沾滿了鮮血。但為何要讓我盯著他呢?”
電話蟲裡龍的聲音變得愈發複雜:“一生先生,你有所不知。齊格三人小組那位外號‘黑手’的羅西南迪少校,其實是多佛郎明哥的親弟弟!”
“甚麼?!”這個訊息再次讓一生震驚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兩位風格迥異的海軍軍官,竟然是親兄弟!
龍繼續說道:“而且我以前得到過確切情報,多佛郎明哥曾經受CP機關的委託,似乎想找齊格三人小組的麻煩。但後來,被齊格藉著與紅髮香克斯單挑,故意弄出的驚世大場面震懾住了,才不得不放棄了行動!”
一生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喃喃道:“原來如此……齊格中尉與紅髮香克斯那次在東海的驚世單挑,真正的原因竟然是為了震懾北海的多佛郎明哥!這位神猿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龍的用意,開口問道:“龍先生,你的意思是,齊格三人小組打算在多佛郎明哥成為王下七武海之前,前往北海徹底解決他,讓我過去助陣?”
“你搞錯了。”電話蟲裡傳來龍苦澀的笑聲,“一生先生,齊格三人小組去北海,目的是打擊多佛郎明哥的勢力,削弱他的根基,但應該不是要搞死他!”
“一來,多佛郎明哥畢竟是羅西南迪的親哥哥,羅西南迪未必能狠下心看著親哥哥喪命;二來,多佛郎明哥畢竟是前世界貴族天龍人的血統,身份特殊。一旦他真的死於身為海軍本部軍官的齊格三人小組手裡,世界政府就算再忌憚齊格的實力,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齊格三人小組鐵定要惹上天大的麻煩!”
龍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所以,一生先生你去北海的真正作用,是去牽制多佛郎明哥,讓他無法集中全部力量對齊格三人小組出手,保證不會發生魚死網破的極端情況!”
一生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謝謝龍先生指正,在下明白了。這就前往北海,看住那位黑道皇帝,絕不會讓他亂來!”
“嗯。”電話蟲裡傳來龍有些複雜的聲音,“一生先生,我請你去北海,只是以防萬一。但以我對於那位神猿的瞭解,他打擊多佛郎明哥勢力的手段,鐵定不是海軍打擊海賊的常規套路。搞不好,多佛郎明哥壓根就沒有機會找齊格三人小組拼命!”
這句話瞬間勾起了一生的興趣。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位頭腦恐怖、手段匪夷所思的“神猿”,在真正的對敵之中,究竟還有多少讓人意想不到的底牌。這樣近距離觀察他行事的機會,可不多見!
一生握緊了手中的手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轉身朝著樓頂的樓梯口走去。北海之行,註定不會平靜,但他已然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