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既定,衛科斯周身藍色電光驟然暴漲,“唰”的一聲,飛雷步發動到極致,身影瞬間從半空消失,下一秒已穩穩落在左側海賊船殘骸的船頭之上。他剛一站定,船骸上近百名海賊的目光便齊刷刷聚焦過來,空氣瞬間凝固。
這些海賊大多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或青或紫的傷痕,顯然是常年在海上打殺的亡命之徒。
見衛科斯突然出現,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匕首、手槍、彎刀雜亂地被掏了出來,握在手裡卻微微發顫。
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扣動扳機或揮刀上前,畢竟眼前這個海軍軍官,剛才只用兩記斬擊就把兩艘幾十米長的海賊船劈成了兩半,那雷霆萬鈞的氣勢,早把他們的膽子嚇破了。
“都別動!”有人在人群裡低喝了一聲,卻沒人敢接話,只是死死盯著衛科斯,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衛科斯可沒興趣跟這群雜兵大眼瞪小眼。他從西海底層廝殺出來,信奉的原則向來是“動手就別墨跡”,既然已經決定清場,就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偷襲的機會。
他手腕一翻,名刀永川“鏘”的一聲出鞘,刀身之上瞬間纏繞起細密的藍色電弧,噼啪作響,狂暴的雷霆之力幾乎要溢位來——顯然,他已經準備好施展大範圍雷霆斬擊,將這群海賊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海賊人群的後方突然傳來一道略顯諂媚的聲音:“海軍軍官大人!別動手!我們投降!我們願意投降!”
衛科斯揮刀的動作一頓,抬眼望去。只見海賊們紛紛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三個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左邊是個身高兩米多的壯漢,肌肉虯結,赤裸的上身佈滿刀疤,手裡攥著一把巨型戰斧;右邊也是個壯漢,雖然稍矮一些,但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腰間別著兩把短銃;而站在中間的,卻是個穿著筆挺黑色西裝、梳著油亮分頭的男子,手裡還拿著一根文明棍,看起來像個走街串巷的商人,與周圍凶神惡煞的海賊格格不入。
在滿是血腥和汗臭的海賊船骸上,出現這麼個“斯文”的人物,衛科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中的永川並未歸鞘,刀身上的電弧反而更盛,藍色的光芒映得他的臉有些發冷:“投降?”
“對對對!投降!”西裝男子快步上前幾步,臉上堆著假笑,雙手微微舉起,做出無害的姿態,“我們只是一時糊塗,被船長騙來的,其實早就想棄暗投明了!軍官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饒我們一命吧!”
“饒你們一命?”衛科斯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在西海,‘投降’這兩個字,往往是偷襲的前奏。大家都是西海出來的,別拿這套糊弄我。”
話音未落,衛科斯猛地旋身,右手緊握永川,朝著身前的海賊群狠狠揮出——“雷霆·斬月!”
一道半弧形的巨大藍色雷霆劍氣瞬間爆發,如同新月般橫掃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噼啪的雷電聲,朝著海賊們席捲而去。劍氣過處,船骸上的木板瞬間被劈成碎片,那些來不及反應的海賊們慘叫連連:有的被劍氣鋒芒直接劃開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有的被雷霆之力擊中,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還有的嚇得腿軟,直接癱倒在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原本還算整齊的海賊群,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可謂一觸即潰。
而那三個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傢伙,顯然早有準備。左側的壯漢舉起巨型戰斧,硬生生擋在身前,劍氣撞在斧頭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他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臉色發白;右側的壯漢則狼狽地往旁邊一滾,雖然躲過了劍氣的正面衝擊,但後背還是被餘波掃到,衣服瞬間焦黑,面板也被電得通紅。
最讓衛科斯意外的是那個西裝男子。他沒有像兩個壯漢那樣狼狽閃避,而是雙腳在甲板上一點,身體如同輕盈的鳥兒般高高躍起,穩穩地落在半空,衣襬被海風掀起,倒真有幾分強者的風範。
“呵,在我面前擺強者架子?”衛科斯冷笑一聲,心裡暗道,這小子怕是不知道齊格那傢伙動手的風格——管你甚麼強者風範,能一拳解決的絕不廢話,能偷襲的絕不正面硬剛。
果然,就在西裝男子還停留在半空,試圖擺出一個帥氣的落地姿勢時,原本在筋斗雲上觀戰的齊格動了。
他周身赤金色毛髮微微一炸,天命人形態下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海軍六式“剃”被他施展到極致,身影瞬間在筋斗雲上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西裝男子的正上方。
齊格右手緊握那根米長的如意棍,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對準西裝男子的頭頂,狠狠砸了下去!十五公斤的如意棍帶著破空聲,威勢十足。
西裝男子身在半空,根本無法借力閃避,臉色驟變,只能下意識地將雙臂交叉在頭頂,試圖硬接這一棍。
“鐺——!”
一聲金鐵交加的巨響迴盪在海面上,如意棍重重砸在西裝男子的雙臂上,卻沒有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反而迸發出一陣火花。
齊格的眼睛微微一縮,藉著這一擊的反震之力,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船骸的甲板上。
他盯著西裝男子的雙臂,只見對方原本正常的手臂外側,此刻竟覆蓋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金屬,邊緣鋒利如刀——這傢伙,竟然是超人系刃刃果實能力者!
“少校,這傢伙是刃刃果實能力者。”齊格轉頭看向衛科斯,語氣裡帶著幾分古怪,“仗著全身上下能轉化成鋼鐵刀刃,自認是劍士剋星,所以才敢跑來搶耕四郎先生的和道一文字。”
衛科斯聞言一愣,隨即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剛剛落地的西裝男子。
他心裡暗自腹誹:別說我動用雷霆劍道體系,就算只用基礎劍道,我在耕四郎先生面前也走不過五招。這傢伙到底哪裡來的膽子,敢去搶一個大劍豪的刀?真當“斬鐵”是說著玩的?大劍豪的斬擊,連鋼鐵都能斬斷,他這點刀刃化的身體,在耕四郎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西裝男子顯然沒察覺到衛科斯眼神裡的鄙視,他揉了揉有些發麻的雙臂,看向齊格,眼神裡滿是疑惑和警惕:“你怎麼知道我的目標是和道一文字?”
齊格笑了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幾天前,我和海軍27分部的韋德中校一起喝酒,他跟我說的。”
“韋德?!”西裝男子的臉色瞬間大變,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混蛋!明明說好事成之後分他三成,竟然敢出賣我!”
可這話剛一出口,他就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由青轉白,指著齊格怒喝道:“你這個混蛋!竟然詐我!”
齊格壓根沒理會他的憤怒,轉頭對衛科斯說道:“少校,證據到手了,可以收場了。”
衛科斯點了點頭,手中的永川再次亮起藍色電弧:“早該收場了,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衛科斯腳下電光一閃,飛雷步再次發動,身影瞬間出現在西裝男子的身前。他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永川直刺而出,劍尖直指西裝男子的胸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藍色的殘影。
西裝男子臉色慘白,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發動果實能力,將全身都轉化成鋼鐵刀刃,試圖用這層“鎧甲”擋住衛科斯的攻擊。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自己的鋼鐵刀刃硬度極高,普通的刀劍根本無法刺穿,就算對方是海軍軍官,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可他完全忘了,衛科斯的劍道,最擅長的就是對付金屬。
就在永川的劍尖即將接觸到西裝男子鋼鐵身體的瞬間,刀身上的藍色電弧驟然爆發,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順著劍尖湧入對方的體內。鋼鐵本就是導電體,雷霆之力瞬間沿著西裝男子的身體蔓延開來,穿透他的面板和肌肉,直搗內臟。
西裝男子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想開口說甚麼,卻只能吐出一口黑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雷霆之力已經將他的內臟徹底毀壞,死得不能再死。
看到自己的“船長”被衛科斯一擊秒殺,原本還在掙扎的海賊們徹底嚇破了膽。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饒命!我們投降!我們再也不敢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剩下的海賊們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爭先恐後地跪倒在甲板上,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剛才還充斥著殺氣的船骸,瞬間變成了一片求饒的海洋。
衛科斯收起永川,刀身上的電弧漸漸散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掃了一眼跪地求饒的海賊們,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對著齊格點了點頭:“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