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看,上邊有東西!”
就在大夥兒都圍著深淵集結討論之時,何雨弦第一次有意識的開始引導其他人注意力。
只見斷崖的正上方,大概二三十米高度的地方,一塊凸出來直直橫在半空的山石。
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芒,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山石上好像有甚麼東西。
“是三目女王的棺槨!錯不了,絕對是!”
希望即在眼前,楊軒偉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飛上去。
然而,人就人,兩條腿走路的人,不可能會飛。
地下是萬丈深淵,四周是陡峭的山壁,想要去到上邊,與登天又有何異?
除非……
楊軒偉目光殷切的看向何雨弦,希望這位神一般的存在能給出一個破局之法。
“看我幹甚?前邊不是有條小路嗎?沿著走上去不就行了?”
聞聲,其他人連忙將手電筒打向斷崖旁的山壁上,果然在上邊看到一條蜿蜒向上的小路。
只是這條小路,未免也太小了吧?
總共不過十公分寬,連兩隻腳都放不下,想要在上邊行走,只能側著身子慢慢往前挪。
“這……”
饒是最善於作死的老外都發怵了。
在這狹狹道兒上行走,不是作死,那是送死呀!
試都不用試,擺明了必死無疑。
“既然沒人想嘗試一番,那咱就打道回府吧,哪裡來的回哪去。”
“我宣佈,本次探險,到此結束……”
“等一下!”
臨門一腳,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就這樣無功而返,楊軒偉不甘心。
他和別人不同,其他人就純是過來探險,增長閱歷。
而楊軒偉卻是為了活命。
三目女王的棺槨就在眼前,毛塵珠很有可能就在裡面,
與其回去等死,不如冒險拼一把!
“幹了兄弟們,我來打頭陣!”
當下便毅然決然的卸去身上所有的裝備以及揹包,深吸一口氣,身子緊緊貼在巖壁上,一點一點往前挪。
“楊,危險!你不要命了嗎?!”
在外人眼裡,楊軒偉此舉無疑是純純的不把生命當回事。
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冒這麼大險,值得嗎?
楊軒偉其實比所有人都惜命,他想活著,他想讓自己女兒活著,他想讓自己的子子孫孫,都好好的活著。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努力,他現在有些理解當年的父親了。
而眼下,也是到了他為這份來源於血脈裡的責任,付出生命的時候了!
今天,他必須拼!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似魔鬼的步伐……
斷崖上,大夥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驚到在那與死神共舞之人。
萬眾矚目中,楊軒偉已經慢慢挪到中間的位置,照這樣下去,終點在即。
這也給其他人帶來了莫大勇氣。
亞歷克斯平時在家沒事的時候,也是個沒事攀個巖甚麼的。
雖說都是小打小鬧,但總歸是有功底在身。
別人行,我也行!
作死的基因再一次被喚醒,也是有模有樣的學著楊軒偉的動作,緊貼山壁向上攀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華國有句古話,叫做“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這位業餘攀巖高手,剛走過不到兩點五米距離,“啊”的一聲,失足掉下深淵。
步入姚教授後塵。
也不知道前後隔了兩分半的時間,倆人黃泉路上能不能做個伴。
不過,亞歷克斯沒有白白犧牲。
這位來自大洋彼岸的長毛怪,用實際行動證明了甚麼叫——NO作NO死!
見此情景,剛準備邁出第一步的哈里森及時把腳收了回來。
至於其他人,自是更不敢再隨意冒險。
斷崖上,何雨弦看著餘下幾人一副既想又不敢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
“都到這了,你們就不想上去看看?”
聞言,幾人腦袋搖的飛起,“不,不想!”
“不,你們想。”
說著,在其他人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拉住離得最近的小葉,“走你!”
竟直接將其推下深淵!
“你幹甚麼?!”
誰都沒有想到何雨弦會突然出手,毫無半點徵兆。
驚訝與不解中,那個神一般的男人,又動了!
只見何雨弦如鬼魅般閃現到幾人身後,欻欻兩腳分別將哈里森以及準備打擊的兵哥踹下深淵。
一時間,斷崖上只剩下何雨弦跟張贏川兩人。
張贏川看著步步緊逼的何雨弦,剛準備說著甚麼,突然整個人愣在原地,
再回過神來,卻是啞然一笑,“弦子,還是自己來吧。”
言罷,縱身一躍,果斷乾脆的跳下深淵。
眨眼間,斷崖上就只剩下何雨弦一人。
不過,他並沒有就此罷休,
在楊軒偉極度吃驚的目光中,步步生蓮,竟一步一步的踏空來到高處懸於半空的橫石之上。
“你過來呀。”
底下發生的一切,楊軒偉並沒有看到,山壁陡峭,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所以他不敢有半點分心。
或許是何雨弦剛才的舉動太過震驚,以至於距離終點還有十來米距離的楊軒偉,在看到何雨弦對他招手後,竟下意識的大邁步走了過去。
彷彿腳下不再是懸崖峭壁,而是一條康莊大路。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石走到盡頭,發現這裡並沒有想象中的棺槨。
有的只是一朵堪比小汽車那麼大的巨大花骨朵,暗紅色的枝頭,綠葉相伴,幽藍色的花瓣。
即便只是個花苞,但給人的感覺卻是那般的豔麗,像是隻存在於神話故事的仙花。
隨著兩人走近,花苞彷彿被吵醒一般,枝條扭動著支楞起來。
譁——
半個身子大小的幽藍色花瓣,一片一片的展開,露出裡面的花蕊?!
不是花蕊,裡面是個人!
一個女人!
頭戴猩紅面具,身穿金絲服飾,身上佩戴著金銀瑪瑙,雙手交合,安詳的搭在胸前。
這不合理!
一座深埋地底一千多年的古墓,居然出現一個女人。
纖細修長的指甲上塗著誘人的深紅色指甲油,裸露在外的肌膚是讓無數女人羨慕的冷白皮。
彷彿一位優雅的睡美人,安安靜靜的在此長眠。
離得近了,楊軒偉甚至能看清其胳膊上細小的汗毛在微風中不斷搖曳。
“她,是人是鬼?”
“你把面具揭開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