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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3日,上午8點半。
東城區工,商局、執法局接到防疫站通知,轄區內某飯店出現十分惡劣的蓄意投毒事件。
全軍出擊!
九點整,相應人員已全部抵達現場,其中不僅有執法人員,更有連本市最大報社uc部的隨行記者。
梆!梆!梆!
“開門!快開門!”
店裡,閻埠貴剛將各種香料投入油鍋,刺啦刺啦的煎炸聲不絕於耳。
由於太過投入,渾然沒聽到外邊一聲聲的叫呵,但是一旁伺候著的三大媽聽到了一些。
“老頭子,我怎麼聽著外邊好像有人在敲門呀。”
閻埠貴用大鏟緩緩的攪動著鍋裡的香料,讓其能更好的受熱均勻,滿不在意的回了句。
“咱上午又不營業,這時候你去開門,客人進來了,誰去炒菜?甭搭理,敲一會兒就不敲了。”
“等過兩天老大找的新廚子來了,咱們就全天營業,到時候這熬油的活也交給他,咱們就解放下來了。”
三大媽擦了擦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是即,是即,還是你想的周到呀。”
……
店外。
“報告!隊長,裡面不開門。”
“準備破門!”
“是!”
煙筒裡還在庫庫冒黑煙,伴隨著的還有陣陣刺鼻的油膩。
毫無疑問,店裡有人。
既然對方不願意開門配合工作,那隻能採取強制行動了。
哐——
閻解成從回收站淘換來的老式門板,被執法隊成員一腳踹開。
沖沖衝!
而正在後廚忙的熱火朝天的閻埠貴,聽聽到一聲巨響,還沒反應過來是甚麼情況就被按在廚房油膩的地板上。
“你犯事了!你知道嗎?!”
“太……同志,我們都是良民啊!我沒犯事啊!”
執法隊隊長指著灶上仍不斷冒著熱氣的油鍋,厲聲呵道。
“沒犯事?沒犯事你這是在幹甚麼?都人贓並獲了你還敢狡辯?!”
“我,我這是在回收利用,扔了怪可惜的……”
“甭狡辯!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危害多大?這是能吃死人的!!!”
執法隊隊長一把將防疫站出示的檢驗報告摔在閻埠貴臉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自己看!”
閻埠貴掙扎著拾起放在灶前的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
跟文化人打交道,就這點好,他認字。
檢驗報告上具體數值閻埠貴看不懂,但超出正常範圍多少倍剛才寫的清清楚楚。
最下方,還有防疫站給出的各種危害提示。
越看越心驚。
“完了……”
閻埠貴找不到一點狡辯的理由,整個人傻傻的癱坐在地,“我……我不到啊……”
這邊正在對飯店依法查處時,您猜怎麼著?
閻解成送上門來了。
正好,一併扣了吧。
……
一個好訊息,閻埠貴提前過上了養老生活,以後大機率也不用再為生活算計了。
因為現階段還沒有食品安全,法,所以川香園食用廢棄油脂非法牟取事件被定義為投機,倒把。
沒收非法所得元,這個數值準準的,因為每一筆收入,閻埠貴的小賬本上都記得清清楚楚。
同時,作為本世紀發生的第一起食品安全事件,做頂格處理。
處以非法所得五倍的罰款,共計.1元。
直到執法隊抄,家的那一刻,院裡的街道才知道,這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去的閻老扣居然是院裡最富有的那一位。
家裡光現金加存摺就超過了一萬多萬,最主要的是閻家居然在隔壁衚衕還有一套祖上傳下來的二進位制小院。
反正加一起零零總總,勉強湊夠了罰款,不夠也沒辦法了,刑期上加吧,大機率這輩子出不來了。
閻解成作為飯店登記法人,託他爹的福,十年免費飯。
之所以罰這麼重,還是一句話,“第一起,頂格處理!”
閻埠貴作為主要出資人外加事件策劃者,喜提五+三年免費飯。
要知道,這年頭可沒有甚麼體貼老年人那一說。
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犯事就得認,該罰就得罰。
其中最倒黴的非胖子莫屬,落了一臉的大疙瘩不說,還被關了十五天,罰款二百。
出來後工作也丟了,不過好在改開後廠裡的工位不再是唯一過活的生計。
三兄弟也算是見識到了新時代的一貌,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膽子大,錢大把大把的來。
出來後弄了個小推車賣煎餅果子,每天忙忙活活的,也不比當廚子的時候差。
判決下來的當天,餘麗麗就領著孩子回孃家了,以後大機率見不著了。
三大媽楊瑞華最幸運,兒子老伴把罪名全擔下來了,她倒是得以全身而退。
這時候就顯出孩子多的好處,孩子多才熱鬧,才有爭議呀。
閻解放、閻解礦爭著搶著不管,最後倆人一人每個月出兩塊五,把老母親送到閻解娣那去了。
沒辦法,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
uc部發表了全國性的報道,此次回收廢棄油脂牟利事件,被定義為劃時代的全國反面典型,被廣泛宣傳,用以警示他人。
閻家人出名了,出大名了!
不過這個名聲有點臭,子孫後代在街坊四鄰、單位學校都抬不起頭,真正意義上的“社會性死亡”。
這時候就又顯現出閻解放、閻解礦是多麼的有先見之明瞭。
倆兄弟在家不受重視,成年後直接倒插門做了上門女婿。
孩子隨媽姓,所以平時低調一些,影響不大。
這也是為甚麼他倆說甚麼也不贍養老母親的緣故,不敢養啊,誰養誰倒黴。
同時,本次事件也讓世人明白了一個道理,便宜沒好貨。
川香居竟因為價格小貴,加上菜品味道確實沒得挑,受到食客的大為追捧。
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本來何雨弦都對集齊這套本家四合院沒了念想,可生活又給了他一絲希望。
這個退休了的前任自然局局長,厚著臉皮跑了跑關係,花一千刀樂把前院的三間西廂房買了下來。
同時,更是斥巨資替老同學肖初夏墊資五千刀樂,把閻家另外那套二進位制小院也買了下來。
之所以能這麼順利的買下來,還是佔了外匯這個便利。
只能說,這年頭,外匯的購買力,不是一般的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