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娘,遵命娘!”
武凌菲鬆開何雨弦被掐的通紅的小臉蛋,立正敬禮後,掉頭就向外邊跑去。
臨了,不忘在匣子抓了把米老鼠奶糖。
不大會兒功夫,假小子武凌菲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身後是一位滿臉焦急的矮胖的中年男子。
男人一米六五的個頭,體重也是一六五左右。
腦袋大脖子粗,黢黑黢黑的,可不就是何雨柱的師傅武珏盛嘛。
單論長相而言,就是一普通朝陽群眾,沒有任何亮點。
可若是與英姿颯爽的梅豔華站一起,這便凸顯出差異來了。
太不般配了……
任誰在大街上見到這兩位,也不會把兩人往兩口子上想。
梅豔華如今雖已年過四十,面板因歲月的磨礪略顯滄桑,卻有著一種別樣的堅韌質感。
眉毛猶如兩片鋒利的柳葉,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恰似出鞘的寶劍,銳利而堅定。
而武珏盛呢?
不提也罷……
也不知道這高挑美人,當初是怎麼看上這矮冬瓜的?
好在兩人的女兒武凌菲長得隨母親,打小就是個美人坯子,若不然何雨弦也不會半推半就的任誰揉捏。
矮冬瓜……不對,武珏盛一聽“乖”女兒說家裡出事了,那還管鍋裡菜不菜的,扔下大勺就往家跑。
一路上是又急又怕,不住的瞎想,“家裡出事了?出甚麼事了?早上不還好好的嗎?”
就這麼一路胡思亂想中,終於趕回家中,還沒等武珏盛說話,何雨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師傅,我錯了呀~”
武珏盛看著面相老成又帶著一股子稚氣的徒弟,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眼角有些溼潤的妻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湧入腦海……
衝師逆徒?
不!不!不!
絕對不可能!!!!
何家人他太熟了,當初何老太爺唯好寡婦,丟下大清師兄跟一蔡姓婦人遠走高飛。
何大清他也清楚,有這個念頭。
何雨柱這個徒弟,單憑他老何家這清一水的老成面相,做師傅的就知道他吃相肯定也是大差不差。
如今自己健在,這徒弟沒道理做出衝師之舉。
難道,他不僅要衝師,還要弒師?
武珏盛搖搖頭將這個可怕的念頭暫且壓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顫顫巍巍走到桌子旁坐下,自顧自倒了杯熱茶,故作冷靜的抿了一口。
然而桌上灑落的茶水已經暴露了其現在不平靜的心態。
“呼~”
“柱子,師傅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只見何雨柱先是梆梆梆磕了仨響頭,隨即一副悍然赴死的模樣。
“師傅,弟子不孝,愧對您老人家栽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
大逆不……
大逆……
大……
後邊的話,武珏盛根本沒有聽進去,只聽見這四個字。
隨之而來的是一幕幕想象出來的畫面,畫面著實不雅,某不屑於具體描述。
哐當~
茶杯脫手而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同碎掉的還有武珏盛那顆宛如玻璃般的心。
想當年妻子乃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武才女,而武珏盛自己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矮冬瓜。
自己甚麼吊樣,自己最清楚。
但偏偏如同夢幻般,兩人走到了一起。
武珏盛格外珍惜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對梅豔華是百般呵護,萬事據從。
但即便如此,武珏盛心底始終有些自卑,所以他拼盡一切的增強自身光輝,就為了有朝一日配得上妻子。
在一九二七年,第一次在川省參加廚藝比賽就得了冠軍。
一九四零年,憑藉一道東瓜神仙煲贏了粵城老牌食神史蒂芬周。
接著連續三年打敗所有港城廚藝大師,贏得全港食神稱呼。
時至今日,武珏盛所建立的“峨眉派川菜”,仍被港城業內人士譽為中華第九大菜系。
綽號東瓜食神!
然而,港城是港城,四九城是四九城。
在海的那邊風光無限的他,在地道老四九城裡,不過一個有些名氣的廚子罷了。
“沒有了名氣,就連徒弟都給自己過不去了嗎?”
自始至終,武珏盛懷疑過自己不夠優秀,懷疑過徒弟品行不端,但從沒懷疑過妻子。
她,肯定是被脅迫的!
一念至此,武珏盛怒上心頭,啪的一聲,猛的拍在桌子上,“逆徒……”
啪~
武珏盛還沒開始訓話,就被一聲更加清脆響亮的拍桌子聲打斷。
“武珏盛!我忍你很久了!”
“自打你一進屋就開始甩臉子,給誰看呢?給孩子看,還是給我看?”
“柱子他們本來就可憐,你還衝他們吼,你嚇到孩子們知道嗎?”
“去!給孩子們道歉!”
……
梅豔華一番鏗鏘有力的發言,驚的何家三兄妹皆目瞪口呆。
其他人先不說,在何雨柱眼裡,師傅那可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主,脾氣相當暴躁。
廚房裡那這個師兄弟,但凡出點差錯,非打即罵。
怎麼現在?
何雨柱很想對師傅說一聲“你往日的威嚴呢?你得支稜起來呀!”
就當何雨柱以為師傅肯定會暴跳如雷,同師孃大打出手護衛男人威嚴之時。
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梅豔華話音落下,武珏盛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媳婦,我錯了。”
錯沒錯他還能不知道嗎?
媳婦說錯了,就是錯了,沒錯也是錯!
假小子武凌菲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看這情況,何雨弦彷彿明白了甚麼。
好你個五尺男兒武師傅,表面看上去濃眉大眼的,背地裡原來是個妻管嚴。
白瞎那一身的腱子肉了!
好在在孩子們面前,梅豔華沒讓武珏盛太難堪,重新換上溫文爾雅的表情,細聲細氣的說道。
“行了,在孩子面前你這是幹甚麼,起來說話。”
“我讓你回來,是因為柱子家出事了,何大清跑了!”
“甚麼?!師兄跑了?跟寡婦跑的?”
一個大活人跑了,確實有些驚訝,但你這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是甚麼意思?
再說,不剛回來嗎?怎麼就知道何大清跟寡婦跑了?
你們兩個怕不是提前商量好了吧?
見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且全都是一副看犯人的表情,武珏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