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晶體與它的神經系統相連。”拉苯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些東西的作用是——放大並引導詭角鹿的超能力,同時抑制它的自我意識。”
“所以詭角鹿才能催眠那麼多寶可夢和人類……”明耀喃喃道。
“不止如此。”拉苯放下鑷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你們看這些金屬絲線的走向——它們最終匯聚到心臟附近的一個節點。這個節點的位置很特殊,如果強行取出,會導致詭角鹿瞬間死亡。設計這個機關的人,根本沒打算讓這隻寶可夢活著被捕獲。”
楊鳴的腦海中閃過詭角鹿臨死前的那一幕——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是否曾經閃過一絲掙扎?一絲渴望解脫的痛苦?
“能追蹤這些材料的來源嗎?”赤日問。
拉苯搖搖頭:“我已經對比過已知的所有金屬和礦石資料,沒有匹配項。這些材料……不屬於我們認知範圍內的任何種類。”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未知的金屬和位置的技術,說明對方掌握了超越洗翠時代的未來科技。
“接下來我打算對這些元件進行閉門研究,兩位就在慶祝村等我的訊息吧。”
離開了銀河隊,楊鳴發現慶祝村內張燈結綵,一派節日的喜慶氛圍。
“明耀,這是……”
“是這樣的,為了慶祝大家合力鎮撫了三尊王者,金剛隊的剛石首領建議大家舉辦一場盛大的祭典,讓整個洗翠的人一起來慶祝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原來如此……”
“對了,楊鳴先生和赤日先生也會被邀約,你們可是整個洗翠的英雄,要不是兩位挺身而出,三尊王者也不會被鎮撫。”
楊鳴和赤日對視一眼,不禁苦笑了起來。
楊鳴倒也還好,反正他作為火箭隊的幹部好像還真沒做過特別罪大惡極的事情;赤日可是現代銀河隊的首領,一心顛覆世界的通緝犯,卻被洗翠時代的人被當作英雄來對待,實在是命運的諷刺。
“你好像很開心,是有甚麼好事嗎?”楊鳴問道。
明耀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實洗祭典也是洗翠的年輕男女告別和幽會的重要場合,我打算藉著這個機會向小照訴說我的心意。”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楊鳴啞然,“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那楊鳴先生呢?您現在有在意的女孩子嗎?”
楊鳴心想自己作為一個遲早要回去的現代人又怎麼可能到處留情,當即否認:“我還沒有這個想法。”
“是嗎?我可是聽說有好幾戶人家的姑娘已經盯上你了。”明耀擠眉弄眼地說道,
“她們只是看上了我的實力,和被我收服的‘森林王’罷了。”楊鳴搖搖頭。
“說起劈斧螳螂,也是時候對它進行特訓了。”
在回到慶祝村後,楊鳴對劈斧螳螂進行了二次鎮撫。
雖然因為“王之力”的失控而變得狂暴,但好在劈斧螳螂還認識楊鳴,所以這一次的鎮撫幾乎並沒有費甚麼勁就成功了。
然而,接下來才是最麻煩的。
在經歷過吹火島之戰後,劈斧螳螂同樣覺醒了王之力,只是這股力量它至今都無法駕馭。
“劈斧螳螂,‘衝撞’!”
隨著楊鳴的命令,金色的能量迅速環繞劈斧螳螂的全身——然而下一刻,那股能量驟然失控,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劈斧螳螂體表亂竄。劈斧螳螂痛苦地嘶鳴一聲,雙斧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再次狂暴。
楊鳴快步上前,手掌按在劈斧螳螂熾熱的背甲上。他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股狂躁的力量正在橫衝直撞,如同被困在籠中的猛獸,隨時準備撕裂一切束縛。
“不要急,慢慢來。”楊鳴放輕聲音,手掌傳來穩定的溫度,“我在這裡,不會有事。”
劈斧螳螂粗重地喘息著,過了許久,那股金色能量才漸漸平息下來。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楊鳴,眼中帶著幾分沮喪。
“已經比昨天堅持的時間長了三秒。”楊鳴肯定道,“進步很明顯。”
他也曾試著用長磐之力和碧綠石板給劈斧螳螂治療,結果發現毫無效果。
“既然長磐之力和碧綠石板無效,那就說明劈斧螳螂其實並沒有內傷,無法駕馭王之力其實是正常現象,只要勤加練習就好了。”楊鳴暗忖。
然而就這樣特訓了七天,劈斧螳螂對王之力的駕馭依舊沒有明顯的提升。
就當楊鳴一籌莫展之際,門外傳來了明耀的聲音。
“楊鳴先生,金剛隊的剛石首領有要事要找你商量,說他們有你那個失蹤的同伴的線索。”
“真的?”楊鳴驟然起身,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失蹤的同伴”指的自然是希羅娜。
“我本來對這件事情已經不抱有期望了,想不到剛石居然真的有兩把刷子。”楊鳴暗忖。
“替我轉告剛石首領,我會準時赴約的。”
只是當楊鳴來到約定地點時,等在那的卻不是剛石本人。
“楊鳴先生,幾天不見了。”
阿米穿著一身黑色的金剛隊隊服,不同於因為怕熱而在楊鳴面前脫得只剩下貼身衣物的珠貝,阿米的穿著相當保守,她的上半身幾乎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在黑色的衣料中,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下半身則穿著一條黑色長褲,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被認真地紮了起來,顯得既英氣又幹練。
“阿米小姐,你的身體……”
“託您的福,已經好多了,”阿米對著楊鳴微微一笑,“本來這件事是由木春負責的,但他現在還在祠堂受罰,所以由我來和你見面。”
楊鳴點了點頭,木春在之前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如果不是他在事後拼命補救,否則現在也不會只是在祠堂受罰這麼簡單了。
“關於上次的事情,還請楊鳴先生再受我一拜。”
阿米說完,當真對著楊鳴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如果不是楊鳴先生仗義相救,我現在……只怕永遠見不到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