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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謀劃

2026-04-30 作者:伏川

江言看著裴秋凝那雙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眸,語氣裡滿是無奈,語氣也軟了下來:“那你想讓我怎麼說?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讓你滿意。”

裴秋凝聞言莞爾一笑,眉眼彎彎間盡是嬌俏,那抹狡黠藏在眼底,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不要你說甚麼漂亮話,也不要你做甚麼驚天動地的承諾,你只要不騙我,不管你說甚麼,我都會認認真真記在心裡,哪怕是一句尋常的叮囑,我也會放在心上。”

江言此刻愈發無奈,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也帶著幾分坦誠:“裴秋凝,咱摸著自己的良心講,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不管是大事小事,我對你從來都是掏心掏肺,沒有半分隱瞞,更沒有過半句虛言。”

裴秋凝眸光一轉,身子微微湊近江言,語氣裡的嬌俏更甚,還帶著幾分小得意的狡黠:“我摸不了自己的良心,因為現在它在你的手上啊。”

聞聲的江言額頭上瞬間直冒黑線,臉頰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下意識就猛地撤開了原本放在裴秋凝心口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熱,卻讓他此刻渾身不自在。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妥協:“算你贏了,我說不過你,你怎麼說都有道理。”

裴秋凝見他認輸,臉上立刻露出舒意的笑容,像個得到糖的小姑娘,順勢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語氣也軟了下來:“我贏了就好,我也不是故意要為難你。小言你放心,只要杜曦不主動找我的麻煩,不觸碰我的底線,我就不會和她一般見識,也不會主動去為難她,畢竟我也不想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江言聞言目光瞬間一亮,心裡暗自詫異,裴秋凝今天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善解人意?這和他印象中那個強勢霸道的女人判若兩人。

可還沒等他心中的驚喜散去,裴秋凝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心頭猛地一顫,所有的欣喜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絲寒意。

“但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我和杜曦之間,偏心於她半分,偏袒她一絲一毫。”

裴秋凝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說話間,她的小手已經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捏住了江言的耳朵,力道不算重,卻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指尖的微涼讓江言瞬間清醒:“江言,我定讓你好看,絕對不會輕饒你。”

江言只覺得耳朵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連忙討饒,語氣裡滿是無奈,還有幾分討好:“不會的不會的,我怎麼敢偏心?”

“你還不相信我的性格嗎?我向來一碗水端平,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一方,更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要緊事,語氣瞬間放緩,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哦對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這件事還挺棘手的,我琢磨著還是得告訴你,咱們一起想辦法。”

隨後江言便將西洲佛門發生的所有異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裴秋凝,從頭到尾沒有遺漏半分細節,唯獨在敘述自己和千殊菩薩的關係時,他悄悄做了手腳,將原本主僕相依了,被他種下奴印的關係,改成了平等互利的合作關係,刻意隱瞞了奴印的存在。

他知道裴秋凝性子強勢,若是知道他用這種手段控制千殊菩薩,定然會多想,甚至會生氣。

半刻鐘過去,江言靠在床頭,身姿微微放鬆,而裴秋凝則依偎在他的懷裡,原本帶著笑意的神情此刻變得晦澀難明,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眉頭微微蹙起,眼神放空,顯然是在仔細思索著江言所說的一切,琢磨著其中的利弊與應對之法。

又過了半刻鐘,她才緩緩收回思緒,開口說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的分析,每一句話都條理清晰、一針見血。

“佛陀應該算是如今蒼界飛昇境修士中最頂尖的幾人之一,實力深不可測,尋常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照千殊菩薩所說,他要麼是被你上次與他的交鋒影響了佛心,心境紊亂進而走火入魔;要麼就是他體內從始至終就藏著一縷魔意。”

“只是平日裡被他的佛心壓制,而上次的失敗,讓他的心境出現了巨大的墜落,也給了那縷魔意可乘之機,才導致西洲這段時間出現了那麼多慘劇,生靈塗炭。”

“昨日我回宮處理事務時,那一堆奏疏裡,就有幾封是關於西洲佛門異動的奏報,但大乾在西洲安插的探子,能查到的都只是些皮毛,根本沒有千殊菩薩知道的這麼詳細,也不知道佛陀已經出現了入魔的跡象。”

裴秋凝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語氣裡的凝重更甚:“妖族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作亂,畢竟上次被打壓得夠嗆,短時間內翻不起甚麼風浪,魔域的威脅暫且可以先放一放,眼下看來,佛門的威脅在佛陀這個變數的加持下,變得愈發詭譎難測,也愈發棘手。”

“我們確實需要對西洲進行全面的滲透,不管付出甚麼代價都要摸清佛陀的底細,畢竟現如今的大乾,根本沒有能與佛陀相提並論的戰力,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入魔,戰力恐怕比之前還要強悍數倍,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裴秋凝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佛陀的威脅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稍有不慎,我們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江言微微頷首,心裡暗自讚歎裴秋凝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她分析局勢的能力確實沒的說,簡直猛得一批,每一句話都剖析得一針見血,句句在理,和他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心裡清楚,正面對抗佛陀這一位飛昇境的修士,無疑是自尋死路,太過不智,但也絕對不能坐視不管,不能任由佛陀繼續入魔,任由他同化整個佛門。

若是真的讓佛陀徹底掌控佛門,讓整個佛門都成為他的爪牙,那後續想要對付他,只會難上加難。相比較而言,一盤散沙的佛門,遠比萬眾一心,被佛陀牢牢掌控的佛門要好對付得多,也更容易滲透和瓦解。

江言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詢問,也帶著幾分依賴:“所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們該怎麼做才能遏制住佛陀,才能化解這場危機?”

裴秋凝抬起頭,在江言的臉上輕輕吻了一口,吻落的瞬間,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分兩方面來做,雙管齊下,才能最大程度化解危機。”

“一方面就是提升我們自身的修為,給我一些時間,登天成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儘管現在是末法時代,但所謂的末法時代,僅僅是針對那些沒有天賦、沒有背景的普通人而言,對於我和你,亦或者是洛玉仙來說,末法時代根本不算甚麼,登天成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至於第二方面,就是動用大乾的所有力量,對西洲、對佛門進行全面的滲透,不管是安插探子,還是挑撥佛門內部的關係,哪怕是用人命去填,我們也要儘量遏制住佛門在西洲乃至整個蒼界的擴充套件步伐,不能讓佛陀的勢力繼續壯大,不能讓他有機會徹底掌控整個佛門,更不能讓他危害更多的人。”

說到這裡,裴秋凝話鋒一轉,眸光裡多了幾分淡淡的審視,目光緊緊落在江言的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不過有件事情,我倒是挺好奇的,據我所知,千殊菩薩是佛門四位菩薩中,天賦和實力都最為出眾的一位,算得上是其中的翹楚,而且她向來一心向佛,對佛陀更是忠心耿耿,你到底是怎麼能和她搭上線的?”

“還能讓她願意幫你,給你傳遞佛門的訊息?”

江言被裴秋凝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就有些緊張,手心甚至微微冒出了細汗。

他最怕的就是裴秋凝追問這件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破綻,被她發現自己隱瞞的真相。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神色平靜,語氣也依舊溫和自然,絲毫看不出半點慌亂:“也沒甚麼特別的辦法,就是用大乘佛法的兩句核心佛經,點醒了她而已。”

“況且她本身對佛陀就有些不滿,覺得佛陀太過獨斷專行,我看她也是個有野心的人,不甘一直屈居佛陀之下,不甘一輩子做佛陀的棋子,所以就順勢和她達成了合作。”

“我覺得,她是我們滲透佛門,摸清佛陀底細的最好機會,有她在佛門內部幫忙,我們能省不少力氣,也能少走很多彎路。”

裴秋凝盯著他看了許久,見他神色平靜,語氣自然,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便沒有再多懷疑。

畢竟江言說的合情合理,千殊菩薩乃是渡劫境修士實力強悍,有她在佛門內部幫忙,他們滲透佛門,對付佛陀的計劃,無疑會事半功倍。她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確實是這樣的,有千殊菩薩幫忙,我們能少很多麻煩。”

江言輕輕舒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輕聲說道:“我還在想,如果之後佛門的形勢再惡化一些,佛陀的勢力再進一步壯大,我是不是要親自去一趟西洲,親自去摸清他的底細,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能遏制住他。”

裴秋凝立刻緩緩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還有幾分急切,伸手緊緊抱住了江言的腰,生怕他真的一時衝動,獨自一人前往西洲。

“小言,不行,絕對不行。”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西洲現在危機四伏,佛陀又已經入魔,實力深不可測,你若是獨自一人去往西洲,太過危險,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這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我絕對不允許你去冒險。”

江言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堅定,也帶著幾分無奈。

“我心裡清楚西洲危險,但我更清楚,我如果想要踏入渡劫境,就必須出去歷練一番,一直待在乾寧城這個溫室裡,我根本無法破境,也永遠無法變得強大。”

他看到裴秋凝還想勸說,又連忙補充道,語氣裡滿是真誠,還有幾分動情:“秋凝,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你要知道,我們所處的境地並不是絕對安全的,這裡也不是甚麼無憂無慮的烏托邦,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大乾北境的那一次危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更多的挑戰。況且我也不想永遠被你保護著,不想一直做那個需要你遮風擋雨的人,我也想變得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你,強大到能夠為你遮風擋雨,強大到能夠獨當一面,化解所有的危機。”

江言所說的這一番話,動情又真誠,真誠到裴秋凝根本無法拒絕,也無法再繼續勸說。

她的眸光間流露著縷縷柔情,心底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觸動,眼眶也微微泛紅,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江言的臉頰,柔聲道:“我相信你小言,我相信你一定能變得強大,一定能獨當一面,但如果你之後一定要去西洲,一定要提前確認千殊菩薩這個人到底可不可靠,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絕對不能貿然前往。如果她不可靠,你單獨一個人去,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就算是攔,我也要把你攔住。”

江言心中一暖,伸手緊緊抱住了裴秋凝,語氣裡滿是溫柔:“這是肯定的,我比誰都要怕死,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讓你擔心。”

“秋凝,你先在這裡睡一會兒,我去廚房給你做飯,做你愛吃的菜,等做好了我再叫你。”

裴秋凝此刻確實有些睏乏,聽了這麼多關於佛門和佛陀的事情,又一直緊繃著神經思索對策,早已身心俱疲。

她打了個慵懶的哈欠,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睏倦,報出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那我就先睡一會兒,你要做我愛吃的松鼠鱖魚,水晶蝦餃,還有蓮子羹,做好了一定要叫我,不許偷偷先吃。”

江言揉了揉她的小臉,指尖輕輕劃過她的眉眼,輕聲應道:“好,都聽你的,我一定做好,做好了就叫你,絕對不偷偷先吃,你好好睡覺。”

半刻鐘後,江言出現在了江府的廚房裡,他繫上圍裙,有條不紊地備著菜,案板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新鮮的食材,刀具在他手中靈活地運轉,動作嫻熟又流暢。

而他的身旁,此刻正靜靜地站著剛回府的杜曦,杜曦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身姿纖細,秀挺的瓊鼻在江言的衣袍上來回嗅了幾下,鼻尖縈繞著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女子的氣息,她的神情漸漸變得複雜難明,眼底也掠過一絲黯淡。

江言察覺到她的動作,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低落情緒,心陡然一懸,臉上掠過一絲無奈,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知道杜曦心思敏感,又極其在意他,肯定能察覺到甚麼。

杜曦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委屈,輕聲問道:“江言,你是不是跟裴秋凝上過chuang了?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和我的不一樣,很明顯。”

江言臉上露出一絲羞愧,沒有絲毫隱瞞,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愧疚:“是的,小曦,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杜曦的眸眼裡瞬間瀰漫起晶瑩的淚珠,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她嬌脆的聲音哽咽得更厲害,帶著幾分不甘和委屈:“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明明我才是那個應該陪在你身邊的人,我難道滿足不了你嗎?你為甚麼還要和她做那種事情?”

此刻的杜曦哭得十分傷心,肩膀微微顫抖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江言心中滿是愧疚,伸出手想要把她抱進懷裡,卻被杜曦用柔白的素手輕輕推開,她不想讓江言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但江言沒有氣餒,反而用更大的力氣,將杜曦牢牢地抱進了懷裡,不肯鬆開,生怕一鬆手,她就會轉身離開。

隨後,他像抱小孩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杜曦抱到廚房角落的一個長凳上,自己則蹲在她的面前,抬頭看著她,耐心地哄著,語氣裡滿是愧疚與心疼:“杜曦,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裴秋凝的出現本就是因為我,是我把她引到府裡來的,也是我讓你陷入了這樣的困境,讓你承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和痛苦。”

“小曦,我沒有辦法拒絕裴秋凝,我擔心一旦觸怒她,她會對你不利,會傷害你,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傷害,我都承受不起。”

“杜曦,我這輩子感覺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你餘生都活在痛苦裡,讓你每天都不開心,我們和離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不想再讓你因為我,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委屈和痛苦。”

“杜曦,答應我,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我就很開心了,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聽你的。和離的事情,我之後會親自去跟國公說,所有的過錯都算在我身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負了你的心意,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也不會讓國公為難你。”

江言輕輕將散落在杜曦額前的一縷明亮的青絲,小心翼翼地別到她的耳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溫熱的臉頰,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語氣裡的愧疚與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杜曦看著江言臉上的悲傷與愧疚,耳邊不斷迴盪著他說的一番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江言要和我和離嗎?

他要放棄我嗎?

不行,絕對不行!

我不能失去江言,我絕對不能失去他!

他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依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能沒有他。

想到這裡,杜曦猛地伸出素白的小手,緊緊地抱住江言的脖子,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急切,還有幾分哽咽:“江言,我不想和你和離,我不能沒有你,絕對不能。”

“我知道你的擔憂,也知道你是被裴秋凝逼的,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我剛才只是覺得,我才是你的妻子,滿足你本該是我的責任,可我沒想到,我都使出渾身解數了,都快累癱了,你竟然還有力氣對付裴秋凝,還有力氣和她做那種事情。”

杜曦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嬌嗔,臉頰也因為害羞,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聞聲的江言臉上瞬間泛起尷尬,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小曦,對不起,我這個體質有些特殊,精力比普通人要旺盛很多,我也沒辦法控制。”

“而且你也不要太生氣了,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我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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