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心瑤垂下頭，“對不起……”
女人看著慫了吧唧的盛心瑤，墨鏡後的白眼差點翻上天。
盛心瑤看著一件件昂貴的衣服被疊好放進袋中，然後由保鏢拎著。
這一切好像一場夢，她是醜小鴨，有天有個人告訴她，她其實是天鵝。
她似乎有了花不完的錢，有了看似體面又疼愛自己的父母。
可她想起房間那副少女坐在窗邊眺望著窗外的畫，還是忍不住羨慕。
被盛心瑤羨慕的少女，被窗外的吵鬧聲吵醒，睡眼惺忪地起床，下樓買個小籠包，再來一杯熱騰騰的小米粥。
盛阮準備去網咖。
就在這時，手機卻響了。
“阮阮，今天你有空嗎？舅舅今天休班，想過去看看你。”
盛阮愣了一瞬，輕輕“嗯”了一聲。
溫都這邊有一條老街道，一邊是小吃攤，一邊是各種小店，賣甚麼的都有。
盛阮從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
“前面有家女裝店，我們進去看看？”
盛阮的視線從側身的小吃攤移開，輕聲應道：“嗯。”
推開門，店面非常擁擠，除了門上，到處都掛滿了衣服。
留出來的空隙只能單人透過。
盛阮站在門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舅舅看了眼盛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對著裡面喊了一聲：“有人沒，買衣服。”
“來了來了。”人沒出現聲先到。
過了十來秒，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從裡面的小門走出來。
老闆娘看到盛阮，轉眼臉上就堆滿了笑意，“哎呦！這孩子長得真俊。”
“是想買外套還是內搭啊？”
舅舅：“外套。”
盛阮：“內搭。”
舅舅笑著說：“都要。”
老闆娘的臉上都笑開了花，“這邊是外套，這幾件是今年的最新款，這邊是內搭，這些也是剛來的。”
盛阮的視線落到一件小款的白色外套上。
老闆娘立刻給拿了下來，“這個是純羽絨的，很輕，小年輕都很喜歡拿這款，來，試試。”
盛阮是看到了價簽上的價格，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舅舅看向盛阮，“喜歡就試試吧。”
老闆娘趁機又拿了兩件內搭塞到盛阮懷裡，“都一起試試。”
盛阮看向舅舅。
舅舅點了點頭。
盛阮抿了抿唇，抱著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說是試衣間，其實是老闆娘在店裡休息的地方。
裡面還有一個單人鏡。
她平時很少自己挑衣服，盛家有專門的服裝搭配師，每天都有人搭配好，送來甚麼，她就穿甚麼。
盛阮腦海裡閃過電視劇裡女孩子買衣服的畫面。
她看著面前的鏡子，把衣服放到身前比劃了一下。
好像看不出甚麼。
電視劇的女孩買衣服，好像會讓朋友幫忙挑選。
她是不是也要找個人幫忙看看？
盛阮開啟手機，發現近期聯絡的人，只有宴祁御一個。
他是男生，應該不懂吧？
盛阮這樣想著，手卻把拍下來的照片發了過去。
「你覺得哪件更適合我？」
宴祁御剛給客人送完咖啡，回來剛好看到手機屏熄掉。
宴祁御將托盤放到吧檯上，開啟手機。
盛阮的訊息映入眼簾。
三張照片，一句話。
第一張是一件簡單的白色外套。
第二件是一件黑色的……線衣？
第三件是一件粉色的寬鬆毛衣。
第三張照片上，小孩低垂著眉眼，粉色的長髮垂到臉頰兩側。
雖然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但宴祁御能猜到，小孩估計在皺眉頭。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個不起眼的弧度，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覆：「都很適合你。」
「粉色那件，和你的頭髮很搭。」
咖啡廳的老闆一轉頭，看到宴祁御捧著手機在笑，好奇地湊過來，“看甚麼這麼開心？”
宴祁御關上手機，唇角的笑意也跟著消失，“給小孩挑衣服。”
“甚麼？你有孩子了？”
宴祁御瞥向老闆。
老闆：“……養的寵物？”
宴祁御收回視線，挑眉道：“算是吧。”
一隻自己跑到他身邊的，小貓。
粉色這件，也好看？
盛阮將它舉起來，又在身前比劃了比劃。
好像是不錯。
如果三件都要的話，價格一定不便宜。
盛阮喊來老闆娘。
“怎麼樣？合適嗎？”
盛阮斂了斂眸子，“這些，多少錢。”
老闆娘一聽，臉上一喜，“不貴不貴，這件三十五，毛衣七十五，羽絨服五百五。”
“這可是純羽絨的，你摸摸，是不是很輕，很軟。”老闆娘生怕盛阮聽了價格不買，連忙把衣服往她手裡塞。
盛阮接過來，抿了抿唇，說出自己的請求。
兩人從試衣間出來。
舅舅上前詢問：“穿著都合適嗎？不合適咱就拿別的碼。”
“合適的，合適的，小姑娘身材好，穿甚麼都好看。”
舅舅笑著說：“那就都要了。”
“我給你包你起來，好了，一共兩百。”
舅舅怔了一下，“兩百？”
老闆娘表情不太自然的看向盛阮。
盛阮拎著衣服，面無表情。
老闆娘乾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是、是啊，店裡搞優惠，買的多優惠大。”
“那多拿幾件，這個也好看，這個料子也軟穿著肯定舒服，阮阮都去試試……”
盛阮從沒想過逛街買衣服會這麼累。
吃完午飯回到酒店，盛阮一覺睡到太陽下山。
網咖內，紀巳淼看到前臺和老闆正在撕牆上的小廣告。
大掃除？
紀巳淼疑惑的走到位置上開啟電腦。
開機後，遊覽器自動開啟，頁面顯示是溫都的新聞。
主持人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今日警方搗毀一個詐騙窩點，他們利用網路出售遊戲外掛，虛擬戀人進行詐騙，金額高達三十萬，部分參與者仍然在逃，希望大家提高自我防範意識，謹慎網路詐騙。”
“以下是在逃詐騙犯名單……”
原來是嚴打，怪不得老闆在清理小廣告呢。
紀巳淼關掉瀏覽器，往旁邊一看，位置還是空的。
漂亮小姐姐今天居然不在。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時，就看到一頭粉色長髮的少女，穿著比頭髮更粉一些的寬鬆毛衣，朝這邊走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盛阮……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