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卻因為盛阮的話不淡定了。
【主播你知道對面的菜雞是誰嗎?那可是叄月!】
【我們小叄月不要面子的嗎?】
遊戲內如果隊友全部死亡,自己是最後一個被擊殺,頁面就會提示是否要把觀看擊殺自己的人物視角。
叄月毫不猶疑就點了跟隨。
當他看到軟糖扛槍一絲血條進房子把自己的屋子撿起來時:“……”
【我猜主播一會就會被叄月邀戰。】
二十分鐘轉瞬即逝,盛阮順利拿下這一局的第一。
幾乎是遊戲結束的同時,她就收到了一條組隊邀請。
邀請ID:TuTA。
盛阮記得這個人,差點害她進圈失敗。
【嘿!真找來了。】
【現在裝掉線也許還來得及?】
【偷農藥的復活甲給軟糖。】
盛阮本想無視這條邀請,但瞥見彈幕後,她改變主意了。
盛阮點了接受,進入隊伍後,耳機裡傳來一道帶著幾分自負的男聲:“我是叄月,被你殺死的PuPA。”
後面的半句,多少帶著一絲怒火。
盛阮沒出聲,對面又說:“敢不敢和我比擊殺人數?輸的給贏的刷一週禮物,怎麼樣?”
盛阮聞言,白皙的手指在滑鼠上點了一下。
叄月等了半天沒聽到盛阮一句話,抬頭一看,隊友已經準備好了。
他無語的點選開始遊戲。
百人集齊,遊戲正式開始,飛機航線正好經過物資比較豐富的地區。
叄月直接選擇了P城,再一看小地圖,軟糖扛槍也跳了P城。
同一時間,還有密密麻麻的降落傘紛紛落到P城。
粗略估計,最少有二三十人。
天助他也!
叄月落地亂殺,八分鐘拿下九個人頭。
【叄月今天這是要大殺四方啊!】
【這是給小主播上上課。】
叄月這一局的手感相當不錯,以往單局最高淘汰二十幾個,現在遊戲剛進行到一半,他就拿下了十五個人頭。
【今天這是要破記錄的節奏啊!】
叄月也這麼覺得。
忽然,一條格格不入的彈幕從他眼前飄過。
【等等,那個小主播好像已經二十殺了……】
叄月沒注意擊殺訊息,他只看到了地圖上亂走的盛阮。
就在他愣神時,一連串淘汰資訊接連跳在螢幕上。
【軟糖扛槍使用M416擊殺了Tiger】
【軟糖扛槍使用M416擊殺了Lily】
【軟糖扛槍使用M416擊殺了Sunny】
三殺!
叄月的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而叄月本人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為軟糖扛槍擊殺自己是巧合,沒想到居然是真實力。
遊戲結束,叄月的淘汰數是二十三,而軟糖扛槍則是二十七。
叄月愣了一會,真心感嘆道:“你是真有兩把刷子,佩服!”
換成其他人,聽到這話肯定多多少少客氣謙虛一下。
盛阮卻是理所當然地說:“我一直都這麼厲害。”
叄月:“……”
【叄月本來都心服口服了,這一說,又被氣到了】。
【這大概就是…用最狂的語氣說最誠實的話?】
【可這也太氣人了,做人不懂得謙虛嗎?】
【聽聲音感覺像未成年】。
叄月趕緊見縫插針:“軟糖確實厲害。”
“有機會,咱們再一起玩。”
盛阮聽著對面的語氣,顯然不是一開始氣焰囂張,淡淡應了聲,離開了隊伍。
有錢賺的一天過的很快,盛阮回到酒店,洗漱完將疲憊的身體丟到床上,慢慢蜷縮成一個球。
良久,她對自己小聲說:“晚安。”
盛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她簡單收拾了下趕緊去網咖。
到了地方,正要坐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盛阮轉過頭,看到幾個染著紅路燈髮色的社會青年,不懷好意朝自己走來。
盛阮將剛戴上的耳機摘下來,面無表情道:“出去打。”
為首的紅毛一聽,囂張地一腳踹開旁邊的椅子,“老子就在這裡打,你有意見?”
盛阮看向倒地的椅子,輕聲問:“你賠得起?”
宴祁御看了眼時間,開啟直播間。
【主播還沒上線哦~】
宴祁御看著漆黑的直播間,微微皺了下眉頭。
紀巳淼好不容易從家裡溜出來,正要去網咖過兩把癮,還沒走近,就聽到一個小巷口傳玻璃的脆響。
在這魚龍混雜的溫都,尋釁滋事是常有的事,只要不鬧出人命,旁人都只當是一場熱鬧,和老太太嘮無中生有的八卦差不多。
紀巳淼本來沒打算湊熱鬧,萬一酒瓶子砸到自己腦袋上就不好玩了。
可餘光瞥見一抹粉色,他頓時停下腳步。
不會是網咖那個粉頭髮的漂亮小姐姐被欺負了吧?
紀巳淼攥緊拳頭走了過去。
眼前的畫面,和他想象的,漂亮的少女被一群社會青年欺負到哭的梨花帶雨的畫面,不太一樣……
粉頭髮的盛阮不僅沒哭,還沒有被欺負。
不,被欺負了,但是受欺負的人不是盛阮。
盛阮面對三個人一起的攻擊,絲毫沒有膽怯,反而像她玩遊戲一樣牛逼,左躲右閃,找準時機給了對方重拳一擊。
三個社會青年被打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盛阮垂下眸子,提了提一頭紅毛的人。
那人身子一哆嗦。
“沒實力就不要找麻煩,知道嗎?”浪費她賺錢的時間。
紅毛連連點頭,帶著哭腔:“不找,不找,再也不找您的麻煩了。”
盛阮轉身,掃了眼愣住的紀巳淼,朝網咖去。
她剛走兩步,就頓住了腳步。
鄭建國看著她髒兮兮的衣服,和亂糟糟的頭髮,擰起眉,“你和別人打架了?”
盛阮沒說話。
鄭建國當她預設,眉頭皺的更深,“網咖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的地方,你看誰像你一樣整天家也不回,就知道往網咖裡鑽。”
“現在還學會和人打架了!再過幾天我是不是就得去警察局撈你了?啊?”
“我和你林姨年紀都大了,你能不能像心瑤一樣讓我們省點心!”
盛阮聽到最後一句話,抬起的眸子顫了顫,“說完了嗎?”
“你……”
“說完了就讓開。”
鄭建國的愧疚瞬間被怒火燃盡,“你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這一次,盛阮抓住了往臉上落的手。
她平靜的看著面前因為生氣全身都在發抖的人,“你現在更像潑婦,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