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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255章 歸來

2025-09-05 作者:醉司命

“怪不得當年黎青成就金丹大道歸來,翻遍了整片海域,也沒有找到這座島。”

“他怕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當年那座海島會有這般乘風破浪的本事吧。”

沈文安心中暗自思忖後,又想到了島上那隻金毛猴子。

“此妖絕非普通獸類……”

“背後少不得有著天大的背景!”

先不說它僅僅用了兩百年,便是從一隻未開化的野獸成就紫府大能。

單就是這座古怪的海島能被其嫻熟操控,便不是尋常事情。

沈文安立於虛空,想了許久,最終也只能無奈繼續往回趕。

……

懷桑郡。

再次來到那司徒靜的洞府時,沈文安發現族人們已經在洞府門口搭建了諸多房舍。

“三爺,您回來了?”

見到他,諸多沈家的族人恭敬上前行禮。

沈文安頷首,轉而環顧一圈,卻是沒有發現沈崇玄的蹤跡。

劉桂是一個擅長察言觀色之人,但見沈文安環顧四周,便是恭敬拱手道:“三爺是在找崇玄公子嗎?”

沈文安再次點頭。

劉桂拱手道:“崇玄公子回雲水城了,近幾日應該就會回來。”

“三爺您……是等等公子,還是現在回去?”

聞聽此言,沈文安略微思忖了一下,便是將那張司徒靜繪製的海域圖取了出來。

“這東西等崇玄回來,你交給他就行了。”

劉桂恭敬接過海域圖後,沈文安便是身化劍光朝雲水城的方向飛去。

……

黑水閣二樓。

沈元靜靜聽著沈文安講述此行出海的所見所聞,神色有些凝重。

“照你這麼說,老傢伙的圖謀已經快要達成了?”

多年前,南疆鳧山國和天劍城交界處已經出現性靈化物的現象,眼下雖然還不知完整的暘淖之地總共有多少性靈,但這種性靈化物一旦開始,便足以證明許修等一眾化嬰真君大能的圖謀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將那暘淖之地的全域圖取來。”

略微思忖之後,沈元沉聲開口。

沈文安起身將旁邊書架上的卷軸取來,攤開在案牘上。

“目前來看,這幾處標記好的地方應該是暘淖之地性靈所存在的大致位置。”

“鳧山國與天劍城交界處的性靈已經有主了。”

“焰湖城還有一個性靈……”

父子二人對著面前這幅沈修禪從七賢山秘境帶出來的輿圖仔細研究著。

“爹,這裡會不會是兒之前被抹除記憶的地方?”

沈文安指著面前輿圖上,焰湖城再往西的一個特殊標記處,忽然開口。

當年他聽從父親的囑咐,前往焰湖城一西去探索,最終不知道發現了甚麼,被人抹除了一整段記憶,丟在焰湖城外。

也正是因為那件事,差點讓其道心崩潰。

好在最後是走了出來。

沈元頷首道:“眼下來看是有這個可能。”

“海上那隻金丹境蛟龍說道源被抽取之後,這一方世界會凋零毀滅。”

“為父現在隱約明白了許修那老傢伙的意思了。”

微微頓了一下,沈元緩緩站起身,面色凝重道:“道源被煉化成至寶後,會衍化出道源秘境。”

“性靈是進入道源秘境的信物,焰湖城岩漿湖底的東西,怕是老傢伙留給咱們沈家的護身符。”

“憑藉那個性靈,到時暘淖之地的道源被抽光之後,我沈家便可以利用那個性靈,直接進入道源秘境生活。”

聞聽此言,沈文安臉色有些難看。

黎青說過,道源秘境和真正的世界不一樣。

正常的世界,性靈和道源不顯,生活在世界中的黎庶和修士也感受不到性靈與道源,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但道源秘境的道源和性靈是完全顯化的,長期生活在道源秘境中,黎庶與修士會受到二者潛移默化的影響,繼而出現畸變。

思及至此,他忽然又想到了當年突破金丹時,見到的陰司之人。

那些傢伙肯定就是因為長期生活在道源秘境中,身體發生了畸變。

一想到第一次突破金丹引來的那個陰司之人所化的怪物,沈文安心中便是惡寒連連。

若是在道源秘境內,最終會化成那種面目可憎的怪物,他寧願在無盡的蒼茫大海中自生自滅。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為父已經大致理清楚,唯獨還剩下兩個疑點。”

沈元並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此時還在思考這場陰謀背後各方的盤算。

沈文安回過神疑惑道:“爹還有甚麼疑點沒想明白?”

沈元負手來到窗戶跟前,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思忖許久沉聲道:“陰司和劫火教。”

提及這兩方勢力,沈文安也是皺起了眉頭。

按照之前的分析來看,這陰司和劫火教應該都是擁有道源秘境的強大勢力。

但守著一方道源秘境,兩大勢力並沒有很安生。

其中的陰司一直緊盯著各方勢力金丹修士的金性,儋州也好,暘淖之地也罷,每每有修士突破金丹,那陰司之人總能輕易找上門來,殺人奪金性。

而劫火教則更加神秘,不僅在暘淖之地鬼鬼祟祟佈局,追尋當年大盈仙府的後人,同時還在打三仙山的主意。

“兩方勢力如此詭異的動作,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

“這一點,為父至今還沒弄明白。”

沈元思忖許久,沉聲開口。

陰司圖謀的金性也好,劫火教圖謀的三仙山也罷,肯定都有著更深層次的動機。

這必然牽扯到道源秘境的根本。

“罷了,這些事情倒是不用著急考慮。”

“眼下還是要想辦法弄清楚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多少。”

緩緩轉過身,沈元沉聲開口道。

從性靈化物,到道源被完全抽乾,再到整個世界凋零毀滅,這中間還剩下多少時間才是最關鍵的。

沈文安聞言點了點頭。

沈家到時是否要藉助性靈進入道源秘境暫且不論,這暘淖之地還剩下多少時間才是重中之重。

“爹,兒打算……”

他正打算開口說話,樓下忽地傳來開門聲。

緊接著,便是有人匆匆自樓梯上來。

父子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樓梯,片刻就看到沈文煋一臉凝重的來到二樓。

“文安回來了?”

看到沈文安,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沈文安微微拱手行禮:“大哥。”

沈文煋點了點頭,旋即開口道:“你回來的正好。”

“焰湖城出事了。”

說話間,他來到沈元面前拱手道:“崇弘剛派人傳來訊息,焰湖城的岩漿湖出現了異象。”

“訊息說,那岩漿湖底忽然飛出一尊渾身燃燒著恐怖火焰的兇禽!”

“兇禽口吐人言,說湖底出現了變故,指名道姓讓文安趕緊去看看。”

兇禽?

沈文安聞言,心中瞬間升起一絲不妙。

“爹,大哥,這事兒回頭再說,我先去焰湖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劍芒,消失在黑水閣中。

……

西荒,焰湖城。

離火朱雀就這般靜靜站在岩漿湖中央的蓮臺上。

有它存在,城中諸多修士也都不敢再靠近岩漿湖,紛紛躲在遠處。

“重熠叔,這兇禽應該就是三爺爺之前說的湖底存在。”

打量著渾身羽毛光鮮華貴,渾身燃燒著淡金色火焰的離火朱雀,沈修雲開口道。

賀重熠面色凝重,沒有說話。

他雖然也是這麼認為,但離火朱雀身上的氣息太過恐怖,少說也是一尊胎息圓滿境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這兇禽和沈傢什麼關係他也不清楚,根本不敢貿然打擾。

萬一觸怒了對方,遭受無妄之災,那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就這般靜靜等了沒多久,一道劍光便從東方劃破天際急速飛來。

劍芒落在焰湖城中,化作沈文安的身形。

“三舅。”

“三爺爺。”

但見沈文安到來,賀重熠緊繃的心絃總算是鬆了下來。

“三叔來了。”

屋內修煉的沈崇弘此時也走了出來,恭敬朝沈文安行了個禮。

沈文安頷首,目光掃了一眼那離火朱雀道:“你們先遠離此處,我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離火朱雀要見自己,肯定是岩漿湖底的石卵出了問題。

那石卵可是性靈,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賀重熠和沈崇弘聞言,也沒多問,直接領著諸多的族人去往焰湖城的另一側。

待眾人都遠離之後,沈文安這才閃身來到離火朱雀跟前,揮手佈下一個護罩,沉聲開口道:“出了何事?”

那離火朱雀眸中神色焦急道:“那石卵……消失了!”

甚麼!?

聞聽此言,沈文安心中陡然一沉! 石卵在岩漿湖底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焰湖城有大陣,城中還有上百名沈家的修士,究竟是誰能夠悄無聲息的潛進來,將石卵偷走?

“你不是一直守在湖底嗎?”

“石卵被偷,你就沒有發現異樣?”

面對沈文安的質問,離火朱雀連連解釋道:“你先別……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那石卵是消失在岩漿湖中了,但……但它沒丟!”

此話一出,沈文安眉頭微微皺起。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離火朱雀似乎有些混亂,支支吾吾片刻,隨後便張開雙翅道:“算了,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它當即催動體內的火焰之力。

剎那間,那些火焰之力在其體內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其身軀都照的通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文安赫然發現,離火朱雀那巨大身軀的腹部,隱約有這一個和石卵極為相似的虛影。

“你把石卵吞進肚子裡了?”

沈文安眉頭緊鎖,冷聲質問道。

怪不得他來到焰湖城時,明顯感受到城中的【生之力】弱了不少。

“不……不是我吞的!”

離火朱雀欲哭無淚,連連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它怎麼跑我肚子裡的。”

“你要相信我!”

“這東西太過詭異,我怎麼敢將它吞進肚子裡?”

沈文安靜靜打量著它,見其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神色稍緩道:“你能把它弄出來嗎?”

離火朱雀連連搖頭。

“它好像正在融入我的身體,我能感覺到它裡面有甚麼東西在不斷成長……”

看著離火朱雀一臉焦急的樣子,沈文安神色古怪。

有東西在不斷成長……

這傢伙到時候該不會生出來甚麼吧?

“喂!”

“你快想想辦法!”

見沈文安不說話,離火朱雀更急了,不停催促著想讓他幫忙。

沈文安思忖之後開口道:“要不我將你的肚子剖開,看看能否將其取出來?”

離火朱雀聞言,身體一僵,隨之連連搖頭道:“那不行!”

“我是先天離火之精,被你剖開肚子,會立即失去眼下這種形態。”

“想要再次化形,不知要再等多久。”

沈文安聞言,只能無奈搖了搖頭:“既然不行,那我也沒辦法了。”

他隱約察覺到這石卵心靈應該是要化物了。

不知為何,機緣巧合跑到離火朱雀的肚子裡。

這般看來其實不是壞事。

至少就目前來看,離火朱雀或許能夠遮掩性靈的氣息,日後即便石卵在其腹中化物,估計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你就安心的在岩漿湖底修煉吧。”

“石卵中就算有甚麼東西在成長,到時大不了生出來就是了。”

生出來? 聽到這話,離火朱雀更慌了。

但很明顯,除了剖開肚子,沈文安並沒有其他的辦法幫它。

一番商討之後,它也只能無奈返回岩漿湖底,老老實實的繼續修煉。

離開岩漿湖,沈文安找到沈崇弘幾人。

小院中,沈修雲好奇道:“三爺爺,那大鳥是不是您之前說,可以幫我們守護焰湖城的存在?”

沈文安點了點頭道:“那是一隻由先天離火之精化形而成的生物,叫離火朱雀。”

“不過,你們最近也不要打擾它。”

石卵莫名其妙進入其腹中,想來這段時間離火朱雀應該也沒有甚麼心思去管其他事情了。

“崇弘,你仙胎之基的傷勢……”

“三叔……”

沈崇弘一臉苦笑看向他,想要阻止但卻明顯晚了。

仙胎之基受傷的事情,他已經瞞了兒子沈修雲兩年多。

如今被沈文安這麼一問,算是徹底暴露了。

果不然,聽到“仙胎之基”四個字,沈修雲臉色倏然大變,連忙看向沈崇弘道:“爹的仙胎之基受傷了!?”

沈崇弘嘆了口氣笑道:“沒事的,這兩年在焰湖城修煉,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沈文安也知道自己說漏嘴了,當即岔開話題道:“你們之後要密切關注那岩漿湖底的情況。”

“城中修士最近也不要去岩漿湖邊的鍛造爐打造法器。”

“我稍後會在岩漿湖周邊佈下劍意種子,等事情有了結果再說。”

性靈化物關係重大,那石卵雖然在離火朱雀腹中,可一旦徹底化物之後,會不會有其他的異象還不清楚。

保險起見,他準備先將岩漿湖封鎖起來。

沈崇弘幾人聞言,也沒敢多問,當即點頭應下。

……

“師叔,他們好像察覺到了甚麼,計劃變快了。”

是夜,皎月高懸,星光燦爛。

儋州一片連綿起伏的大山中,高聳入雲的峰頂,三道身影矗立在山巔。

開口說話的正是燧火教的首席魏成餘。

魏成餘身旁站著一名身著黑色露肩長裙,赤著雙腳的女子,女子那滿頭的銀髮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光暈。

這女子正是岐山聽風谷那名同樣修大衍之力的首席林若瑄。

當年在暘淖之地,為了算計沈崇明,這林若瑄曾和沈元隔空以大衍之力短暫交手,最終被沈元以白玉龜甲上的紫色小劍所傷。

站在魏成餘和林若瑄跟前的則是一名身穿深紫色華貴長袍,頭髮花白的一字眉老者。

老者身上自帶威嚴,負手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蒼山,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大盈真君那老東西太狡猾了。”

“當年留下那麼多的後手……”

老者沉聲說著,眸中忽地閃過一絲寒芒:“天君山的老東西現在可有訊息?”

此話一出,身後的魏成餘轉身看向林若瑄。

林若瑄面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拱手道:“師叔恕罪,若瑄這些年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卻始終沒有發現那老傢伙的蹤跡。”

微微頓了一下後,她又開口道:“會不會教中的情報有問題,那老傢伙已經……”

老者緩緩轉過身沉聲道:“教主修為通天,他說那老傢伙還活著,就肯定還沒身死道消。”

“老傢伙是大盈真君的記名弟子,修的又是【瞞天機】,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找不到也是正常。”

魏成餘略微思忖後拱手道:“大盈真君疑心頗重,當真會將那座仙府交給一個記名弟子?”

聽到這話,老者冷哼一聲道:“這還不是因為你燧火教與陰合教太過廢物!?”

“花了這麼多年,浪費了教中大量的資源,卻是連當年暘淖七子的生死都確定不了。”

“本座上一次不惜親自出手擋住南疆那個老傢伙,將你們送過去,結果呢?”

魏成餘被訓的滿臉尷尬,低頭拱手道:“師叔錯怪師侄了……”

“錯怪?”

老者冷笑道:“你是否要和本座說,你們的失敗全都是因為明煌師侄?”

感受到老者的怒火,魏成餘連忙拱手解釋道:“師侄不敢!”

老者冷冷掃了他一眼道:“錯了就是錯了,卻還想著推卸責任,活了三世,連這一點都不懂嗎?”

魏成餘不敢說話。

一旁的林若瑄似是不忍其繼續被訓斥,當即拱手道:“師叔,吾等接下來該怎麼辦?”

“若是遲遲找不到那座仙府,最後真被大盈真君那老東西得手,將這暘淖之地的道源融入仙府之中,一切就都晚了。”

老者聞言,臉色倏然變得難看。

其皺眉思忖許久後開口道:“這裡的事情你們先盯著。”

“尋找三仙山和天君山那個老東西,兩件事都不能鬆懈。”

“本座現在立即回中州請示教主。”

“屆時就算找不到大盈仙府,這暘淖之地的道源也斷然不能讓大盈真君那老傢伙順利得到。”

“不然等他攢夠了力量,肯定要報當年的仇。”

老者的話說完,身形便倏然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原地。

山巔只剩下魏成餘和林若瑄兩人。

確定老者已經離開,魏成餘的臉色異常難看! “老東西,若非師父如今奉命自封,哪裡輪得到他在這指手畫腳!”

“魏師兄慎言!”

林若瑄聽到這話,臉色陡然一變道:“都天君現在是執教天君,教中其他天君不在,他是唯一能夠見到教主的人。”

“師兄這話若是被他聽到,在教主面前添油加醋一番,怕是連師父都保不住你。”

魏成餘臉上雖仍有不甘,但也沒繼續多說。

二人一番沉默之後,魏成餘有些煩躁道:“上一次穿過虛無海崖繞回儋州,損失了一艘古黎寶船,如今還要尋找三仙山!”

“南疆那老傢伙像個門神一樣堵在結界處,讓我去送死嗎?”

林若瑄聞言,也是暗自嘆息。

“實在不行,師兄便是隻能去找陰司的那些傢伙幫忙了。”

“借他們的渡界梭一用,先回到暘淖之地再說。”

魏成餘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劫火教和陰司雖曾聯手對付過大盈仙府,但兩家的關係並不算好。

借陰司的渡界梭,他自是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而這些東西,宗門可不會給他報銷,只能自己擔著。

“罷了,師妹幫我聯絡一下陰司之人吧。”

……

雲水城。

黑水閣內,沈元正在整理沈文安自海上帶回來的各種寶物。

一道身影從三樓緩步走下來。

“太爺爺。”

沈修白來到黑水閣二樓,微微拱手後便是坐在了沈元對面。

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東西,他有些好奇道:“這些都是三爺爺從海上帶回來的?”

沈元頷首。

面前這堆東西,大部分是那隻紫府境金毛猴子所贈,餘下還有一小部分則是沈文安在途中海島尋找到的。

沈修白捏起面前一個散發著淡紅色光暈的珠子,好奇打量一番道:“太爺爺,這是何物?”

沈元瞥了一眼那珠子淡笑:“當是某種蚌類海妖所產的珍珠吧。”

“這裡有好多。”

說著,他便是將一個布袋遞了過去。

沈修白接過布袋開啟一看,發現裡面有數十顆顏色各異的珠子。

“珍珠這東西很是奇特,可以煉製成法器,還能入藥,也可以做裝飾品。”

“這些回頭拿一些給你大娘,奶奶他們,剩下的便是留著,日後有需要,倒是省的再去尋找了。”

沈元說著,又從面前堆積的寶貝中找到兩顆遞到沈修白手中。

而此時的沈修白則望著手中的珍珠皺眉苦思。

良久——

其指尖忽地亮起微弱的熒光,隨之便是聚精會神的在這珍珠表面開始雕刻起陣紋。

待得將陣紋雕刻完成之後,沈修白的臉上忽地露出了一絲喜色。

“太爺爺,這些珍珠能送我一些嗎?”

沈元聞言,略微猶豫了一下點頭道:“你喜歡就拿去吧,但不要浪費完了。”

“這東西可不好找。”

沈修白點頭之後,便高興的將那一袋珍珠都拎到三樓去研究了。

沈元這邊,把一堆東西按照不同品類整理好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看著面前諸多的好東西,他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海上的寶貝都要比陸地上多的多。”

“這五道上品先天靈氣,未來便足以讓沈家輕鬆多出五個胎息圓滿境的修士。”

一番自語後,沈元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回頭倒是要跟沈崇明說一聲,將沈家的勢力往東邊大海拓展一下。

暘淖之地的這盤大棋已經到了關鍵時期,餘下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沈家需要利用這有限的時間,儘可能提升實力。

待得道源真被抽走時,至少也得有說話的權利,而不至於靠著許修和沈家的那點情分,任人擺佈。

……

第三次大收割,迦南寺被沈家強勢滅掉,南疆各方勢力都在等著背後化嬰真君們的干預。

可結果卻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背後的化嬰真君不僅沒有出手干預,沈家反倒是毫無顧忌的繼續東征西討,從大巫山和鳧山國等周邊勢力手中搶奪了不少靈田靈礦。

礙於沈家的霸道和強勢,這些個勢力忍氣吞聲許久,最終也都被激起了火氣。

南疆。

陽泉山,白宣教的大殿內。

多年過去,白宣教的弟子數量並沒有增加多少。

究其原因便是沈崇序打算走高精端的路線,教中只保留核心戰力,餘下普通的弟子除非天賦卓絕,那種不入流的便不再收攏。

如今伴隨著他的修為突破到胎息圓滿之境,白宣教在這陽泉山周邊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教主,屬下得到訊息,鳧山國最近在頻頻調動修士大軍,目標好像是暘淖之地。”

下方,一身獸皮短衣,身材魁梧的東雲豹拱手開口。

其話音落下,另一邊的明正初也站了出來。

“稟教主,屬下這邊也收到了一些訊息,陰屍宗最近也在頻頻調動治下修士,似乎打算將重心放到暘淖之地。”

“除此之外,迦南寺好像也有異動。”

“教主,屬下負責的這邊,也有訊息傳來……”

東雲豹開了一個頭,餘下幾人紛紛開始彙報自己負責區域內各方勢力的異動情況。

沈崇序斜倚在寶座上,垂眉低目,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下方,眾人彙報完之後,便都面面相覷。

以往,但凡發現周圍的勢力有所異動,沈崇序都會瞅準時機,讓他們出手去劫掠一場。

可如今周邊多方勢力大規模調動治下力量,這明顯是一個劫掠的好機會。

眾人顯然不明白,沈崇序為何不說話了。

“教主?”

明正初有些等不及了,小心翼翼開口喊了一聲。

思緒被打斷,沈崇序緩緩坐正身子,眸光掃了一眼眾人道:“劫掠的事情阿豹負責,你們自己看著安排就行了。”

“另外,即日起,本座要閉關一段時間。”

“教中事情暫時交給阿豹,希望諸位好好配合,莫要覺得本座不在,就可以肆意妄為。”

“若是本座出關,聽到甚麼不好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本座不講情面。”

眾人聞言,連連拱手道:“請教主放心,吾等一定遵從副教主的命令!”

沈崇序見狀,隨意揮了揮手道:“都散了吧。”

眾人離去後,沈崇序單獨叫住了東雲豹。

“本座閉關這段時間,任何事情都不要去打擾我,一切事情,你自己決定。”

聞聽此言,東雲豹神色倏然一僵。

“教主,屬下……”

東雲豹正想說甚麼,但迎著沈崇序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請教主放心,屬下定會竭盡全力,做好一切!”

沈崇序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

打發走了東雲豹,他便緩步回到寢殿,旋即慢慢脫掉了身上暗紅色的寬大長袍,褪去內襯,露出精壯的身軀。

靜靜站在銅鏡跟前,打量片刻後,沈崇序手中光芒一閃,便是取出了一套湛藍色的錦衣。

將那錦衣穿戴好,理了理雜亂的頭髮,嘗試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後,他的身形忽地化作淡淡的血霧,消失在寢殿內。

……

是夜,雲水城。

一道身影越過奔流的淶水河,來到雲水城南城門的大陣外。

城門上的護陣修士察覺到有人接近,當即厲聲呵斥道: “何人膽敢窺伺沈家!?”

那身影緩緩仰起頭,望著被壬水掩靈大陣罩住的城池以及城樓上數名滿臉戒備的沈家修士呆立許久。

“哪來的修士,沈家晚上不待客,若無急事,還請速速離去!”

見其不說話,城樓上的修士再次厲喝道。

陣外身影慢慢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一身湛藍色錦緞長衫,赫然正是沈崇序。

離家數十年了,城樓上的護陣修士根本不認識他。

沈崇序從懷中摸出一塊代表自己身份的玉製印徽舉起。

城樓上的修士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旭哥,那是……家族嫡系的玉印嗎?”

乾瘦的年輕修士皺眉詢問。

旁邊的中年修士也是凝神盯著沈崇序手中的印徽,隨之又看了看沈崇序的面龐,覺得有些陌生。

“印徽好像沒錯,但家族嫡系都掌握大陣的開啟辦法,幾乎沒有走城門進去的。”

“而且此人很是面生……”

中年修士面色凝重,隨之沉聲道:“如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吾等還是小心為妙。”

“你在這守著,我去找徐大人!”

中年修士說著,便直接御風朝城中飛去。

片刻,其身形降落在徐湛和沈柚居住的小院門前。

“徐大人。”

中年修士匆匆敲響了院門。

幾個呼吸的時間,徐湛便是開啟了院門,其身後的沈柚則挺著大肚子站在不遠處。

中年修士恭敬拱手:“徐大人,小姐。”

“出了何事?”

身為沈家的女婿,又是沈文煋的徒弟。

徐湛如今在沈家主要負責整個雲水城的城池防務。

他很清楚,沒有甚麼要緊的事,護城修士不會深夜來打擾。

“大人,陣外來了一個陌生修士,手持家族嫡系玉印,但屬下見其十分陌生,有些拿捏不準,想請您去看看。”

聞聽此言,徐湛眉頭緊皺。

手持家族嫡系玉印……

他轉身看向沈柚。

眼前的梁旭擔任護陣修士也有小二十年了。

如今在外的沈家嫡系,他不可能不認識。

且沈崇玄他們幾人都知道壬水掩靈大陣的開啟之法,斷然不會半夜亮出令牌讓人開啟陣法。

“夫君,我陪你去看看吧。”

沈柚想了想,緩步來到跟前道。

徐湛聞言,連忙扶住她。

“師姐有孕在身,不宜冒險,我自己去看看便可。”

沈柚淡笑:“有你和大陣在,能出甚麼事?”

“再說了,我又不出城,只在城牆上看看便可。”

聽她這麼說,徐湛猶豫了一番,便也沒堅持。

“那走吧。”

三人離開小院,朝南城門趕去。

陣外,沈崇序靜靜的站著,臉上沒有任何急躁。

他清楚,如今的雲水城,怕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這些護陣修士若是請不到自己那些兄弟或者族中一些老人,今晚他還真進不了這雲水城。

徐湛小心攙扶著沈柚來到城牆上。

“徐大人,小姐。”

旁邊數名修士見到二人,當即拱手行禮。

沈柚微微頷首,身旁那名叫梁旭的中年修士當即指著陣外一身湛藍色長衫的沈崇序道:“徐大人,就是那人。”

徐湛聞言,極目望去。

他也不認識沈崇序。

當年沈崇序離開家族時,他還穿開襠褲呢,根本沒資格見沈家的這些嫡系子弟。

“師姐……”

徐湛轉身時,卻是看到此時的沈柚滿臉怔然,死死盯著下方那道身影。

而下面的沈崇序在看到城樓上的沈柚時,神情也是一怔,旋即緩緩握起拳頭,雙眸變得有些模糊。

“開啟陣法……”

沈柚聲音顫抖說著。

一旁的梁旭和徐湛都愣了。

“開啟陣法!”

沈柚聲音提高了一些,梁旭等人方才慌慌張張將陣法開啟。

“師姐,他是……”

徐湛有些不解詢問,但沈柚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回頭再與你說。”

話音未落,她便不顧懷著身孕的身子,御風來到城牆下。

沈崇序緩步來到跟前,姐弟二人相視而笑。

“臭小子,這麼多年你跑哪去了……”

家族知道沈崇序還活著的人並不多。

沈柚和徐湛之前雖然見過來送東西的東雲虎,但卻不知道東雲虎背後就是沈崇序。

徐湛來到跟前,細細打量著面前的沈崇序,眉頭忽地緊皺。

修煉九煞攢身功,他對血煞之氣的感知比較敏銳。

沒有大陣阻隔,他能明顯感受到眼前這人渾身煞氣濃郁,想來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生靈的血。

“師姐……”

徐湛剛想開口,身旁的沈柚便是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道:“夫君快去通知爺爺和爹,還有大哥他們!”

聽到這話,徐湛似是明白了甚麼,當即點頭離開了城門。

“走吧,爺爺他們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姐弟兩人緩步朝著山上莊園走去。

莊園廂房,雖已時至深夜,但此時的廂房內卻坐滿了人。

沈元坐在首座,沈文煋和沈文安兄弟坐在其身側,再往下便是沈崇明、徐湛以及神情緊張而又滿臉期待的沈修白。

眾人靜靜坐著,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傳來,沈修白當即忍不住站起身,伸著脖子朝門外看去。

廂房門口,沈柚和沈崇序的身形出現。

望著屋內的眾人,沈崇序神情複雜,怔然片刻,他便快步來到中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爺爺,伯父。”

“三叔……大哥……”

這一幕,也瞬間讓徐湛愣住了! “崇序,這是你姐夫,徐湛。”

沈柚來到跟前,指著徐湛介紹道。

沈崇序當即喊了一聲“姐夫”。

看著跪在面前的沈崇序,沈元神情恍惚,最終顫顫巍巍開口:“起來吧,孩子。”

沈崇序起身後,轉而看向身旁痴痴望著自己的沈修白。

父子二人就這般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沈崇明見此,笑著開口道:“修白,這便是你的父親。”

聞聽此言,沈修白回過神,當即有些激動的拱手行禮。

“拜見父親。”

“好……好好!”

沈崇序面帶笑意,趕緊將其扶住,靜靜打量著已經長成人的兒子。

“身子弱了一些,和你伯父一樣,多了些文氣……”

感受到胳膊上那雙大手傳來的力道,聽到父親的聲音,沈修白眼眶逐漸溼潤。

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他一直都在幻想著父親的音容笑貌。

如今總算是見到了父親的真容。

望著他眼眶湧出的淚水,沈崇序的內心忽地一顫,旋即便是將他抱住,沉聲道:“孩子,為父對不起你。”

沈修白沒有說話,只是狠狠的搖了搖頭。

這一幕,讓廂房內的眾人心中也是泛起酸楚。

沈元見此,更是想到了早已故去的二兒子沈文焰。

眼前的沈崇序和他爹性格很像,脾氣倔強,年輕的時候都愛犯渾。

可沈崇序是幸運的,至少還有回頭的機會。

不像沈文焰,最終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好了,爹還有事要與你太爺爺他們商量,回頭咱父子再好好說說話。”

鬆開了兒子,沈崇序抹了抹眼角,再次來到沈元跟前拱手:“爺爺,上次多虧了您,否則孫兒當時怕就已經……”

沈元擺了擺手:“人沒事就好。”

“此番回來……還走嗎?”

迎著沈元期盼的目光,沈崇序略微猶豫了一番道:“孫兒還打算回去。”

“爺爺知道的,南疆更適合孫兒的發展,且孫兒在南疆,也能幫家裡多打探一些訊息。”

“孫兒此番回來便是有一些訊息要告訴您和伯父。”

沈元聞言,暗自嘆了口氣。

“事情明天再說吧,修白這孩子從出生就沒見過你,如今你父子難得相見,別讓這孩子乾等著。”

“還有……”

略微猶豫了一下,沈元神色複雜的看想沈修白:“修白他孃的事情,爺爺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

聽到這話,沈崇序怔然許久後才點頭道:“孫兒知道了。”

“那明日孫兒再與您和伯父大哥商討南疆之事。”

沈元頷首:“去吧。”

沈崇序再次朝著眾人拱手,隨之便來到沈修白跟前。

“走,帶為父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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