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前世就是法醫,師父年長她許多,能力強,功底紮實。
所以她不自覺就刻板印象了。
“嗯…”
雖然不是很想替前兄弟說話,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許蘊禮的能力的確很強,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參與過幾個大案要案的解剖。
“而且他背後有人。”
南璞年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跟自家妹妹說甚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似的。
南姝配合地倒吸了口氣。
“真的?”
南璞年輕應了聲。
過多的他也不好在電話裡跟南姝說,只是保證,交給許蘊禮肯定能解決。
“那我等會打電話問問許法醫,他願不願意接。”
“當然願意啊,放心,我跟他說,時間也不早了,小姝你趕緊休息。”
聽到南姝要單獨聯絡許蘊禮,南璞年忙阻止道。
這時。
辦公室的門從外被推開。
“跟誰說?”
許蘊禮將報告放在南璞年桌上,視線透過鏡片落在他手機,他好像…聽到了小姝。
南璞年:……
“你怎麼不敲門?”
南璞年聲音陡然提高。
許蘊禮:“敲了,你沒聽見。”他隨意走到飲水機邊,取出一次性紙杯,“跟我說嗎?小姝是有甚麼事嗎?”
兄弟多年,許蘊禮怎麼看不出南璞年神情的異常。
南姝聽到許蘊禮的聲音,想著擇日不如撞日,開口道:“哥,你開擴音。”
妹妹都開口了,南璞年再不情願,還是悶悶嗯了聲,聽話地按下外放鍵。
“許法醫?”
“嗯,我在。”
許蘊禮眼尾跟著唇角一起勾起,聲音溫柔。
南璞年:……辣眼睛
南姝再次簡述了一遍,“…聽三哥說,你…”
“好,我接了。”
不等南姝話說完,許蘊禮應道。
南姝一愣。
“明天我就出發去寧城,有任何問題,我們隨時溝通聯絡。”
許蘊禮道。
“哦,好。”
……
翌日。
南姝來到支隊,就聽三哥說,許蘊禮已經出發了。
“那傢伙是個機器人吧,熬了兩天,連夜就去寧城,煩死了!”
南璞年忍不住嘟囔。
他現在就是,既怕兄弟猝死,又怕兄弟和自家妹妹在一起。
“已經去了?”
南姝還想著早點來,然後和許蘊禮一起去,畢竟李淳找上的是她,她也算是半個牽線人了。
“嗯,不過小姝你放心,李峰跟著一起去了,不會有事的。”
南姝嗯了聲,李哥平時瞧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對了,那件事,似乎還上了熱搜。”
因為昨晚的直播連線,南姝不少粉絲順藤摸瓜,在瞭解到事情真相後,幫忙轉發,有部份醫生也對整個流程提出了質疑。
死者家屬提出疑問,醫院不僅沒有解釋,反而採取一定的手段進行‘捂嘴’,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加之李淳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劉天典的屍體不對勁,更別說一些專業人士了。
即便打上了厚碼,內行人看門道,很多東西一眼就能知道。 以及這家醫院之前就出現過類似的事,很難讓人不起疑,輿論就這麼徹底發酵了。
刪帖快,也不及發帖人多。
南姝拿出手機看了眼輿論風向,想了想,道:“哥,我還是要去一趟。”
“行,想去就去吧。”
自家妹妹身邊有劉明等人在,他倒是不用擔心。
“嗯。”
……
南姝從高鐵站出來,就打車前往許蘊禮所在的法醫鑑定中心。
“小南,你怎麼來了?”
看到南姝,李峰有些驚訝,他站在走廊外,門口還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
見李峰和南姝認識,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嗯,不放心過來看看…”
“你放心,許法醫肯定沒事。”
李峰頓了頓,拉著南姝到一旁,“輿論發酵的有點快,上面給的命令是,‘快、準、狠’。”
所以早在許蘊禮接下,到達寧城的同時,上面就有人派督查下來了。
解剖室裡,不僅許蘊禮在,旁邊還有兩名業內非常有名的法醫專家。
南姝聞言,徹底放心了。
和李峰一起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等候。
其實。
李峰有一句話沒說對,督查能這麼快就到位,也不全然是輿論發酵,畢竟這才發酵第一天,恐怕這裡面還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不過結果是好的就好。
這一次解剖,註定時間不會短。
兩人從午飯吃到夜宵,直到快凌晨,解剖室的門才從裡面被開啟。
在解剖過程中,參與人員的飲食都是由武警送進去的。
解剖過程中全程錄音錄影。
“不錯啊,老秦,咱們真的老了,接下來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兩名約莫四五十歲的法醫專家先走出來,為首頭髮略顯稀疏的法醫拍了拍後者的肩,感慨著道。
被稱之為老秦的人一臉驕傲,看了眼身後低調謙遜的許蘊禮,“那可不。”
三人走出,身上充滿了福爾馬林的味道。
許蘊禮沒想到南姝會過來,對上她的眸,愣了下,狐狸眸裡劃過一抹意外,和些許雀躍。
年長的兩名法醫見此,對視一眼,尤其是老秦,看了眼自家徒弟,又看了看南姝,眼裡頓露出瞭然之色。
“忙了一天,咱們老年人就先回去休息了,阿禮你就不要送了,等過段時間京城法醫研討會見。”
“是啊是啊。”
兩人一唱一和,勾肩搭背地離開,報告已經提交上去,接下來的事,就不歸他們管了。
“許法醫,結果怎麼樣?你累了吧,餓不餓,要不咱們去吃夜宵吧?邊吃邊聊。”
兩個過來人知情識趣,可偏偏總有看不懂氣氛的人,李峰見兩人離開,鬆了口氣,上前一臉殷勤道。
他可太想知道真相啦!
許蘊禮看向南姝,抿了抿唇,“小姝覺得呢?”
“還好,倒是你,如果累的話,要不先回去休息?”
南姝當然知道今天的解剖難度,倒不是說屍體情況多複雜,而是需要更細緻專注,精神高度緊繃,一旦放鬆下來,別說吃東西,能不當場倒下都算是精力好了。
“不累。”
許蘊禮下意識搖頭,但似乎又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模樣沒有太多的信服力,頓了頓補充道:“酒店自助餐廳應該提供宵夜,要不直接回酒店吧。”
李峰:“好呀好呀。”
於是三人乘坐商務車回到了酒店。
等餐過程中。
面對兩雙充滿好奇的眸,許蘊禮靠著椅背,緩緩開口道:
“李淳沒有說錯,劉天典的死,不是意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