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憨憨它們都不是很在意。
畢竟它們都是被南姝從各個地方撿回來的,無論南姝做甚麼決定,它們都不會介意。
只有鐵蓮花,生了好一會的悶氣,才勉強接受了和美美要住在同一屋簷下的事實。
安撫完小傢伙們,劉明也已經做完筆錄,回來了。
南姝關心案子,李峰剛好也要回隊報導,三人就乾脆一起回了支隊。
“小林,人呢?”
剛到隊裡,就見林沖從大辦公室裡出來,李峰將人拉住問道。
林沖愣了下,反應過來,李峰問的是高明耀,抬手指了指審訊室,“讓醫生打了針,處理了傷口,剛被提審呢,哎…”
他話沒說完,就看著李峰和南姝二人離開。
“我話還沒說完呢。”
林沖癟嘴。
沒禮貌!
……
審訊室。
白熾燈落在高明耀頭頂,他裡面穿著藍白格的醫院病服,套著軍大衣,手臂被紗布吊起,神情懨懨。
南璞年坐在他對面,記錄員嚴陣以待。
整個室內詭異的安靜。
幾個人像是在表演一部啞劇。
“這是開始了?”
李峰疑惑。
南姝搖搖頭,看向高明耀,他不笑的時候,臉部肌肉是向下的,不像直播時,他還是柳毅然,一驚一乍,像是個受驚的鵪鶉。
現在的高明耀,恐怕才是真正的高明耀。
冷靜,反偵察能力極強,經歷了家庭鉅變,曾經在生死邊緣線上徘徊過。
在氣勢上,他甚至不輸南隊。
普通的審訊手法,恐怕對他沒用。
南建業還在急診室,生死未卜,如果他醒不過來。
那麼,唯一的人證也就沒了。
高明耀可以編出一大堆的理由,解釋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山裡。
即便他已經預設了自己是高明耀,身高鞋碼符合,被小超市的老闆認出,但只要其中一個環節被他找到漏洞。
那麼殺人的罪名很有可能就不會成立。
畢竟他另一個身份,可是直播助理,提前去探查探險地點,或者購買一些道具,也很合理。
就在南姝覺得這場審訊恐怕要拉扯許久時,高明耀突然開口道:“小姝呢?”
南姝一愣。
南璞年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她並不負責這個環節。”
還有小姝……這稱呼未免太親密了點吧。
高明耀笑了笑,“我想見她,接下來的話,我也只想對她說。”
南璞年眉頭緊皺,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可能。”
面前這個人,太危險了,之前不知他的身份,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接近小姝,現在自己絕不會允許這個人影響到小姝的心情。
高明耀見他這表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耷拉著腦袋,像是睡著了一般。
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南璞年愣了下,轉頭。
高明耀眼皮抬了抬,在看到來人後,眼睛頓時一亮。
南璞年眼睛猛地一跳,卻還是沒辦法對小姑娘說重話,起身,走到門口,並未開啟鐵門,壓低聲音:“怎麼這麼晚還過來了?好好休息,這裡有三哥呢。”
聽到南璞年自稱三哥,南姝眸底笑意深了幾分,看著他。
喚道:“三哥。” 四目相對,不到一秒,南璞年就敗下陣來。
輕嘆了一口氣,開啟門,“不過說好了,我要在場。”
這是底線!
“好。”
南姝頓了頓,“三哥最好了。”
南璞年聞言,頓時耳尖爆紅,彆彆扭扭的,嘴角卻是控制不住地勾了起來。
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的李峰:……
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南隊!
“小姝審可以,但規定一定要二人以上。”
南璞年讓記錄員下了班,自己代替他坐上了記錄的位置。
“無所謂。”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高明耀看向南姝,眸光柔和,“小姝被趕出南家的這段時間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抱歉,那個時候,我忙著復仇,抽不開身來幫你。”
幸好沒幫,不然小姝現在可能都要被當成是共犯了。
南璞年在心裡吐槽,撇了撇嘴,他就是看不慣高明耀這一副自以為是小姝兄長的模樣。
小姝的哥哥多著呢,怎麼都輪不到他吧。
南姝不答,杏眸安靜注視著高明耀,許久,才恍然開口:“你是把我當成同類了?”
高明耀臉上的笑容一滯。
反問:“難道不是嗎?”
南姝也是南家勢力下的受害者之一。
所以,他和她,是一樣的。
是也不是…南姝心想,不過現在又不是哲學思辨,探討真理。
南姝並沒有就‘同類’這個詞和高明耀展開探討,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剛剛說復仇,你有甚麼證據,證明當年是莫尋、何英俊、廖從人和南建業四人謀害了你的父母?”
“這需要證據嗎?”
聽到這幾個名字,高明耀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
不等南姝回答,他就繼續道:“當然是他們親口承認的啊。”
說著,高明耀也不知想到了甚麼,仰天大笑,拉著嗓子,扯著脖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狂笑不止。
南璞年見此,皺了皺眉,轉頭擔心看向南姝,怕她會被嚇到。
察覺到南璞年的視線,南姝偏頭,對他眨了眨眼,南璞年唇角勾起,這才放下心來。
“小姝,你覺得,壞人做了壞事之後,會心虛嗎?”
高明耀笑聲戛然而止,猛地看向南姝,問道。
這個問題,他依舊不需要答案。
便自顧自地說道:“我覺得會的,不然那幾個蠢貨,怎麼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上當了呢?”
“從哪裡跟小姝說起呢,那就從廖從人吧。”
南姝敏銳地察覺到,當高明耀提起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抹名為‘仇恨’的情緒。
“他,算是我媽的遠房表親,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那種,可是怎麼辦呢?我媽實在是太善良了,覺得表親嘛,能幫一把是一把。”
“就讓他來當我家的司機,還讓我叫他舅舅……”
高明耀輕嗤。
“舅舅?”
二十年前。
高明耀比南宴輝還要大五歲,十歲出頭,加上性格偏內向,提前進入了叛逆期,一場無聲的叛逆期。
這個變化,醉心於工作的高文勝沒有察覺,同樣忙於公司事務的母親也沒有注意到,只有廖從人發現了,充當起了開導的工作。
高明耀一度將他當成了超過父親存在的親人。
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