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驚呼,讓環筱轉頭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梁木葵抓著西瓜皮的手。
“還好,差點就掉了。”
梁木葵接住了半空中的西瓜皮,她剛才手滑,西瓜皮滑手,差一點就和地面親密接觸了,還好她手快,在西瓜皮接觸地面之前搶先一步抓住。
她捧起西瓜皮,啃了起來。
見她連綠色的西瓜皮部分也吃,環筱詫異地看她:
“西瓜不是還有嗎?”
帶回來的西瓜還沒吃到一半呢。
梁木葵卻埋頭啃著,含糊不清地說:
“西瓜多珍貴啊,那些留著之後吃,這裡很難找到新鮮西瓜的,別浪費。”
“……”
見她這副樣子,環筱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
到底是在這裡遭遇了甚麼,才讓梁木葵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將西瓜皮從梁木葵手中拿走。
環筱對她說:“別吃這個了。”
梁木葵伸手去抓:“別啊,我還沒吃夠呢,西瓜皮也能吃,還很甜,怎麼能扔了!”
“我的給你。”
環筱把自己沒動的那塊西瓜遞給梁木葵,“別吃瓜皮了,不好吃。”
“那有甚麼的,筱筱你不知道,這裡的西瓜都是快壞掉的,難得聞到西瓜味道這麼新鮮的,你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梁木葵沒有去拿新的,同時也放棄了去吃西瓜皮,她說:
“這裡好多地方都是鬼怪在打理,它們根本不知道人類的食物怎樣是好的怎樣是壞的,每次帶回來的食物都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的是爛掉的白菜葉子,有的是發黴的橘子……一開始我還看不起那些換爛橘子的人,覺得他們是傻子,後來倒是理解了,橘子雖然有一半發黴了,但是另一半還是能吃的,味道也很甜,可惜我還不能換,只能撿別人扔掉的橘子吃。”
“發黴的橘子應該整個都扔掉。”環筱嘆氣,“等你回家了,就別吃發黴的東西了。”
梁木葵卻對此不看好。
“筱筱,我真的能回去嗎?”
環筱:“你不相信我?”
梁木葵搖頭:“不是,只是,之前我不是沒遇到過說能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但是,他們最後都死了,還有一些人,是騙子,騙我們換來的水果,把東西吃了就走,可討厭了,最後他們躲起來了,人也找不到,我只是——”
“哐!”
不遠處傳來瓷器碎掉的聲音。
梁木葵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看向了那邊。
是棕衣男,他摔碎了豬頭廚師精心準備的菜。
夾克男幸災樂禍,說道:
“你這個服務生怎麼做事的,把菜摔了讓我怎麼吃?”
棕衣男臉色大變,扭頭去看豬頭廚師。
果然,豬頭廚師提著刀,正在向他走來。
棕衣男趕緊解釋:“不、不是我,是他!是、是他!他摔的,他剛才打了我的手,是他摔的!”
他指著夾克男。
夾克男立即甩鍋:
“是你沒拿穩,把菜放在桌子上就行了,你為甚麼要一直舉著?”
“明明是你讓我這麼做的!”棕衣男憤怒。
夾克男冷嘲熱諷:“我讓你這麼做的?那我讓你去死,你也去死嗎?”
“你怎麼能……”
棕衣男怒瞪著他,話還沒說完,就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骨碌碌……”
他的頭顱掉在地上,滾了幾圈,碰到桌角才停下。
豬頭廚師一把抓住那顆腦袋,走到夾克男的桌子前,對他說道: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本店的服務沒讓你滿意。”
話是帶有歉意的,但豬肉廚師的臉上卻只有對夾克男的冷意。
傑克男沒察覺,真以為這隻鬼怪在尊敬他呢,後背靠在椅子上,自認為瀟灑地笑一笑,說道:
“沒事,服務不周到是服務生的問題,你是廚師,我很能理解,這件事和廚師沒關係。”
“是的,你能理解就好。”
豬肉廚師說完,抓著那隻腦袋,走去廚房。
這件事就這麼樣了。
夾克男沒有受到一點懲罰。
身為‘服務生’的玩家徹底慌了,他們沒想到,豬頭廚師居然會這麼偏袒身為客人的夾克男。
明眼人都能看見,是夾克男害得棕衣男摔掉菜盆的,可豬頭廚師居然只殺了棕衣男?
這合理嗎?
餐廳裡的客人地位這麼高?
同樣的,身為‘客人’的玩家面色也不好看。
雖然從明面上來看,豬頭廚師偏心客人對他們有利,然而,夾克男這個禍害被留下來了,他一定會繼續作妖的。
獨眼男在道具的作用下,用心聲說道:
“你們看到了吧?那種喜歡搞事的玩家遲早會害了我們所有人。”
他意有所指。
這桌的玩家都看向襯衫男。
剛才,襯衫男就在慫恿他們不要聽獨眼男的建議。
獨眼男繼續說:
“我明白,一個玩家不可能無緣無故做出傷害他人、損害集體榮譽的事,他也許經歷過背叛,經歷過傷痛,經歷過難以想象的挫折,所以他變成了現在這樣作天作地的樣子,但是,我希望你們能記住,那樣的人不管有再多的苦衷,他也已經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就事實而言,他是我們應該放棄的,我們沒時間教會他重新做人。”
獨眼男話音剛落,道具範圍內的玩家腦海中便響起了其他玩家的贊成聲音。
“說得對,不管他經歷了甚麼,都不是他傷害我們的藉口。”
“這種人太難控制了,只有驅逐出去才能保護我們自己,留著他只會增加麻煩。”
“說真的,那種人容易情緒失控,是不穩定因素,如果保留在我們之中,危害之大,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認可了獨眼男的話,唯獨粉衣女和襯衫男沒有發言。
獨眼男看向粉衣女:
“你怎麼看?”
他希望得到粉衣女的支援,這樣一來,襯衫男只能選擇順從或是離開。
不管襯衫男選擇哪個,獨眼男都無所謂。
只是少了一個可以提供他使用的勞動力而已。
他看重的是粉衣女。
獨眼男覺得這個女人不好掌控,但也不能隨便捨棄。
粉衣女看著他,又看了眼其他玩家。
她說道:
“我覺得你的話是對的,一個只會傷害別人、不做出貢獻的玩家,是應該被捨棄的,他是不穩定的禍害,對群體沒有任何益處,如果留下他,只會讓我們迎來滅亡。”
獨眼男滿意地聽著,覺得穩了。
而粉衣女就在這時,話鋒一轉:
“但是,如果你只是為了讓我們心甘情願為你赴死,才說出這種話,那就不行了,維護集體榮譽感的前提,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獲利,而不是隻給你一個人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