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廚師正在忙碌。
手已經忙出了殘影,餐盤上的東西逐漸成型。
它會為點餐的客人送上完美的菜餚,為了不辜負食客的等待,必須讓食客百分百滿意。
這是它對自己定下的目標,它會向著這個目標前進的!
尤其是,這次領主也在。
為了不讓領主失望,它要保證這次的菜品過關。
為此,豬頭廚師全力以赴!
很快,東西做好了。
“喂!廚師,我的菜好了沒?”
耳邊再次出現夾克男的催促聲。
自從看到環筱對豬頭廚師輕慢的態度後,夾克男有樣學樣,以為這是客人玩家的特權。
第一次對鬼怪露出不耐煩的態度,他還是有點畏懼的,但當發現鬼怪並沒有怪罪他之後,他開始得寸進尺了。
就如同現在。
在多次催菜未果,被敷衍了許多次後,夾克男開始辱罵豬肉廚師。
“誰家餐館像你們這樣出餐慢?你他大爺的給我麻溜點,不然我給你差評,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言語刺激鬼怪,完全是不想活了。
身份為‘服務生’的玩家看著囂張的夾克男,心裡不可置信地想著,夾克男是本來就想找死嗎?
從狂妄地點菜開始,夾克男在他們玩家眼裡就變成了新奇的存在。
類似於跳樑小醜。
現在,還敢罵鬼怪?
作為原住民服務生的皮妹冷眼看著客人作天作地,對其他服務生使喚道:
“等會你們去上菜,我可不想服務這麼沒禮貌的客人。”
服務生玩家聞言,有些急了。
灰髮男用言語刺激她:
“不是吧,你剛才說客人要命就給命,現在該給客人服務你卻偷懶?”
皮妹不屑:“他算個錘子客人,一個和我一樣的人類,我憑甚麼要服務他?”
她看出來夾克男不是鬼怪了。
平時接待了那麼多鬼怪客人,她很容易就能區分鬼怪和人類。
作為被鬼怪圈養的,她自然而然認為自己的生命應該屬於鬼怪,可以任鬼怪處置。
但人不行!
哪怕人類成了餐車的客人,也一樣得不到她的尊敬。
白衣女畏畏縮縮:“那怎麼辦?”
光頭男看向旁邊划水摸魚的棕衣男,指著他,對其他人建議道:
“既然這樣,讓他去吧。”
穿著棕色外套的男生被突然點名,一個激靈,連忙擺手:
“我不去,你們去。”
但光頭男已經選中他了。
灰髮男和白衣女都不願意去,見狀,跟著附和:
“你去吧,反正那個人是玩家,沒危險。”
“你不要怕,大膽去,我們輪流,下次就輪到我們去了。”
在灰髮男和白衣女的保證下,棕衣男勉強同意了。
“行,我們說好了啊,這次我去端盤子,下次你們去,不許言而無信。”
“那肯定的,不去不是男人。”灰髮男信誓旦旦地發誓。
棕衣男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於是,送菜的服務生人選就這麼確定了……
那邊,豬頭廚師正在加上最後的點綴。
見到成品,它十分滿意。
招手,喚來服務生。
“來,把這盤菜端給客人,讓他務必吃完。”
棕衣男聞言,走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托盤。
豬頭廚師警告他:
“小心點,這是我用心準備的菜品,要是出了問題,你就等著成為客人的食物吧!”
“好、好的,我會的。”
棕衣男結結巴巴,手腳都在打顫。
剛才紅色的昏暗燈光,他看不真切豬頭廚師的具體樣子,現在白光一開,燈光亮得很,他甚至能看到豬頭廚師張嘴時牙縫的碎肉和尖銳的牙齒。
面對這張豬臉,他想起了之前和人聚餐,服務生端上桌的一個大豬頭,豬頭含著蘋果,看起來十分詭異。
而現在,就像吃下去的豬頭回來找他索命來了。
心裡出現亂七八糟的想法,棕衣男走到了夾克男面前。
他放下那盤菜,並傳遞豬頭廚師的意思:
“廚師說,既然點了菜,就一定要吃完,餐廳不允許浪費食物。”
夾克男卻挑起了他的錯處:
“你做錯了,不應該這麼上菜。”
“甚麼?”棕衣男愣了。
上菜不就是這樣的嗎,菜安全放到桌子上就行了,不然還能怎樣?
夾克男指著他的手:
“你要雙手,懂嗎?雙手捧起菜,態度恭敬地舉在我的面前,要低著頭,眼睛不能直視我,得等我自己把菜拿走,這樣才行!這不是基本的服務意識嗎?”
“啊?”
棕衣男徹底繃不住了。
同為玩家也要這麼挑刺,這個夾克男甚麼毛病!
夾克男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理所當然,說道:
“既然聽到了,就重新上菜吧,你按著我的標準再做一次。”
“你在搞笑嗎?”
棕衣男額頭青筋暴起,努力控制住想打人的衝動。
夾克男到底以為這裡是恐怖遊戲還是餐廳經營遊戲?
在恐怖遊戲裡為難自己人,有意思嗎?!
夾克男卻沒有看他,低頭看著自己缺失的一根手指,說道:
“你們上車不是沒有投幣嗎?”
“因為我是服務生,服務生不需要投幣。”棕衣男解釋道。
夾克男自顧自說話:“既然你們上車這麼輕鬆,在我這裡難一點又能怎樣,就當補車費了。”
“我憑甚麼要補車費?”
棕衣男被他給繞進去了,還真追著人問服務生為甚麼要補車費。
夾克男:“因為我們這些客人投幣了,這樣對我們客人不公平,你們服務生也得付出點代價吧?”
他說著自認為的道理。
棕衣男還想和他爭辯,卻聽休息室的皮妹對他喊道:
“不許和客人發生爭吵,我之前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她的提醒,瞬間讓棕衣男冷汗直冒。
等會!這裡是詭遊戲,他為甚麼要和夾克男爭吵?
下意識看向豬肉廚師。
豬頭廚師已經舉起了菜刀,正在磨刀石上磨刀。
棕衣男恐懼地意識到,如果再和夾克男說下去,廚師一定會殺了他。
因為他是服務生,他不能讓客人生氣!
思及此,他連忙轉變笑臉,對夾克男露出了假笑:
“客人,不好意思,我重新上菜。”
然後,他按照夾克男剛才說的,雙手捧起菜,低著頭,恭敬地把菜舉起來,並說了一句:
“客人,請用。”
夾克男遲遲沒有接過菜。
棕衣男的手都舉酸了,也沒等到對方行動。
他現在心裡懊悔死了,真不該接下這個活,夾克男分明在故意刁難他!
該死的,這個可惡的夾克男!
心裡咒罵著他,然而,下一秒……
菜掀翻在了地上。
“哐”的一聲。
棕衣男手上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