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克男並沒有聽從別的玩家的警告。
他態度強硬,一定要豬頭廚師懲罰光頭男。
“我是客人,交了錢上車的,你們餐廳難道就這個服務嗎?”
他的語氣可以說十分傲慢。
不管是‘客人’方的玩家,還是‘服務生’方的玩家,都被他的語氣激怒。
而夾克男很享受別人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他此舉就是為了這個效果。
心滿意足,他晃腿的動作加快,似乎很歡快。
豬頭廚師久久沒有回答他。
“給個準話吧,別不吱聲。”
他盯著豬頭廚師,享受被鬼怪服務的此刻。
之前見到鬼怪,他只能被嚇得屁滾尿流,現在卻能被鬼怪當成上帝一樣供著,心裡別提多舒爽。
光頭男見他如此蠻不講理,要不是顧及有鬼怪在身邊,早就揍上去了。
“這位客人,你是來我們餐廳找事的嗎?”
雖然不能揍人,但他能反客為主,指責夾克男故意挑事。
豬頭廚師作為鬼怪,應該不至於偏袒客人那邊,應該……
光頭男也不確定,但他已經被為難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如果每個上車的客人都像你這樣不講理,我們餐廳還怎麼開業?你如果要找事就去別的地方,別來我們這裡挑刺。”
他說完這番話。
豬頭廚師動了。
身為本車內第二隻詭異,比起鬼司機來說,它的態度更加友善。
只見,它走到夾克男的旁邊,抱歉地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只是個廚師,開除員工的權利不在我。”
“……算了,那就這樣吧。”
夾克男看起來十分好說話,就這麼不追究了。
就連其他玩家也感覺不可思議。
想當攪屎棍的傢伙,為甚麼突然不發瘋了?攪屎棍只會一直是攪屎棍啊!
只有夾克男自己心裡清楚。
在看到向他低頭道歉的鬼怪時,他就已經樂得忘乎所以了,哪還記得要為難別的玩家。
這可是鬼怪!
能讓鬼怪給他低頭道歉,夠他回去吹一輩子了!
“既然你都道歉了,我就原諒他了,作為廚師你可得管好這些服務生,他們沒有服務客人的覺悟,就算我原諒了他,下次被冒犯到的客人也不可能原諒他的。”
夾克男自認為有理有據地說道。
豬肉廚師的豬鼻子動了動,眼睛看向旁邊環筱所在的桌子。
面對夾克男,它心裡是生氣的。
換作平時,它早就把這種傲慢的客人扔下車了,可現在,車裡不只有這些沒品的客人,還有一位領主。
絕對要忍住,一切按照規矩來。
豬肉廚師在心裡默唸了三遍冷靜,才沒有一時衝動把夾克男給殺了。
“好的,請問需要甚麼菜?”它問。
如此好的態度,簡直把‘顧客就是上帝’發揮到了極致。
‘客人’中一直表現得小心翼翼的獨眼男詫異。
鬼怪世界明明很危險,但他們從開始遊戲到現在平安上車,居然只死了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送死,一個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除了這兩個犯了大錯的,就沒有死人了。
甚至,上車交車費的時候,鬼司機只砍掉了夾克男的手指,而他們這些主動‘投幣’的客人,只用耳垂和頭髮,就得到了上車的許可。
一切都簡單到不像話,沒有刻意為難他們的鬼怪,比一般的詭遊戲還簡單。
不對勁!
一定有大坑等著他們往下掉。
獨眼男沉默不語,選擇繼續觀察……
“我要……你們的招牌菜,再隨便上個小菜上來。”
夾克男放飛到忘乎所以了,居然在連選單都沒看過的情況下,隨便向詭異點菜。
“好的,客人。”
豬肉廚師走去了小廚房。
光頭男見詭異走了,低頭在夾克男耳邊小聲說道:
“等著吧,你死定了!”
他說完,沒等夾克男反應過來,就退回了服務生的休息處。
夾克男對著他的方向破口大罵。
甚麼髒話都往外飆,但沒人理他。
那邊的鬧劇看完。
梁木葵低聲和環筱說話:
“廚師之前不是這樣的,它很暴躁,根本不會容忍客人對它這個態度。”
“也許它想當個好廚師了。”
環筱說道。
外面的風景在變換。
鬼司機在幾個乘客‘投幣’之後,就發動了汽車。
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汽車站,正在前往觀賞景點。
按照汽車餐廳上的標註,第一個景點是叫作‘百家墳場’的地方。
一看就不是甚麼好地方,將墓地當成觀賞點,也只有鬼怪能這麼幹。
而玩家們在安靜下來後,有人向環筱這桌靠近。
他們早在剛才就發現了,環筱和作為‘服務生’的梁木葵,這個違和的組合。
環筱作為玩家,是不可能認識遊戲裡的人的,而梁木葵作為遊戲內的原住民服務生,也不可能有途徑認識身為玩家的環筱,本應該互相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居然坐在一起。
“你好,能拼桌嗎?”
粉衣女說話的時候,已經坐在了旁邊的空椅子上。
梁木葵稀奇地看著她,驚呼道:“啊!你好瘦啊,平時都沒吃飯嗎?”
“……”
粉衣女被她如此震撼的發言嚇得不輕,這個原住民服務生是在嘲諷她?為甚麼?
她指著環筱,對梁木葵說:“這位看起來不是更瘦嗎?”
“沒有吶,筱筱一直都長這樣,我覺得很正常啊,倒是你,你真的該吃點飯了,如果再這麼瘦下去,你一定會變成骷髏的。”
梁木葵真心實意地說著奇怪的話。
粉衣女一時分不出此人是無意的還是在陰陽怪氣,她明明就是正常體型,甚至有點超重了,哪裡能誇張到要變成骷髏了?大街上隨便抓一個人都和她差不多啊!
很快,她想到眼前這個人是原住民。
沒錯,原住民被鬼怪奴役,本身就不正常,她不應該和原住民較真。
粉衣女決定接下‘像骷髏’的形容,乾笑兩聲,對梁木葵說:
“呵呵,我看你們兩個關係挺好的,是之前就認識嗎?”
梁木葵剛想說話,環筱就代她回道:
“我用了道具,改變了她的認知,所以在她的記憶裡,我是她認識的人。”
“原來如此!”粉衣女恍然大悟。
梁木葵好奇看向環筱:
“我們本來不認識嗎,為甚麼啊?”
“因為道具改變了你的記憶呢,傻瓜。”
環筱臉上是笑的,心裡說不出來的複雜。
梁木葵真的變了好多,換作之前,她第一時間一定是害怕,然後是遠離。
“還有,剛才是騙你的,根本沒有改變記憶的道具。”
“……啊?”梁木葵徹底傻了。
環筱:“我開玩笑的,不好意思。”
哎,講了個冷笑話,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