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掐你的,我還以為是你太緊張弄出的動靜。”
冷卉面上沒怎麼在意,隨口應了一聲。
李依雲不服氣地瞪她一眼:“明知道當時情況危急,我怎麼可能故意弄出動靜,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嘛?”
冷卉笑著將車子停在院門口,拉上手剎,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行了,趕緊下車吧。”
李依雲跟著跳下車,提著裝菜的網兜跟在冷卉身後進了院子。
她看到堆在旁邊的雪堆,“你夠勤快的,昨天回來還清理了院子裡的雪。我昨天回來吃了點東西就睡了半天,醒來也不想動彈。”
冷卉瞅了眼小路上,昨晚又積的積雪,自嘲一笑:“掃了也白掃,還不如像你一樣懶點,至少不用做無用功。”
地上有積雪,腳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鞋底倒是乾淨,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凍腳。
冷卉和李依雲進了屋,兩人首先放上買來的東西,便坐在灶膛前把鞋脫了,把腳烤暖和了。
“嘶~這腳凍僵了真疼。我昨晚泡腳的時候,發現腳都生凍瘡了。你說不過是去縣城待了幾天,就把腳凍壞了。這天溫度真的太低了,也不知道葉朔他們外出出任務情況怎樣?”
李依雲一邊烤腳,一邊憂心忡忡。
冷卉往灶膛裡塞了幾根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一些,開口道:
“這也沒辦法,邊境駐軍本就條件艱苦。我們如今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烤火,全是他們在邊境替我們負重前行。我們在前線幫不上忙,身為軍屬,能把家裡安頓好,不給他們添亂、拖後腿,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援了。”
李依雲抿了抿唇,鄭重道:“卉卉你放心,當初嫁給他時我就有心理準備。在家裡一點小事,我不會跟他鬧脾氣的。”
冷卉輕輕嗯了一聲:“只要沒有犯原則性的問題,我們能理解就理解點吧。”
她就怕李依雲當自己是新嫁娘,葉朔經常出任務陪不了她,因此耍小脾氣。
兩人身上烤得暖和了,便動手忙活起來。
先把羊肉焯水,炒香後在鍋裡慢燉著,然後把排骨用鹽等調料先醃上,等入味了再拌上米粉上鍋蒸。
“卉卉,家裡還有甚麼活要我乾的?”李依雲閒不住,在屋裡轉了一圈沒找到活。
冷卉起身從炕櫃裡拿出織了一半的毛衣,笑道:“沒事你就歇會兒,坐在肚膛邊烤火,或者坐到炕上來休息也行。”
李依雲見冷卉拿出毛線,饒有興致地湊過去:“你又準備幫大寶小寶織毛衣?”
冷卉抿唇一笑,“閒著無事,織來好玩的,純粹是為了打發閒暇時光。”
李依雲盯著她手裡織的紋路,心底暗歎:這毛衣的花樣真漂亮。
可看著看著,她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隨即開口問道:“卉卉,你織的這毛衣怎麼這麼小?給大寶小寶穿也太小了,穿不了吧。”
冷卉瞥了她一眼,心想她終於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了。
李依雲的目光在毛衣和冷卉之間來回巡逡,陡然反應過來,震驚地睜大眼睛,視線猛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卉卉,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這是為小寶寶準備的衣服?”
不怪李依雲會這樣想,冷卉和蕭野結婚也有快兩年了,平常夫妻結婚基本半年內就會有動靜。
冷卉結婚都快兩年了,還沒傳來喜訊,李依雲暗地裡都在擔心,兩人身體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冷卉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想趁著現在有時間先備著。”
李依雲明顯不信,哪有孩子還沒影就先準備衣服的。不過,她倒是聽老人說過,懷孕前三個月不宜宣傳,鬧得人盡皆知。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卉卉,你織毛衣好有天賦,只織了兩件,現在就能織得這麼漂亮了。”
冷卉笑了笑,抬眼看了眼李依雲,開口問道:“你也和葉團結婚這麼久了,懷上沒?”
李依雲小臉一紅,遲疑地搖了搖頭:“沒有吧,應該沒有這麼快。”
冷卉視線掠過她的小腹,便沒再提這個話題,兩人又閒聊起其他的事情來。
中午,蕭野忙得沒時間回來吃飯。
冷卉和李依雲弄好熱氣騰騰的羊肉火鍋,配上幾樣新鮮蔬菜,再加上軟爛脫骨的粉蒸排骨,兩人吃得心滿意足。
飯後二人收拾好廚房,坐著歇了片刻,隨後便一同出了門。
李依雲徑直回了家,冷卉轉身便開車去了研究所。
到了研究所,冷卉沒去車間,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裡空無一人,趙輝還沒來上班。
冷卉走進去關上門,脫下大衣和圍巾掛在衣架上,坐在辦公椅上,便開始思索崔荷這人。
上午李依雲隨口提起被人掐的那件事,冷卉當時不以為意,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事後細細回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覺告訴她,崔荷是故意去掐李依雲的腰間軟肉,為的是提醒外面向她們圍攏的敵特。
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勁。
能潛伏下來的人,心性和智商都絕非一般,這種心思深沉的人,絕不會蠢到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去做這種節外生枝的事。
還是說崔荷是太過自負?
自負到篤定這點小動作根本不起眼,不會被他們察覺,所以才敢肆無忌憚這麼做?
快到上班時間,走廊裡漸漸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上班的人都來了。
沒過多一會兒,辦公室門被人推開,趙輝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見冷卉坐在辦公桌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問道:“冷工,你怎麼沒在家多休息一天,這麼早就來了所裡?”
“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來單位待著舒坦。”
冷卉抬眸看向他,反問了句:“倒是你,怎麼沒在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趙輝笑著把公文包放在自己辦公桌上,隨即習慣性走到冷卉桌前,拿起她的茶杯看了眼,見還沒泡茶,便順手從櫃子裡拿出茶葉。
一邊替她沏茶,一邊回道:“我媳婦性子安靜,早就習慣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了。我在不在家,她都過得安穩自在,有時反倒我上班了,她更身心放鬆。”
說著無意,聽者有意。
冷卉心中一動,覺得崔荷這女人性格有點孤僻,平時不引人注意。
如果悄摸摸幹大事,沒準還真讓她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