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和張嬸子寒暄幾句分開後,拎著行李回了家。
將行李放回房間,立馬轉身又出了門,拿起靠在牆角的鐵鍬,彎腰一下下把門口積得厚厚的雪堆到旁邊。
從屋門口一直到院門口,院子裡的整條小路都被清理乾淨,等清理完,冷卉已經出了一身薄汗。
將鐵鍬重新靠牆放好,回到屋裡便開始點火燒炕。
等歇息了一會兒,水也熱了,冷卉舀了熱水洗了把臉,順便泡了個腳,換了襪子棉鞋,才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
下午窩在炕上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屋裡光線已經很昏暗。
冷卉渾身泛著懶勁,起身走到廚房,發現蕭野還沒回,也不知道今晚他有沒有時間回來。
想著一個人在家,晚飯她也不想弄得太複雜,便給自己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麵,又在上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一碗麵下肚,填飽了肚子,身上也跟著暖和了。
把廚房收拾乾淨,回到臥室,窩回了炕上。
下午補足了覺,晚上一時也睡不著。
冷卉閒著無事,便翻出上次買的毛線。
上次毛線買了幾個顏色,分量都不少,給大寶小寶織了兩件毛衣,還剩下不少。
冬天不適合戶外活動,坐在炕上織毛衣倒是不錯的消遣。
冷卉學會了從領子開始往下織,大寶小寶的領子起針是起了一百三十針。
這次她想織幾件更小一點的毛衣。
手裡有活幹,時間過得很快,等織了有一定長度,感覺脖子有點酸時,抬腕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這會兒蕭野還沒回。
在營區冷卉也不用擔心他的安危,感覺有點累,便脫了衣服先睡了。
第二天,冷卉很早便醒了,撐起身子往窗外望了一眼,院子裡的雪積得更厚了,這會兒天空還在飄著小雪。
“看來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她拿過放在炕櫃上的棉衣棉褲,趕緊往身上套。
洗漱過後,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幾天不在家,家裡也沒甚麼新鮮的葷菜。
冷卉想去營區的服務社瞧瞧,看今天有沒有新鮮的肉賣。
既然要出門,大冷天的,她也不想動手煮早餐了,乾脆去食堂吃,吃完正好順帶買菜回來。
回到臥室,往炕灶裡添了兩塊柴,便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可讓冷卉沒想到的是,剛走進食堂,竟一眼撞見了正在吃早飯的蕭野。
“媳婦你怎麼來了?我正想著吃完早飯給你打飯回去。”
蕭野將手裡只吃了幾口的饅頭放在了鋁飯盒的蓋子上,站起身來,很自然地問道:
“你想吃甚麼,我幫你去打。”
“一碗雜糧粥,一個肉包子就行。”
冷卉坐在了他對面,趁著蕭野去打飯的工夫,見不少小戰士好奇地看過來,她對他們笑了笑。
蕭野很快打好早餐過來,放在冷卉面前,眼神帶著幾分關切,開口問道:“是不是昨晚沒吃好,今早早早就肚子餓得睡不著了?”
冷卉看著面前多了兩個水煮蛋,搖了搖頭:“不是,是你沒在家,我昨晚睡得早,所以起得早。”
蕭野主動解釋道:“昨晚在這邊忙到很晚才休息,怕回去打擾到你,就在宿舍裡住了一晚。”
冷卉這會兒才有機會問昨天的情況:“昨天那群劫匪抓住了嗎?”
蕭野搖了搖頭:“還沒傳來訊息。”
冷卉聞言微微擰眉,到底沒有再多問。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傳來訊息,應該是昨天耽擱的時間太久,給追蹤造成了一定的難度。
要知道足足五六個小時的間隔,在西北這片人煙稀少的地界,對方隨便鑽入哪個山溝角落,想要搜尋到都難如登天。
更何況昨晚又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不少行蹤痕跡都被掩蓋掉。
“你中午回家吃飯嗎?”
蕭野喝了口粥,不確定地搖了搖頭:“得看情況,要是沒緊急任務,倒是有時間回家吃飯。”
冷卉剝了顆雞蛋放入他的粥裡面,“那我等會兒去服務社瞧瞧,看有沒有新鮮的羊肉或者豬肉。有的話買幾斤回去燉上,中午吃火鍋。”
蕭野眼底浮現幾分溫柔的笑意,“我怎麼都行,隨你安排。”
兩人吃完早飯便分開了,冷卉開著車去了服務社。
這幾天雪下得有點大,路面難行,後勤車跑一趟縣城不容易。
營區的領導倒是考慮周全,提前就安排人運回了大批生活物資。
服務社裡的人不算多,冷卉看到掛在窗戶邊的羊肉,拿出票讓工作人員幫忙切三斤下來。
在服務社買肉得用肉票,票證緊缺,根本不夠敞開吃。
大冬天的,想吃好,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周邊各村轉轉。
一到入冬,各村都會殺豬宰羊,不用肉票,直接給錢就能買。
“卉卉,你也來買菜?”
李依雲驚喜地聲音傳來,冷卉轉頭看去,便見她和崔荷正從門外進來。
“你們倆怎麼一起過來了?”
“家裡沒甚麼吃的,我過來逛逛,正好在路口遇上了崔嫂子,我們倆就一起結伴來了。”
說著,李依雲看到她手裡提著的羊肉,“卉卉,在吃的方面,你還是那麼捨得。這麼一大塊,這個月你們夫妻倆的肉票怕是消耗完了吧。”
“肉票發了就是讓買肉的,你不買肉,難道還等著它下崽不成?”
李依雲嘿嘿笑了笑:“反正我沒你捨得。”
葉朔從昨天離開,到現在還沒回來,李依雲想買兩根排骨,用來做粉蒸排骨。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買菜,崔荷跟在旁邊沒怎麼開口,一直保持著沉默。
等東西都買好,冷卉開車載著她們倆回家屬院。
等崔荷下車後,冷卉一邊握著方向盤、注意著前方的情況,一邊笑著開口邀約:
“你一個人在家也懶得做飯,中午要不就在我家吃吧。”
李依雲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氣了,今天看見你的羊肉我可饞了。你做的粉蒸排骨也最好吃,正好中午把排骨也做了,今天在你家,索性吃肉一次吃個夠。”
冷卉嘴角微彎:“平時葉朔短了你的肉了?”
“那倒沒有,這年月,誰家不缺口肉吃,我饞肉不很正常嗎?”
李依雲怕冷卉不信,往自己腰間捏了捏:“你別不信,我來西北這段時間身上可長了不少肉,尤其是腰腹這一塊兒。上次崔嫂子掐我腰間的時候,還沒這麼多肉,這次好像腰又變粗了些。”
冷卉瞥了她一眼:“好好的崔荷掐你腰幹嘛?”
李依雲撇了撇嘴:“她說她緊張”
“這是甚麼毛病,緊張就掐你的軟肉?”
說起這事,李依雲覺得有必要跟冷卉解釋一下,免得她誤會自己存心搗亂。
“就上次遇敵特襲擊那次,她掐我的腰,加上我又怕癢,一點準備沒有,差點讓我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