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縣城武裝部。
老趙手裡拿著個白麵饃,邊走邊啃,慢悠悠地走進辦公室。
他剛伸手拉開椅子,屁股還沒坐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屬下慌慌張張地小跑著衝了進來。
“領導,不得了了!昨天去往營區的路上.出事了!”
老趙心裡猛地一咯噔,將吃到一半的白麵饃扔在辦公桌上,盯著來人,沉聲喝道:
“慌甚麼!到底出了甚麼事,給我說清楚!說話吞吞吐吐的,把我血壓嚇得上去了,你要負全責!”
屬下緩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昨天大概中午的時候,去往營區的半路上,一輛車子遭遇了敵特的攔截襲擊。”
老趙渾身一震,猛地站直身子,眼神瞬間陰沉下來,緊緊盯著屬下:“當真?”
“領導,我哪敢拿這事開玩笑。”
“那你繼續說,被襲擊的人是誰?敵特總不可能襲擊普通人。”
屬下緩緩吐出兩個字:“冷卉。”
“冷卉?姓冷。”
老趙腦海裡驀然想起上次那道清麗的身影,“不會就是上次協助我們抓敵特的那位冷同志吧?”
屬下點頭:“正是她。這次敵特襲擊她,有可能就是為了報復。”
老趙搖了搖頭:“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關鍵的,是冷同志在研究所工作。你要清楚,我們的科研人員,是敵人的心腹大患,他們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這話一出,屬下瞬間臉色慘白,心裡湧出一陣後怕。好在沒出事,不然就遂了他們的願了。
老趙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望著戈壁灘的方向:“這件案子應該是營區那邊接手了,你說有沒有可能縣城還有他們的同夥?”
眼見著到手的功勞被搶了,他連瓜分的機會都沒有,老趙有點不甘心。
要是有線索,跟在後面撈點小魚小蝦也不錯。
屬下為難了。
他撓了撓頭:“領導,上次我們就把整個縣城梳理了一遍,就算以前有敵特,現在應該不是嚇跑了,就是靜止不敢動了,沒證據我們也不能隨便拉個人就說是敵特呀。”
老趙扼腕長嘆:“你說昨天冷同志怎麼就沒來縣城向我們求救呢?”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西京,一處隱蔽又氣派的高檔住宅區內。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客廳裡窗簾半拉。
孫易周身帶著刺骨的寒意,大步走到書桌前,抬手將一份情報,狠狠甩在了王紅梅面前的實木桌面上。
孫易的眉眼間滿是戾氣和不耐,聲音壓得極低:“瞧瞧你們乾的好事!周密部署了這麼長時間,連一個手無寸鐵的科研人員都對付不了,反倒打草驚蛇,讓整個西北都徹底警覺了!
你們這是拿整個西北的地下情報網試錯!”
“手無寸鐵?”王紅梅嗤笑一聲,她沒去看桌上的情報:“你也太看不起他們了。據遞上來的情報所說,那個女人很不簡單。就這兩三年的時間,我們栽在她手裡的人員就不下二十個。你確定她手無寸鐵?”
要不是因為栽倒在她手裡的精英太多,上面也不會急於想解決她。
孫易臉色鐵青,滿腔是壓抑不了的怒氣:
“既然明知道她這麼邪門,你們為甚麼非要主動去招惹她?”
他盯著王紅梅,眼神銳利如刀:“上次她們已在當地清剿了一遍,本來我們不去招惹,安安靜靜蟄伏不動。
或許他們以為那邊的地下勢力已經被肅清乾淨,不會再多加防備。可你們倒好,貿然在路上伏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不等於明著告訴對方——我們的人根本沒被清乾淨,根基藏得極深,他們根本動不了我們!”
這就等於和對方宣戰。
“傳令下去,接下來這段時間,大家都別輕舉妄動,蟄伏起來。”
王紅梅想反駁,但對上孫易那雙陰冷兇狠、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五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路上遇到鄰居,大家都會客氣地打個招呼。
“孫主任,這就是你新處的物件?是哪個單位的?甚麼時候可以吃上你們喜糖啊?”
“快了,大家別急,我們先了解了解,有共同話題興趣,我們再結為革命伴侶,到時候請大家吃喜糖。”
孫易在人前,永遠是一副溫和有禮、文質彬彬、踏實上進的新時代青年模樣。
待人謙和、做事穩重,誰也看不出他內心陰狠果決。
鄰居看著這對男才女貌的年輕人,臉上全程是樂呵呵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欣慰:“好好好,我們等著。”
……
冷卉剛到研究所,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就被謝所長叫去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謝所長親自給她倒了杯茶,面色凝重道:“昨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讓你受驚了。好在你沒受傷,不然,我們研究所將損失慘重。”
“所長,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剛好有點口渴,冷卉端起杯子喝了兩口。
謝所長看向她,語氣裡滿是擔憂:“看來,你已經上了他們的黑名單。這以後還是少出營區,外面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安全。但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就有太多的不確定。”
冷卉一聽,覺得天塌了。
“所長,你的意思讓我當縮頭烏龜?”
謝所長耐心解釋:“營區已提高戒備,也不是針對你。我們營區所有人出行、對外聯絡,全都要嚴格管控。不許單獨外出,不許走去偏僻的地方,若去的地方不透明,那是要遞報告的。”
冷卉渾身就透著抗拒。
這和關禁閉有甚麼區別?
謝所長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你要明白,敵人在暗處,他們陰狠狡猾、防不勝防。以後呀,你不光要安心做研究,更要懂得保護自己,只要你平安,我們就等於積攢了一份底氣。”
冷卉想說,她的空間異能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敵特敢明目張膽來刺殺她,她就有這個能力讓他們有來無回。
“我知道,所長。”
謝所長見她應下,便朝她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去忙吧。”
冷卉從謝所長的辦公室出來,慢慢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癱靠在座椅上,整個人不想動彈了。
趙輝關心問道:“冷工,怎麼了?”
“我們被關禁閉了,以後不能自由出入營區了。”
趙輝懵:“禁閉?”
冷卉哼了哼,意思和這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