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廂，衛恆問道：“剛才怎麼不把那人交給乘警處理？”
蕭野將買的麻花和雞蛋往桌子上一放，往床上一坐。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淡淡回道：“交給乘警又能怎樣？無非是教育一頓，不痛不癢的，你覺得這些混慣了的二流子會聽那幾句廢話？”
冷卉剝了一個雞蛋遞給宋老頭，開口接過話茬：“與其不痛不癢的教育幾句，還不如我揍他們一頓長教訓。”
蕭野拿起一個大麻花，扯了一半給冷卉，笑道：“放心吧，那手腕被我捏得至少要疼個幾天，算是給他一點教訓。”
宋老頭咬了口雞蛋，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沒工作崗位鬧的，要是年輕人都有工作崗位，誰願意在外打流。”
這話沒法接。
雖說這些年實行了知識青年下鄉，但城裡還是有不少待業人口。
崗位不足、住房緊張，多數人長期待業，為了吃飽飯不就得鋌而走險。
當然，這不是一個人不上進或犯法的藉口。
只是從今天的一事，可以反映出來，這個時候犯罪團伙化，已經開始出來雛形了。
住在高階包廂，安全性還是有保障的。
接下來的幾天，旅途一直很順利。
到了A市火車站已經臘月二十八了。
幾人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出來，宋高朗已經在站臺等著他們了。
“宋叔。”
“爸。”
冷卉和蕭野不約而同地喊人，喊出的稱呼卻不一樣。
宋高朗也不在意，笑著接過冷卉手裡的行李袋，朝宋老頭喊道：“大哥，沒想到你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這天冷，趕緊出站，我們回家。”
一連坐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火車，宋老頭早已蓬頭垢面。
他哼了一聲：“他們都回來了，就我一個人待在西北過年，有甚麼意思。閒著也是閒著，跟他們一起來陪媽過個年也好。”
宋高朗笑著點頭：“說的是，媽在這邊兩年，我們兄弟倆沒好好陪她過個年，這次倒是可以彌補這份遺憾。”
一行人出了站，坐上宋高朗開來的吉普車。
車子行至火車站不遠處的汽車站時，衛恆和張浩下了車。
這次回來能待上幾天，想到下次再去西北，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兩人便打算乘車回家過年。
冷卉允了他們的假。
過年期間有蕭野在身邊，安全方面自然不用擔心。
回到家裡，家人早已備好熱水。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回房洗漱。
洗去一身風塵和疲憊後，冷卉才真切感覺到，還是家裡最踏實安心。
和家裡的條件相比起來，西北那邊的居住條件那是真的稱得艱苦。
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棉服，冷卉從樓上走下來，剛一露面，就被圍在沙發前玩耍的雙胞胎看見了。
大寶最先抬頭望過來，四目相對，冷卉在那雙清澈的小眼睛裡，清晰地看到了一絲陌生。“離開幾個月，大寶這是不認得姐姐了？”
“小孩子記憶短，相處幾天就會好的。”江書雪笑著將一杯紅糖水遞到冷卉手裡：“前幾天我們這裡剛下了雪，天氣太冷，在外待了這麼久，趕緊喝杯紅糖姜水暖暖身。”
“謝謝奶奶。”
冷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嚥下，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暖心又暖胃。
“乖乖還跟奶奶客氣上了，快過來坐，跟奶奶說說你這幾個月在西北那邊的情況。”
“情況還好，只是風土人情和我們這邊有些不一樣。”
江書雪拉著她坐在火爐旁的沙發上，雙胞胎好奇地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著兩個五官精緻的小傢伙，兩雙眼睛清澈又好奇，冷卉被萌得心都化了。
幾個月不見，實在想得緊。
她伸手把兄弟倆一左一右抱到腿上，這個親一下，那個親一下，兩個孩子也不抗拒，只是無聲地咧嘴傻笑。
“大寶小寶，快叫姐姐。”江書雪道。
“姐姐”
“姐”
兩個小傢伙性格不同。
大寶性子急，一出口就是疊詞，小寶性子沉穩一些，惜字如金，只吐出一個‘姐’字。
“大寶小寶，再給姐姐親一口。”說著冷卉又低頭親了親兩個小傢伙。
“姐姐，這次給你們帶回來不少蘋果，天氣冷，等會兒用開水燙燙削給你們吃。”
江書雪想起他們提進來的幾個行李袋，忍不住開口：“西北交通不便，一路坐車又折騰，怎麼還帶這麼多行李？”
剛才春花收拾的時候說，裡面不光有蘋果，還有肉乾和不少乾果，帶這麼多回來，費錢不說，哪吃得完？”
冷卉笑著看向她：“奶奶，您別心疼那點錢。在西北那邊，牛羊肉乾可比我們這邊便宜多了，那些乾果蘋果都是本地出產的。過年家裡人多，正好用來待客，平時吃肉也別太節省。”
這時楊春花端著攢盒出來，放在桌上：“卉卉，肚子餓了吧。你先吃點東西墊墊，開飯還得等一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冷卉抬頭望了眼廚房裡忙碌的兩個男人，笑著問道：“楊阿姨，我肚子暫時還不餓，我媽還沒下班？”
“年底廠裡比較忙，抽不開身，不然，知道你們今天要回來，她早就回來了。”
冷卉點點頭，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身看過去，宋老頭鬍子拉碴，滿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江書雪一看他這副模樣，臉立馬就沉了下來：“你個老小子，整天不修邊幅！剛進門那模樣，知道的是你坐火車回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路乞討過來的。現在好歹洗乾淨了，你就不知道把鬍子亂刮一刮？”
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宋老頭被江書雪一頓數落，脖子一縮，有些委屈地說道：“我的刮鬍刀早壞了，我正想問卉卉，附近有沒有理髮店，想去剪個頭，順便把鬍子颳了。”
江書雪瞪了他一眼，“你那頭髮又不算太長，明天剪也不遲。刮鬍刀我那兒就有，我去拿給你。”
宋老頭正好奇老太太那怎麼會備刮鬍刀，結果等拿來，看到沒開封的包裝，他便明白了，母親知道他會過來，特意為他備的。
說來說去，還是母親對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