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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第329章 遠遁極淵【求月票】

2025-09-07 作者:滿船輕夢

“少主,我這邊沒找見。”

南邊的血魘老怪飛了過來。

“少主,我這邊也沒有。”

西邊的屍佛子同樣說道。

“也無。”

向來話少的黑煞劍魔也回來了。

千面左右看看,最終還是決定不說話了。

臉色已是難看到了極點的姜宏掃視他們一圈,“按你們的意思是說,這麼大個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不成?”

“這……”

血魘老怪不敢說話。

“廢物!”

姜宏低聲罵了句,然後轉頭看向了禁制之外的那些結丹境的魔修。

“少主,不可啊。”

屍佛子趕忙上前一步,拱手說道:“現如今那仇千海肯定是還沒走,若是我們開啟禁制……反倒被他逃出去了怎麼辦?”

血魘老怪不經意瞥了屍佛子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說道:

“屬下亦是這般覺得。”

“那還愣著做甚麼,還不快去找!”

姜宏大罵了句,眾人紛紛散開,繼續在四周尋找。

千面跟他們都不熟,加上本身就算是個被抓壯丁的散修,先前就離得最遠,因而此時也是一個人閃到了邊緣,貼著這禁制搜尋。

他的所謂搜尋,也就是放出神識四下看看。

反正他此次已經給這姜少主立功了,若能得到些好寶貝賜予,那自是最好,若是沒有,那也無妨。

此番只要無過就行。

可不知為何,千面總覺得內心有些惶惶不安。

“難不成是我殺了冉魁?可我雖然是青禾,但我更是千面啊,這種事我乾的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可能因為這次就內心惶恐。”

“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可這是甚麼……難不成是那仇千海盯上我了?”

千面說著竭力放開神識,企圖尋找著一絲蛛絲馬跡。

可不管他怎麼探查,都沒發現絲毫線索。

“不應該啊……”

千面念頭剛起,他就好似感知到了甚麼。

冥冥之中,他感覺好像有一股大恐怖降臨到了自己身上。

這是靈覺在瘋狂示警! “我被盯上了!”

千面下意識的雙眼瞪大,他驚慌失措的大喊一聲,“不好!”

聲音還未落畢,他就已然身化遁光從原處離開。

他跑了,但氣機鎖定的感覺卻並未消失,依舊牢牢將其鎖住。

可同樣的,也就在這時,一道極為粗大璀璨的靈能光柱便從湖底的某一處打出,其威能之大,竟將方圓十里地的湖水瞬息蒸乾。

“三檔【靈能炮】,可是能轟殺金丹巔峰的存在,豈是你這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能抗住的?”

靈臺方寸山內。

計緣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在他心裡,自從看見這千面偷襲殺掉大師兄的時候,就已經宣判了這千面的死刑。

殺姜宏不好殺,但是殺一個結丹初期的千面……就算再難,就算得拼掉身上的諸多護身手段,計緣也要將他殺了。

若是這仇都報不了。

自己真就白修那麼久了!

【靈能炮】轟出,縱使這千面的逃命速度再快,也無濟於事了。

半空中,遁光被這【靈能炮】截下,待計緣看去時,只剩半具身子跌落了,餘下的【靈能炮】之威,則是盡數傾瀉到了這身後的禁制上邊。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起,這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終於是出現了密如蛛網的裂痕。

計緣法力連忙朝手裡的符寶注入……符寶,亮了!

遁天梭能用了!

有戲!

計緣心中終於有了一絲喜色,旋即他便調動丹田內的法力,全力注入其中,符寶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催動。

計緣目前本就已經是假丹修為了,加上他一直在服用三色靈卵,所以縱使是和真正的結丹修士比起來,他的法力也算是不遑多讓了。

說時遲,那時快。

從計緣轟殺千面到催動符寶,前後也不過一瞬。

所以等著姜宏反應過來,朝天上看去的時候,已是發現他寄予厚望的禁制……竟然被破了!

“少主,這是商東這邊的靈能炮,還是催動到了極致的靈能炮!”

屍佛子飛到姜宏身邊,語氣著急的說道。

“老子沒瞎!”

姜宏怒罵一句,當即左手開始掐訣,嘴裡還唸唸有詞。

法訣一起,他身周頓時浮現出了一道道符文演化出來的長鏈,連帶著臉上都出現了血紋。

他右手則是在正在掐訣的左手上邊一抹,割破手掌,鮮血湧現,再往身前一劃。

不過眨眼功夫,他身前便出現了一道圓月模樣的血色弧光。

“唰——”

原本空空蕩蕩的湖底,陡然掠起一道遁光。

驚起水花無數。

計緣催動遁天梭符寶的那一刻,又動用了體內的一片護身鱗甲,順帶著還用御物術取回了千面的儲物袋,他剛可是見著這狗東西收走了冉魁的儲物袋和屍體。

不管如何,大師兄的屍體可不能落到這群魔道手裡。

但也就是他稍微停頓,拾取儲物袋的那一剎那。

卻被姜宏捕捉到了機會,猛地劈出了他用自身血液催動的那道血色弧光。

“嗤——”

弧光一躍數十里,瞬息而至。

“嘭——”

輕微的聲音響起。

水龍宗贈與的那片鱗甲,號稱能擋住結丹中期一炷香時間的鱗甲,在姜宏斬出的這道血色弧光面前,竟然連一瞬間都沒能撐住,就被這弧光斬開。

“什……甚麼?”

計緣心中都感覺到了一絲驚慌。

這說明甚麼? 說明姜宏這一招,其攻擊力之強,絕對遠超結丹中期,大機率達到了結丹後期。

可他分明才是個假丹修士啊!

假丹修士的攻擊力竟然能匹敵結丹後期? 娘希匹的,這就是爹孃都是元嬰修士的底蘊嗎。

計緣腦海之中念頭閃過。

但好在,姜宏的這一道攻擊雖強,卻也被計緣催動的鱗甲擋住了絕大部分威能,餘下的那道微弱血色弧光,斬到了計緣身上。

“嗤——”

計緣周身血氣抵擋,卻依舊被這弧光斬破靈袍,直至在他胸口都斬出了一道血線。

這才徹底消散。

鍛筋境的體魄,竟然都被打出血了?!

這都算是計緣踏上體修一道之後,第一次肉體受傷,這姜宏……果真了得! 可隨即震驚的便是姜宏了,他看著自己志在必得的最強一招,竟然沒能殺死眼前這仇千海。

甚至……甚至只是擦破了點皮。

可這怎麼可能?

‘父王傳我的這嗜血斬,我修行至今,催動之後都有結丹後期的實力了,可眼前這仇千海分明不過假丹修士,這,這怎麼可能?’

‘就算他那護身術法擋下了絕大部分,餘下的那些,卻也不是他的體魄能抗住的啊!’

斷是他動用了甚麼別的手段! 該死。

這仇千海手段怎麼能這麼多!

“姜少主,告辭!”

腳踩虛幻飛舟的計緣冷笑一聲,再度催動了腳下的遁天梭了,身形頓時化作遁光,從那殘破的禁制之中穿過。

破開禁制,逃出生天!

“想跑?!”

姜宏見狀獰笑一聲,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豎在身前,輕道一聲。

“去!”

一柄血色鉤鎖從他腰間的儲物袋飛出,眨眼穿過無數里,抓住了計緣後背。

遁天梭徑直向東。

連帶著將這姜宏一塊帶走,齊齊消失在了此處。

屍佛子後知後覺,急切的說道: “少主一塊跟著走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往東去了,你跟上,我找人聯絡血娘娘,看她怎麼說。”

“不必,我已經給血羅王傳訊了。”

黑色遁光落到他倆身邊,化作了黑煞劍魔的模樣。

“你……”

屍佛子和血魘老怪看著眼前的老夥計,熟悉又陌生,就差說出那一句……大家都是跟著血娘娘一塊出來的,結果你竟然是血羅王的人!

“……”

當計緣再度顯化身形時,已是來到了東海岸邊。

他自是感受到了身後拖拽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姜宏。

計緣也不是沒想過將這姜少主甩開,但不管他動用甚麼手段,都無濟於事。

飛刀,飛劍就不必說了。

本命法寶拘禁,甚至是噬靈蜂隔絕靈氣法力,都沒辦法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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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鎖鏈真就好似長在他身上一樣,根本甩不開分毫。

就像現在,這第一次遁天梭的效果過去,計緣速度逐漸放緩,姜宏的聲音便從背後傳來。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嗎!”

甩不開,那就只能繼續跑了。

就算動手,起碼也得將他帶到無盡海上,再想辦法乾死他,等著乾死之後,就立馬鑽到極淵大陸去,等著自己結嬰之後再回來! 一念至此,計緣就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遁天梭符寶。

先前動用的那張,還是胡裡贈與的,只能使用一次的那種。

計緣現在拿出的這張,是李長河給的,嶄新,還能動用三次的那種。

伴隨著他法力傾注其中,遁天梭的光芒便再度將他籠罩,背後被鎖鏈拖拽著的姜宏見狀,已是有些氣急敗壞了。

“遁天梭,又是遁天梭!”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遁天梭,該死,看來等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將那遁天老怪殺了。”

……呵,等你能回去再說吧! 計緣心中譏笑一聲,周身再度被這符寶遁天梭籠罩,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姜宏依舊死死的跟在他背後。

東去期間,計緣數次修正方向,因而等著這一次的遁天梭失效時,他就已然來到了黑龍島附近。

但這還不夠,這裡離著海圖所標記的位置還是太遠。

計緣擔心在這殺了姜宏後,沒辦法逃脫。

於是他只得第三次動用手裡的遁天梭符寶,只不過這一次用完後,計緣就服用了一滴千年靈乳,以此來填補丹田內虧空的法力。

假丹境,接連三次催動符寶,到底還是有些撐不住。

這次姜宏罵的就更狠了,只是不管再怎麼罵,他都沒有絲毫鬆手。

盡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計緣也希望他如此,只有走的更遠,才方便殺了他,為冉魁和徐富貴他們報仇。

半晌過後。

待這第三次遁天梭使用完成,計緣看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無邊海域,終於是沒再繼續使用遁天梭了。

一來是這遁天梭符寶只剩下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二來則是因為……抵達這極淵大陸的最東方,來到這墮仙溝附近。

墮仙溝上空是直通天幕的罡風,海面之下便是深不見底的墮仙溝了,其間海獸水刀無數,乃是修士的絕對禁區。

計緣放開神識,探查到這墮仙溝,很快也便找到海圖所標記的位置。

先前渡海老魔帶著計緣走了一次,後邊他送杜婉儀去極淵大陸又走了一次。

去了兩次,怎麼的都有些熟悉了。

“跑,怎麼不跑了?”

被這鎖鏈拖拽著跑了一路的姜宏,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畢竟為了抗住這一路以來的強烈罡風,他一直在催動著護身法寶,那是一枚散發著瑩瑩青光的寶珠。

上邊不僅有著護體靈光,還散發著帶著濃郁生命力的木屬性靈氣。

計緣早就發現了,也早就盯上了。

“跑?”

計緣聞言冷笑道:“一會你別想著跑就行!”

“狂妄!”

姜宏見眼前的仇千海真沒了要跑的想法,也便趕忙散去了這鎖鏈,一直維持著這鎖鏈,對他而言亦是極大的消耗。

眼睜睜的看著這鎖鏈消失,計緣便出手了。

先前還腳踩著裂空飛舟的他,近乎瞬間就到了姜宏面前,短距離的騰挪,他的速度比遁光還要快上幾分! “嚇——”

姜宏看著上一秒還在對面極遠處的仇千海,下一秒竟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而且他竟然沒再動用飛舟。

御……御空! 他結丹了?! 姜宏腦海之中剛冒出這想法,他便見著仇千海出手了,平平無奇的一拳,砸在這護體靈光上邊。

只一拳。

這寶珠散發出來的光罩就被打碎,其打出的拳影甚至直逼姜宏胸口。

眼見著生死之際就要降臨。

姜宏胸前掛著的一枚玉牌竟是自行亮起,現出的第二道護身靈光,替他擋住了這致命一擊,但其中打出的無處消散的氣力,依舊將姜宏打退出去數十里。

正當計緣想著乘勝追擊,看能否再打碎姜宏的護身玉牌時,陡然間,一道威壓降臨此處。

一時間竟壓迫的計緣都不能動彈。

“我不管你是誰,你若敢殺我血娘子唯一的子嗣,縱使天涯海角,老孃也必定將你碎屍萬段!”

一道尖銳的好似婦女罵街一樣的聲音在這海面上空炸響。

尤其是這最後一句話,更是直入計緣腦海,將他五臟六腑都震動的錯位。

他喉嚨一甜,強行嚥下這口鮮血後,便御物催動出一枚氣血丹吞入腹中,丹藥化作精純的血氣散發開來。

但好在,這股強烈的威壓隨之便消散了。

這氣機……並非是血娘子趕到了,而是她先前寄存在那玉牌之中的一道神念,此時玉牌被催動,她這神念自然而然的就顯現了。

“本少主不得不承認,在我交手過的同輩之中,你仇千海,當屬第一。”

遠處,剛剛站定的姜宏已經緩緩飄起了。

他原本豎起的頭髮,不知何時已然披散在肩頭,在這猛烈的罡風中,肆意飄揚著,而他身周則是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靈氣。

“比魔焰宮的姬雉和白骨門的葉無天,都要強,你這樣的人出現在商東,不可能籍籍無名。”

“廢話真多!”

計緣低聲罵了句,緊接著他身形一步踏出,渾身上下當即出現了一道暗金色的甲冑。

從頭到尾的將他包裹的徹徹底底。

他豈會看不出來,姜宏又要憋個大的了? 只是這施法起來,頗為吃力,所以才想靠著嘴遁,拖延一點施法時間。

既然看出來了,計緣怎會再給他機會! “去!”

姜宏心中罵了句,緊接著兩道血光從他腰間的儲物袋中飛出,落到他身前,化作了兩個結丹初期的屍傀。

一男一女,皆是中年面容。

臉色鐵青,眼中更是燃燒跳動著綠色的鬼火。

他倆身化遁光,攔在計緣身前。

“滾!”

計緣身形在半空轉了一圈,雙手握拳各自飛出。

姜宏催動的這倆屍傀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噬靈甲包裹著的鐵拳,砸在了腦門上邊。

“嘭——”

“嘭——”

就跟一拳打碎西瓜的一樣的聲音響起,這倆屍傀的護身鬼火,外加他們的頭顱,竟是連計緣的一拳都沒抗下,就四分五裂開來,身形也隨之倒飛出去。

“甚麼?!”

遠處還在施法的姜宏見狀,已是徹底慌了手腳。

“你……你這是甚麼手段!”

姜宏不是沒見過強的,他爹孃打架的時候,元嬰修士交手他都見過。

但他卻沒見過手段如此詭譎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竟然就能瞬殺兩位結丹期的屍傀。

這……這還是人嗎這! 解決這兩個屍傀後,姜宏也就在眼前了。

眼見著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可隨之計緣卻發現這無盡海西邊,在他來時的方向……一道極為粗大的血色遁光正在飛快奔來。

其從海面上空飛過時所散發的威勢,好似將這海水都一分為二。

元嬰老怪來了! 如此強大的氣機波動,必定是元嬰修士出手了。

可惡。

可惡!

明明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 計緣看著就在前方的姜宏,也看見了那道飛速襲來的遁光。

對死亡的畏懼到底壓過了他對報仇的渴望。

原本已經殺到近處的他,大手一揮,鋪天蓋地的天雷子便砸向了對面的姜宏,與此同時,法寶天毒針也被計緣送了出去。

還是有去無回的那種。

雷暴之下,姜宏一定會全力護住自己的頭顱和心臟,這倆部分多半是攻不進去了,既如此,那就換個地方好了!

計緣覺得,讓血羅王和血娘子生兒育女,就很不錯! 法寶天毒針,出! “轟轟轟——”

平靜的海面上空,陡然落下了一片雷暴,其威勢之大,甚至遠比冰火島外圍的風暴區,還要恐怖! 計緣也沒數到底丟出去了多少天雷子。

但想必200枚是有了。

也就在丟出這些天雷子的那一刻,他便身形縮排靈臺方寸山中,而後催動著這本命法寶,一頭撞入了無邊風幕。

撞入了海圖所標記的那處地點。

而在他身後。

縱使姜宏的護身手段再強,在這無數雷暴下邊也沒支撐多久。

他身形焦黑一片的同時,血娘子終於殺到。

她右手猛地揮過,一道恢宏刀光便將這雷暴清掃的乾乾淨淨。

可隨之,她便見到好似烤熟了的姜宏。

她雙手抱住了自己的嫡子,一股熟悉的烤肉味飄進了她的鼻腔。

“找死!!!”

血娘子尖銳的叫聲傳遍四野,墮仙溝以西的無盡海域,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

與此同時。

萬萬裡之遙的一艘樓船飛舟上邊。

原本閉目的花邀月悄然睜眼,她神識侵入儲物袋中,只見一截原本腐爛的朽木,竟是擠出了一道嫩綠色的葉芽。

“你倒好,師父都還沒抵達荒古大陸,你這當弟子的就死了?”

“也罷,死了也好,就當換個人,再活一場吧。”

花邀月說著下意識的看向北方。

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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