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強。”男人喊道。
季國強愣了愣。
大家都叫他季會計，季強除了家裡爹孃會這樣叫他，也就只有早年他還沒當會計那會兒就搬走的袁水。
“袁水兄弟，你這。”季國強看了看旁邊的田秀，“早聽說你們回來了，一直沒見著你們人，怎麼，你帶媳婦兒回來看看？”
袁家沒人了，袁水回來除了看看，他還真想不到對方能有甚麼大事。
“剛好我女兒馬上就要結婚了，來了就留下喝杯喜酒。”季國強上手想去搭對方的肩膀。
袁水側身躲開。
季國強又一次愣住。
袁水冷著張臉，“我是來找我兒子的。”
田秀也直說，語氣像在找人算賬，“我兒子上個月跑回來，說要找你們家的白悅，後面人就不見了。”
季國強皺眉。
人不見了，關他甚麼事？
田翠蘭聽到聲音，跑出來，“要找白悅你們應該去知青點，她現在不是我們家的人。”
袁水怎麼可能沒去找，他們都去找過好幾次了，每次白悅都沒看見人。
跟村裡人打聽，也沒人知道。
今天是他們最後一次過來。
本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收穫，不成想白悅突然鬆口了。
“別裝了，白悅都跟我們說了，我兒子是來找白清洛，然後人才不見的。”
田秀又急又氣，推了一把季國強，“趕緊叫你女兒出來，我們有話要問她。”
“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沒完！”田翠蘭撲過來，抓著田秀就是扯頭髮擰胳膊。
袁水氣急，“夠了！”
佔到便宜，趁袁水還沒過來拉架，田翠蘭一把推開慘叫的田秀。
她大聲嚷嚷，“我孫女不在家，你們兒子不見了就報公安去找啊，來我們家撒野做甚麼！你們就聽白悅亂講吧，我孫女又不認識你們兒子，能跟他說甚麼。”
田秀捂著被拉扯疼的頭皮，太久沒回來，都快忘記田翠蘭是甚麼德性了。
胳膊多了幾個印，她眼淚汪汪又不敢吭聲。
袁水忍著脾氣，“我們就問問，白清洛要真沒見過我兒子，我還能對她做甚麼不成？你們能不能講講理？”
田秀哇地一聲哭出來，“我兒子都快失蹤一個月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都是怎麼過的。”
“……”田翠蘭吃軟不吃硬，見狀，臉色尷尬。
季承鷹背靠著木門，“袁叔，我們真沒見過河子。”
季承洲瞥了吊兒郎當的弟弟，目光又移到袁水跟田秀身上。
“袁河是甚麼時候回來的，具體時間你們知道嗎？”
田秀聲音哽咽，“上個月月底，我們全家回來的，他28號早上說要去白悅，上午九點就不見了人。”
季承鷹狐疑：“袁河失蹤都那麼久了你們才來找，不覺得太晚了嗎？”
“報過公安的，公安也幫忙找了，沒找到。”袁水並不想回村，當年競選會計，他輸給了季國強。
“我們之前就來過幾趟，都是去知青點找的白悅，白悅起初不肯承認見過我兒子。”
袁水想著在村裡打聽到的訊息，以及自己兒子對白悅的喜愛跟念念不忘。
既對白悅反感，又因為兒子當年被救一命，不得不忍著。
“白悅說她跟我兒子見面的時候，因為話說得不夠清楚，讓我兒子誤會了些事情。”
田秀接過話茬，“我兒子以為白悅是被你們趕出來的，就想來替她討個公道，一個人跑去找白清洛，結果，後面就再也沒見過他人了。”
季承鷹眼睛看著田秀身後。
季承洲也挑眉，盯著同一個方向。
田翠蘭擠開田秀跟袁水，“哎呦，這是誰家的寶貝乖孫女回來了？”
她拉著白清洛，“又瘦了。”
“奶。”白清洛一回來就聽到有人找自己，來人還是想殺她的袁河父母。
她在原地聽了好一會兒，大概明白是個甚麼情況。
她騎車帶著袁河回袁家，那一路上有沒有人看見，白清洛其實不敢肯定。
因為不能排除有人不小心看到，白清洛選擇坦白+隱瞞+捏造。
她斟酌了一下，“你們說的袁河，是不是那個黑平頭，腳上穿著中筒黑軍靴的？”
“對。”田秀忙點頭，“沒錯沒錯！我兒子那天就是這個打扮，你見過他對不對？他現在人在哪啊？”
她語氣放緩，從包裡拿出好幾張大黑十，“我也不是來找你們問責，我就想知道我兒子他人在哪，只要你願意告訴我，作為感謝，我願意把這些都贈與你。”
白清洛假裝回憶，“那天確實有個男人來找我，還莫名其妙罵了我一頓，說我搶別人的父母，霸佔別人的家。”
她擰眉，“村裡人都知道我跟白悅是甚麼情況，他上來就罵我，我就猜他可能是為了白悅過來的。”
“然後呢？”田秀為了找兒子，這段時間也少了解季家那點破事。
明眼人都知道誰錯誰對。
她也不想知道他們怎麼對白悅，白悅又做了甚麼對不住他們的事情，她只想知道她兒子在哪裡。
“然後，然後我就跟他說清楚了啊。”白清洛一看袁河父母這個表現，就知道他們平時不怎麼管袁河。
她現在說袁河拿刀片威脅她，估計也不會願意信，反而還容易多生口舌跟事端。
“他攔我車，我跟他講清楚，讓他不相信就回去找白悅問，我還騎車送了他一段路，期間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反正我們是沒有發生任何衝突的。”
白清洛一臉無辜，“我看著你們兒子好像挺喜歡白悅的，他聽我說完，很受打擊，頹廢極了。”
她眨巴眨巴眼，“會不會是接受不了，所以才躲起來了？”
白清洛憂心忡忡，“我聽公安說，最近縣城有一個殺人犯流竄過來了，希望別出甚麼事才好。”
袁水想到甚麼，臉色蒼白無力，十分難看。
“喜歡，哼。我兒子那是知恩圖報，記著小時候白悅救過他，才不是喜歡。”
田秀相信了白清洛的說辭，“這個白悅，嘴裡沒句實話！”
她把錢抽出幾張，往白清洛手上一塞，“給你了。”
她拉著袁水又跑回去找白悅。
白清洛目送他們離開，手上四張大黑十微微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