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季國強撓了撓頭。
“行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休息休息,我得去給你媽媽送水了。”
他對白清洛說完,拿著水壺,撒腿就去找白苗苗。
白清洛視線掃過季承鷹幾人,“奶,二哥,三哥,你們都在家呢。”
“忙得差不多了,種菜有苗苗帶著,養蜂有你大哥跟你爺,水庫那頭太累了,就商量著輪流來了,我們大隊輪過半個月了,換其他幾個大隊了,用不著我們。”
田翠蘭邊解釋邊拉著白清洛回屋,“我跟你講,奶給你做了不少好東西,你大哥跟楊梅梅結婚的時候也有,呸呸呸,不提那個晦氣玩意兒。”
紅布、紙花、綵帶、布幔、燈籠串。
白清洛進屋就看到四處都是手工藝品。
“瞧著可真喜慶。”
田翠蘭拎著兩個燈籠串,“好看吧,等你結婚那天,我就掛滿整個院子。”
白清洛提前一週回來的,沒想到家裡甚麼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她拉了拉田翠蘭的手臂,“謝謝奶。”
江越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
季承鷹出聲提醒,“妹妹。”
季承洲也抬了抬眼睛。
白清洛順著他們的目光,轉過頭。
田翠蘭捂嘴笑,推了推她,“去吧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她還湊到白清洛耳邊,“他眼睛好了,你額頭儘量先別叫他看見。”
“……”白清洛滿頭黑線。
她走到門口,一把拉著江越離開。
江越被她拉到竹林小路。
兩人沿著村民一腳一腳踩出來的小路,往山上走去。
“有人來找白悅,我聽到他們說你回來了,就想過來看看。”
江越抿了抿唇角,習慣性地跟白清洛一點點報備。
“傢俱我都買好了,你奶叫人幫忙搬到我們房子裡了。”
“你讓我去看胡醫生,我也去了。我告訴他胡荷花死了,他有反應,但並不是很大。前幾天,公安撬開了他的嘴,他才承認胡荷花是他遺落在這裡的女兒。”
“放蛇的事,他沒有承認,但他給公安提供了另一個人的資訊,也就是你之前說的周生,那個給趙戍通訊的人。”
白清洛轉過頭,“還有一個,周生是顧常青的師傅,也是機械廠的副職,4級工程師。”
江越頓了一下,“你那個前物件?”
“嗯。”白清洛看著他突然不好的表情,抬手捏了捏他的臉,“跑過來的嗎?怎麼臉紅成這樣。”
江越眼神閃躲,耳尖發紅,“沒跑,就是走得急了點。”
他繼續前面那個話題,“周生人在市裡,我們這邊的公安大機率不會再調查下去,可能得移交到市裡的派出所,又或許會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白清洛思索,“那麼遠,想管也管不了。”
今晚她就利用空間過去瞧瞧,要是能發現點甚麼最好,不能就排除一下還有沒有潛在危險。
“最好還是想辦法撈你父母出來先。”
白清洛凝眸,“大隊的錢不夠,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提拉電線的事情。我回農機局之前,說動了大隊長去找社長申請撥款,但轉眼一個月快過去了,也一直沒個準信。”
水電經過多次變革,分分合合,現在水利局裡面,水跟電是分開的。
但再怎麼變動,多少也有點關係,起碼還是一個局的。
“我回頭再找黃隊長問問吧,看看他們局裡有沒有電線材料甚麼的,能不能談談價。”
說起工程隊的黃隊長,江越想起來一件事。
“這段時間,你奶她每天都煮野雞蛋送給工程隊的人吃。”
“你三哥也是,山上野果摘過去不少。”
“黃隊長可能記著你們家的好,一聽說我們要結婚,就抽空在我們房子周圍勘察了一遍,說可以幫我們在家裡菜地下面那塊地那裡再打一口井。”
“打井?”得到江越點頭肯定,白清洛眼睛微微發亮。
不枉她離開前,在後背山留下那麼多窩野鴨蛋。
天氣熱,雞蛋放久了會臭,她奶估計也是忍著肉痛去送的。
明年六月鬧旱,原文中記載說比上次鬧旱還要嚴重。
水庫的水只能緊著田地。
村裡唯一一口大井,全大隊一起用,好幾個村過來,鬧起旱來,真的很難說夠不夠用。
如果井就在她家附近,那她完全可以在深夜,把空間裡的水渡出來。
到時候田地用水庫的水,藥材種植地,她就用靈泉澆灌。
暗示那麼多次大隊長備糧食,也不知道大隊長聽進去沒有。
白清洛探了探空間裡的數不勝數的糧食。
要是不行,只能像丟野雞蛋一樣丟大米,等她奶發現了。
想到她奶可能又是一副發財的偷樂樣,白清洛沒忍住笑出了聲。
江越不明白她笑甚麼,笑得他耳朵又紅了。
“對了,及時發現毒蛇的那個女公安,她好像認識你。”
事情還得從他搬傢俱的第二天說起。
“那天晚上我剛從父母口中得知她的名字,次日清早我來你家送東西,就恰巧碰見了她。”
江越覺得自己很幸運,“她說她叫沈媛,是你認的乾姐,還說因為知道你在這邊,才特地選擇來了青友縣歷練。”
市派出所,沈媛還不夠級別,原本她是被安排去向陽縣的,那邊各方面都要比青友縣好。
青友縣早年發展好,有直通火車去市區,這是唯一能吸引沈媛的地方。
後面,又因為白清洛陸陸續續寫過來的幾封信,沈媛一時腦熱,就過來了。
人剛來,忙得很,抽不出時間來找白清洛,好不容易找到空,對方人又不在家。
白清洛把自己認識沈媛的經過簡單說了一下。
“我跟她說我們縣城還有我們村一下子多了兩起死人迷案,目前沒人能查得出來。”
白清洛挑了挑眉,“她啊,一聽說這個,人立馬就來了。”
至於農場的事,純屬巧合。
她也是在毒蛇之後,才透過沈媛的信得知對方跟著負責人去了農場。
沈媛膽大心細,毒蛇進屋,手拽起來就是一頓狂甩,把蛇甩牆上跟地上,直接摔暈過去。
舉動勇猛,白清洛在信裡沒少吹捧她。
找了個地方坐下,白清洛拉著江越的手,動作自然地把玩他的手指。
“結婚那天,衣服給我穿好點,要白襯衣,褲子不要肥肥的,還有鞋子,你可別跟我穿解放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