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來自己的吉他,調了調音,開始唱給陸爺爺聽。
“有人說世界已經太冷,說善良總是換來傷痛,可你看那廢墟之上,依然有花在倔強地紅……”
“......”
旋律漸漸加強......
“光啊,光啊,你不會孤單,因為有千萬個我在呼喊,光啊,光啊,你不會熄滅,因為希望是生生不息的火焰......”
陽光正好,微風輕拂,葡萄葉沙沙作響。
一曲終了。
陸老先生已經淚流滿面。
蘇思年放下吉他,手足無措,“陸爺爺,您別哭啊,是不是我唱得不好……”
“不......”陸正陽連連搖頭,聲音哽咽,“是太好了,小年年,這首曲子……一個字都不用改。”
他雙手重重拍在蘇思年的肩上:“你知道嗎?爺爺這輩子聽過無數作品,但這一首,它不只是音樂,它是一種力量,一種呼喚,一種……覺醒。”
蘇思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爺爺,您這是在捧殺我……”
陸正陽正色道,“爺爺是認真的,小年年,這首曲子一旦問世,一定會火爆全球的,因為,你就是這麼優秀。”
蘇思年怔怔地聽著。
陸正陽繼續說,“所以爺爺支援你的想法,用音樂喚醒更多的人,讓更多人加入到這場光明與黑暗的鬥爭中來,這是……偉大的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且,爺爺可以幫你。”
“幫我?”蘇思年眼睛一亮。
陸正陽點頭,“嗯,爺爺雖然退休了,但在音樂界還有幾分薄面,我可以聯絡幾個老朋友,我們可以一起,把這首《光》做成一個系列,不只是歌曲,還可以是交響樂、音樂劇……用各種形式,讓它傳播得更遠。”
蘇思年的心怦怦直跳。
如果真的有陸爺爺幫忙,那他的音樂革命,就不再是空想了!
蘇思年忽然問,“陸爺爺,您說……音樂真的能改變世界嗎?”
陸正陽想了想,才輕聲說:“音樂不能直接改變世界,但能改變人心,而人心變了,世界……也就變了。”
他看向蘇思年,眼中滿是期許:“小年年,放心去做吧,用你的音樂,去改變你能改變的人心,剩下的,交給時間,交給……光。”
這一刻,蘇思年眼睛亮亮的,有陸爺爺的鼓勵,他更有信心了。
爺孫倆正討論得熱烈,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銀鈴般的童聲:“爺爺,年年哥哥......”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
小女孩看起來五歲左右,扎著兩個可愛的小揪揪,發繩上還繫著蝴蝶結,她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笑起來時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苒苒來啦!”陸正陽一見到小孫女,臉上的嚴肅立刻化作滿滿的寵溺。
陸苒苒一頭撲進爺爺懷裡,在老人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歪著頭看向蘇思年,眼睛亮晶晶的:“年年哥哥好!”
蘇思年也笑了笑:“苒苒好。”
陸苒苒是陸正陽最小的孫女,也是陸家這一代唯一的女孩。
陸正陽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兒子又各自生了兩個兒子,整個陸家一水兒的小子。
直到小兒子四十歲那年,陸苒苒出生了,這可把陸家上下高興壞了,從此這位小公主就成了全家的團寵,真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陸苒苒平時是不住在陸老先生這邊的,但神奇的是,只要蘇思年來了,這小傢伙立馬就屁顛屁顛衝過來了。
“年年哥哥,剛才是你在唱歌對不對?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了一點點,好好聽呀~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曲子啦~”陸苒苒嘴甜地說。
蘇思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笑了笑:“謝謝苒苒。”
陸苒苒忽然小手一揮,對著院門外脆生生地喊:“劉姨,快點把東西送進來!”
不一會兒,一箇中年婦人端著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擺得滿滿當當,紅豔豔的草莓洗得乾乾淨淨,還帶著水珠,杏仁酥擺成了精緻的小塔,還有幾樣時令水果,切得整整齊齊。
“爺爺,年年哥哥,你們快嚐嚐!”
陸苒苒親手拿起一顆最大的草莓,先遞給爺爺,“這個草莓可甜了,是爸爸今天早上剛從農場摘回來的。”
陸正陽笑著搖頭:“爺爺不吃,給年年哥哥吃。”
“不行不行!”陸苒苒不依,硬要把草莓往爺爺嘴裡塞,“爺爺吃嘛,爺爺吃了苒苒才高興!”
陸正陽被小孫女纏得沒辦法,只好張嘴接住,邊吃邊笑:“好好好,爺爺吃。”
“甜不甜?”陸苒苒期待地問。
“甜,特別甜!”陸正陽連連點頭。
陸苒苒滿意了,又拿起一顆草莓遞給蘇思年:“年年哥哥也吃。”
蘇思年趕緊接過來:“謝謝苒苒。”
小丫頭卻還不罷休,又從托盤裡拿起一塊杏仁酥:“年年哥哥再嚐嚐這個,是我們家廚房阿姨做的,比外面買的還好吃。”
送完杏仁酥,小丫頭又噠噠噠跑到院門口,從外面拖進來一個小籃子,籃子對她來說有點大,她拖得有些費勁,但堅持不讓別人幫忙。
“苒苒,這是甚麼呀?”陸正陽問。
“禮物。”陸苒苒把籃子放在石桌上,小臉上寫滿了得意,“苒苒給年年哥哥......還有爺爺準備了禮物!”
陸正陽愣愣地看著小孫女突然對自己獻殷勤,從籃子裡拿出一個手工縫製的小香囊。
香囊是深藍色的,上面用金線繡了個“福”字。
陸苒苒把香囊塞到爺爺手裡,“這個是給爺爺的,爺爺帶在身上,蚊子就不咬爺爺啦。”
陸正陽拿著小香囊,“好,好,爺爺一定天天帶著。”
接下來,陸苒苒又從籃子裡拿出另一個禮物,這次是個小小的木雕,雕的是隻抱著松果的小松鼠,憨態可掬。
她把小松鼠遞給蘇思年,低著腦袋躊躇了一下才說:“這個是給年年哥哥的,是苒苒跟爸爸學的木雕,雕得不太好……但我已經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