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羅爾森正色道，“現在就可以出發，但是……”
他話鋒一轉：“有個事情需要您去辦。”
蘇暮寒嘴角一撇，樂早了，他就知道沒好事，還以為真是去度假呢，結果是打著度假的名義，去辦事。
他磨磨蹭蹭下床，認命地問：“說吧，甚麼業務？”
羅爾森笑了笑，開始說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這次目的地是漂亮國的金融中心，時間為一週。
這一週裡，要去搞定三個難纏的乙方，參加兩場商會，兩個高階酒會，幾乎每天都有工作安排，但搞定之後的時間可以自己安排。
蘇暮寒不悅地嘟囔道：“這叫甚麼放假？這明明叫出差！”
“工作度假兩不誤。”羅爾森微笑宣佈，“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兩小時後起飛。”
蘇暮寒嘆了口氣，開始收拾行李。
這一個月，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節奏，永遠在趕場，永遠有下一件事等著。
飛機上，朱大亨倒是很興奮：“老大，咱們終於離開城堡了，這次去漂亮國可要玩個夠。”
“是去工作，不是去玩。”蘇暮寒沒好氣地說，但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堡，心裡也有一絲期待。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當一面，沒有羅爾森在身邊提醒，只有他和朱大亨，還有一個遠端支援的團隊。
抵達金融中心的頭三天，蘇暮寒忙得腳不沾地，從早到晚連軸轉。
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
朱大亨跟著他四處奔波，累得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機械地遞檔案，做記錄，安排行程。
第六天晚上，最後一個酒會結束，蘇暮寒回到下榻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終於鬆了一口氣。
所有業務都搞定了，超額完成了羅爾森交代的任務。
明天是第七天，終於可以是真正的放假了。
他坐在客廳巨大的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夜景，外面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像一座座發光的紀念碑。
他手裡晃著一個紅酒杯，雖然裡面裝的是氣泡水，但小霸總架勢拿捏得很好。
這些天來頭一次這麼放鬆。
朱大亨癱在另一張沙發上，有氣無力：“蘇總，明天……終於能睡到自然醒了。”
蘇暮寒難得地笑了笑，“睡到中午，然後去最好的餐廳，點最貴的菜，喝最好的飲料。”
“我贊成……”朱大亨話還沒說完，套房裡的電視突然響起了一則新聞播報。
女主播表情嚴肅，語速飛快。
螢幕下方滾動著一行刺眼的標題：“突發：華爾街爆發金融地震。”
蘇暮寒手裡的紅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朱大亨也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新聞里正在播報：一天之內，多家大型投行相繼爆出鉅額虧損，金融市場劇烈震盪，全球股指期貨暴跌……
“我的天……”朱大亨喃喃道。
就在這時，套房的電話響了。
朱大亨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大變，隨即對蘇暮寒說：“蘇總，是咱們在這邊的業務經理打來的，他說……咱們在金融中心的所有投資和業務，全部受到了影響，具體損失還在評估，但初步估計……不小。”
蘇暮寒微微愣住。
他剛剛搞定所有業務，剛剛準備出去炸街，結果就出事了？而且還是全球性的金融地震？
不對。
蘇暮寒第一反應是不對勁。
這中間一定有甚麼陰謀，不然好巧不巧，怎麼正好在他準備放鬆的時候出事？
他立刻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羅爾森的電話。
響了五聲，那邊才接起來。
“小少爺。”羅爾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蘇暮寒開門見山：“羅爾森，新聞看到了嗎？這邊出事了，咱們的業務也受影響了，這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甚麼陰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羅爾森說：“看到了，這不是陰謀。”
“不是陰謀？那是甚麼？巧合？”
羅爾森的聲音很穩，“是金融週期的必然，這場危機，早在三個月前就有徵兆，我和幾位經濟顧問一直在關注，之所以派您去辦成這些事，也是為了給布隆家族避險，那些乙方公司的業務，都是相對抗週期的，您提前鎖定了合作，規避了主要風險。”
蘇暮寒愣住了。
羅爾森繼續說，“實際上，小少爺您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您談下的三個合作，都能在這次危機中為家族減少至少三成的損失，接下來，小少爺要做的，是在這場金融地震中完美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