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達山腳下的停車處,除了他們自己的車,旁邊還停著一輛轎車,是專門來接喬斯年的。
喬斯年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薄景州和蘇雨棠,“薄先生,蘇小姐,這段時間,謝謝你們。”
他神色鄭重且真誠:“感謝你們對小滿,對我,還有對小阿言的照顧。”
蘇雨棠笑著搖了搖頭,“喬先生太客氣了,我們也沒做甚麼,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薄景州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眼神比平時緩和許多,言簡意賅:“謝就不必了,舉手之勞。”
“至於小阿言,當初也是陰差陽錯,是我們認錯了孩子,才將他帶回家。”
喬斯年深知,這份陰差陽錯和後續的庇護,對他們一家恩重如山。
他沉聲道:“大恩不言謝,但這份情誼,我和小滿,都會永遠銘記在心。”
接著,他又看向四個小寶,“當然了,還有你們四個,如果不是你們找來了百毒手,我身上的毒,恐怕……”
“哎呀,斯年叔叔你不用謝我們啦!”二寶笑嘻嘻地打斷他的話,小手一揮,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我們做這些,都是為了小滿阿姨能開心,當然啦,還有小阿言,我們可是把他當親弟弟的。”
大寶沉穩地點頭:“沒錯,小阿言是我們的家人,照顧他是應該的。”
喬斯年看著這四個聰慧又重情義的孩子,心中滿是暖意。
他牽起溫小滿的手,對眾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小阿言還要再拜託你們照顧一段時間,我……想帶小滿去一個地方。”
他說完,側過頭,目光深情脈脈地落在溫小滿臉上。
蘇雨棠和薄景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相視一笑。
四個小寶更是人精,立刻發出“嘿嘿嘿”的促狹笑聲。
二寶拍著胸脯,爽快應承:“好噠沒問題,你們就放心去過二人世界吧,小阿言有我們呢,保證把他養得白白胖胖的!”
在幾個小傢伙的鬨笑中,喬斯年溫柔地攬住溫小滿的肩,帶著她一起走向了那輛等候的專車。
目送著喬斯年和溫小滿的車緩緩駛離,蘇雨棠和薄景州也帶著四個小寶,上車打道回府。
另一邊,喬斯年吩咐司機駛向另一個方向。
車子平穩地行駛了一段距離,最終在一處環境清幽,綠樹環繞的地方停下。
眼前,是一棟設計現代簡約,卻又透著溫馨氣息的獨棟別墅。
溫小滿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那棟漂亮的房子,有些驚訝地轉過頭:“斯年,這是哪?”
喬斯年握住她的手,唇角帶著笑意:“是我讓阿義和阿勇買下來的,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家。”
他的話音剛落,早已等候在別墅門外的阿義和阿勇便快步上前,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
“先生,夫人,歡迎回家。”兩人齊聲問候。
溫小滿聽到這聲“夫人”,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喬斯年一眼,這才在他的示意下,率先下了車。
“夫人,請進。”
阿義和阿勇微微躬身,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顯然已經迅速適應了這個新稱呼。
喬斯年隨後下車,自然地伸出手摟住溫小滿的腰,將她帶向自己,在她耳邊低聲道:“要慢慢習慣這個稱呼。”
溫小滿感用力點了點頭,仰頭對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嗯,我會慢慢習慣的。”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喬太太了。
說完,她抬腳踏進了屬於他們兩人的新家。
既然斯年說這裡是他們的新家,那她可要好好地參觀一下。
溫小滿剛走進別墅的庭院,腳步便不由得一頓。
庭院裡,沿著小徑種著一排整齊的桂花樹,此時雖過了花期,但那熟悉的樹種和佈局,讓她心頭猛地一跳,湧上一股熟悉感。
這像極了當初她不顧一切去尋找喬斯年時,在那棟別墅外看到的景象。
她壓下心底的疑惑,繼續往裡走。
當推開別墅的大門,踏入客廳的那一刻,溫小滿徹底怔住了。
落地窗,沙發,羊絨地毯……所有的傢俱,擺設,乃至它們的擺放位置和整個空間的格局,都與那個地方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難以置信地繼續往裡走,推開臥室的門。
依舊是那個寬敞的臥室,靠窗的位置放著同樣品牌的按摩浴缸,牆壁上掛著她的照片,還有……還有他們為數不多的幾張合影,被精心裝裱,掛在最醒目的位置。
一切都保持著婚房的樣子。
所以……斯年這是又複製貼上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家?
溫小滿快速將整個別墅上下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轉身跑了出去。
喬斯年還站在原地,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正含笑望著她。
“驚喜嗎?”他柔聲問道,走上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這裡的每一處,都是按照原來的樣子佈置的,是阿義和阿勇帶著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一點點復原出來的。”
溫小滿用力地點點頭:“驚喜。”
她沒想到,喬斯年再一次按照以前的約定,佈置了他們的新家。
一切都是記憶中美好的樣子。
上一次在那棟別墅裡,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但這一次,完全不同了。
從今以後,在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會是好的記憶。
這時,站在一旁的阿勇上前一步,語氣憨厚地補充道:“是啊,夫人,我們可是忙活了一個月呢,嚴格按照主子的吩咐,把那邊別墅裡所有的東西,全都打包運過來了,保證一樣不少,原模原樣。”
溫小滿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甚麼?運過來?不是……不是重新購置的嗎?”
阿勇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表情一僵:“呃……”
還是阿義反應快,忙不迭地說:“那個,主子,夫人,外面好像還有點雜事沒處理完,我們先去忙了啊,你們慢慢看。”
說完,他拖著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的阿勇,腳底抹油般飛快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