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此時坐在高丘的對面,緊盯著高丘。
高丘此時盤膝坐在床上,隨著天魔神功運轉,他體內枯竭的元氣,得到了不斷的補充。
沈恆房屋四周圍的窗戶全都已經開啟,現在甚至都不需要特別注意,哪怕只是以肉眼,都可以看到空氣變成了紅色。
空氣都變得乾燥熾熱了起來。
高丘每呼吸一次,他的身體都像是“饕餮”一樣,猛然將四周的火系元氣吞入到身體之中,四周瞬間猶如真空地帶,很快那些紅色的火系元氣再度充斥到高丘身邊,等高丘再度呼吸一次,這些火系元氣便會順著他的鼻孔,再一次被盡數吞沒。
隨著他平緩有力的呼吸,這些元氣不停的被他吸納,而他體內的經脈,也被這些火系元氣開始改造了起來。
直至高丘體內的火系元氣堆疊到了極點後,他的身體也忽的一下,迸發出了火光。
緊接著,大火將他的身體完全吞沒,彷彿坐在了火焰當中。
可奇怪的是,這些火光不停的燃燒著他的身體,但卻並沒有對他屁股下的木床,以及床墊之類的物品造成任何損壞。
這是因為,這些浮現外放出來的火焰,並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高丘在修煉天魔神功的時候,火系元氣外放的表現。
這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火焰。
但這些浮現出來的火焰,比真正的火焰溫度還高,高丘在利用這些火系元氣開始了天魔神功的鍛體。
海量的火系元氣,從高丘身體中不斷穿梭,將多年來已經開始淤堵的經脈都拓展開來,並且不斷的修復他的經脈和肌肉。
高丘的臉,也能透過火光,看到圓潤了不少,雖然整體還很瘦弱,但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看到這一幕,沈恆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跟自己想的一樣,高丘前輩的異能,與天魔神功十分搭配!
只是看了一遍功法運轉流程圖,他就已經能夠成功施展出來,並且將火系元氣吸納入體內後,順便開始進行起了天魔鍛體,將他原本就已經處於高階元嬰的身體,再度利用火系元氣進行深度強化!
“那些火系元氣,全都被吸入屋子裡去了!”
外面觀察的那些修士們,再度發出了一陣驚呼。
其中不少人,也像宋宇和姚政南一般,神色凝重的望著這邊,滿臉震撼。
天空中剛才盡數吸引過來的火系元氣,盡數聚攏到了沈恆的屋頂上空,那充實的程度,幾乎都要將元氣液化,變成一滴滴的火雨了!
可如此海量的元氣,在幾分鐘之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都被吸入到了屋子裡面!
這沈恆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想想也是!
沈監察使在金丹巔峰的時候,便能夠戰勝高階元嬰修士,從而拿下監察使的位置。
如今突破成為了元嬰修士,居然這麼強!
他的第二異能都已經這麼強了,那他的空間異能,得變態成甚麼樣子?
“怎麼回事?”
胡彪此時跟眾多都護使們也全都出現,順著元氣被吸納的方向,一路來到了這裡,遠遠就看到了眾多湊熱鬧的修士們,頓時迅速飛掠而來,皺眉問道。
“眾位都護使大人好!”
那些修士們看到胡彪等人後,全都嚇了一跳,隨後趕忙畢恭畢敬的行禮。
“這裡怎麼了?”
胡彪開口詢問:“怎麼我剛才察覺到島上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們島上的火系元氣全都吸走了?”
雙界島上有不少聚靈陣,使得這裡常年被各種充沛的元氣堆疊,這也是雙界島能夠保持鬱鬱蔥蔥的原因之一。
可現在,那些充沛的元氣全都被吸走了!
“是沈監察使……”
一名修士小聲開口:“剛才那些火系元氣突然就全都被吸了過來,我們也是好奇來到了這裡,就看到沈監察使屋頂位置處,幾乎被火系元氣凝聚的火雲圍繞,而他二樓的窗戶開著,那些火系元氣全都被吸納到了屋子當中,速度還越來越快,直至剛才已經全都被吸走……”
“沈恆?”
胡彪一愣。
他扭頭看向了沈恆的那棟嶄新房屋,聯想到剛才那般聲勢浩大,頓時一臉震驚:“他已經踏入元嬰巔峰了?甚麼時候的事?”
胡彪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烏鴉和孔雀。
之前沈恆就說過,他還要去東瀛島和棒子國遊歷一番,才會突破踏入元嬰。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告訴他,讓他將來肩負保衛雙界島的職責,沈恆在重壓之下,才急切的選擇了突破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可是罪人了……
胡彪心裡很清楚,金丹階段要儘可能的提升實力!
直至提無可提的時候,才去選擇突破元嬰。
而沈恆之前有規劃,他還能在金丹期間提升實力,可因為自己的話,導致他提前踏入元嬰,那這……
“這傢伙,怎麼突破元嬰也不跟我說一聲啊,我,我跟他說了,不用著急的,這……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胡彪重重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看向烏鴉:“你和他關係好,待會可要勸勸他,他這也太草率了!”
“不是他。”
烏鴉搖了搖頭,輕笑道:“應該是高丘前輩……”
“高丘前輩?”
胡彪先是一愣,隨後猛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問道:“你……你把高丘放出來了?你怎麼也不和我商量一下?之前你拉著沈恆離開,莫非就是要去見高丘,想要為沈恆討要功法?這功法拿到手了嗎?如果沒拿到手,反而把高丘放出來,這豈不是……”
他之前倒是猜到烏鴉會帶沈恆去見高丘,想要將火雨飛蝗弄到手。
雖然是否繼續關押高丘,全都是由陰界島鎮守使決定的,但正常來說,也應該先彙報都護使們一聲,好歹也要走個表面流程。
可現在烏鴉一聲不吭就把高丘放出來了,雙界島關押他三百多年,萬一高丘發狂,在雙界島上濫殺無辜,那該如何?
一旁的崔昊耳朵一動,瞪眼看向烏鴉:“你把高丘放出來了?為何不先上報我們都護使?就算你想要釋放他,也應該先跟我們說一聲,讓都護使們一併前往,確保將高丘帶到龍國大陸,再進行釋放吧?你直接在島上將他放出來,那他要是大開殺戒,我們島上的修士豈不是要跟著一起遭殃了?烏鴉,你也不是小孩子,一把年紀了,能不能理智一點?”
“崔昊都護使,你說誰年紀大呢?”
烏鴉的臉色一板,頓時冷冷反問道。
她比沈恆大了將近10歲。
雖然對修士來說,10歲根本算不了甚麼,但烏鴉總覺得自己的年齡,有些配不上沈恆。
在沈恆面前,她也都是撒嬌,表現的很小女人。
可現在被崔昊說自己一把年紀,這讓烏鴉忍不了!
隨著她開口質問,身體四周的冰寒元氣都開始凝結,原本空氣中因為大量火系元氣橫掃而過,變得灼熱的氣溫,都降低了好幾度。
四周圍聚攏的那些修士們,在看到烏鴉陰沉著臉的時候,全都齊齊嚇了一跳,趕忙默不作聲的向著後方挪了好幾米。
“烏鴉,你甚麼意思?”
感受到烏鴉體內冰冷的元氣轉動,崔昊的臉色頓時一沉。
“你說我一把年紀,是甚麼意思?”
烏鴉伸出手來,冰藍色的皮鞭頓時浮現,被她攥入手中。
“崔昊都護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50了吧?你一個50歲的老男人,在這說我30歲出頭的女人一把年紀,你也好意思?說別人的時候,還真是‘忘我’啊,都能把自己撇過!”
烏鴉輕輕笑道:“之前,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也就罷了,我也不想搭理你,但你對鎮守使出言不遜,又該如何?”
“想動手?”
崔昊怒極反笑:“烏鴉,那你就儘管來試試!”
“夠了!”
一旁的胡彪怒瞪著眼:“都特麼胡扯甚麼呢,給老子退後一點!”
隨後,他又衝烏鴉使了個眼色:“你先把武器收起來!”
“胡師兄,他今日不對我道歉,那就動手好了,還有,別忘了雙界島上,身份地位最高的應該是鎮守使!他身為都護使冒犯鎮守使,按照島規,是要鞭刑三十的。”
烏鴉手中晃著冰藍色皮鞭,輕聲道。
“放走雙界島關押了數百年的高丘,任由他在我們雙界島上修煉,他若是殺了我們雙界島修士,這後果誰來承擔?”崔昊不甘示弱,怒喝道。
胡彪有些頭疼,衝烏鴉低聲詢問:“這怎麼回事?”
“我確實放走了高丘,身為鎮守使,我有這個權利吧?”
烏鴉問道。
“那是自然,只不過,高丘算是危險分子,你要放走他,也總該讓都護使們知道一下,如崔師弟說的那樣,將他送到龍國大陸後,再將他釋放!這放在島上是幾個意思啊……”
胡彪搖頭道:“烏鴉,你這有點草率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烏鴉聳了聳肩:“是沈恆帶走的高丘,那你待會該問問他。”
“沈恆帶走的高丘?”
胡彪一怔,隨後點頭道:“那我沒問題了……崔昊!”
“胡師兄。”
崔昊雖然心中生氣,但對胡彪還是極為尊重的,拱手點頭。
“你現在,衝烏鴉鎮守使道歉!”
胡彪一臉正氣:“至於高丘的事情,輪不到你管,但你衝撞烏鴉鎮守使,必須道歉!”
“啊?”
崔昊張大嘴巴,瞪著眼睛看著胡彪。
我,道歉?
等等……
你搞毛線呢?
剛才不是挺贊同我的話嗎?
怎麼突然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頭,又讓我道歉了?
我道甚麼歉?
憑甚麼道歉!?
跟老子玩反轉呢?